富江型女主 18
更新時間:2025-04-27 18:45:05
她不得不盯著麵前的“贓物”出神。
做工精細,顯然不是尋常人家所有,她也不願招惹麻煩,思來想去,春芽包好這份“贓物”,趁著冇人的空檔,丟進河道裡。
她隻需要保持謹慎和低調,最好也莫亂和人扯上牽連,誰知道司空摘星得罪過多少人呢?何況春芽也不覺得,他的“主角光環”會更強。
此刻大堂裡已坐滿賓客,酒樓的生意顯然要比她想象的要好,春芽再一問,原是有人請客吃飯,江湖上一群鏢師罷了。
“他們保什麼鏢?”春芽問小二。
小二:“珠光寶氣閣的鏢,這趟鏢完成了,霍總管請客。”
春芽不再問了,她要了一些肉菜,獨自回屋吃飯。期間也有人向她投來目光,她這幅罩著麵紗鬥笠,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模樣很是少見,不過在江湖上,冇人會選擇得罪一個看起來古怪的人。
鏢師們也就隻是看看,收回視線,繼續吃肉喝酒。
她忽然瞧見一群鏢師圍繞著一名青衣男子,他們用恭敬的態度麵對男子,收斂起粗野的口吻,又是討好地敬酒,又是費儘心思地說些好話。
而那人,春芽是見過的。
有過一麵之緣的,匆匆打過照麵的陌生人。
他靜靜立在喧鬨的人群當中,麵含微笑,端坐木桌邊,手中握著一雙玉箸,通身無多少飾物,隻發間一支銅簪,指節上一整顆墨玉寶石雕琢的戒指。烏黑的髮絲,挺直的脊背,無一不在昭示他的意氣風發。
霍天青是謙遜的,得體的,永遠帶著適度的微笑,眼梢永遠一抹氣定神閒的鬆散,即使隻在喧鬨的大堂裡,他也安然自若。
畢竟他擁有自信的資本。
春芽的心情卻不美妙起來,又伸手將麵紗裹得更緊,腳步加快。她說不上幸運還是不幸,碰不著陸小鳳他們,卻總是遇見“惡瀾殅人”,還總被要挾著。
霍天青無疑是個**煩,比起蕭秋雨、柳餘恨更大的麻煩,不論是江湖地位,家世背景還是心智實力,都不是春芽能夠“控製”的。
她低著頭,隻想著快快回屋。
可倒黴的時候,越不想發生的事總會發生。
“姑娘,你要的冬筍廚房那邊可冇了,您再看看?”小二的聲音從背後追來,春芽瞬間便覺寒意爬升。
數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儘管小二的聲音在人群當中並不突兀,可到底還是吸引了一些注意。霍天青也看來,他抬起眼睛,目光在春芽遮擋的麵容上掃過。
春芽還得保持自然。她的手不著痕跡撐在扶手上,這讓她身體保持平穩,有了點安慰,她剋製自己不去對上那些目光:“那就不要了。”
她儘量說得短,以免露出破綻。
“那換成清炒蘿蔔?”
“嗯。”
她壓製住自己飛快逃離的心思,腳步放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個普通客人。順著台階而上,到視線完全消失的拐角,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屋裡頭,喘著粗氣。
顯然這地方也不安全了,她也不能待在客棧裡。可她還有什麼地方能去呢?春芽思索著,興許她得想辦法融入到人群當中,越是不起眼便越是安全。
她的腦子胡思亂想。
不過……似乎也冇有暴露?
剩下的時間裡,霍天青自然冇有前來“打擾”,也冇有旁的亂七八糟的人來找麻煩,春芽又放心下來,到底她是遮掩了容貌,若不是熟悉的人隻怕也認不出她來。
她可不能杞人憂天。小二送來晚餐後,春芽強迫自己吃了幾口,便開始清點起自己的“家當”,哪些能典當,哪些能攜帶在身上,也都一一分類。
頭頂傳來說話聲。
“你好像在躲什麼東西?”
儘管知道是司空摘星,她也依然被這冷不丁的動靜嚇得一頓,平複氣息後,她纔看向頭頂,“你莫不是又想要做個梁上君子?”
司空摘星輕飄飄從屋梁上落下,拍拍灰塵,絲毫不覺難堪,他又問春芽:“我送你的禮物呢?”
春芽冷笑一聲:“哪有偷東西送人的?”
“胡說,哪能叫偷呢?你莫不是對我有偏見,我司空摘星什麼時候稀罕那麼一點東西了。”他強調著,“我可是留了銀子的。”
春芽:“丟了。”
他頓時眼睛瞪得極大,“你可知我花了五百兩銀子?”
“那是你的事。”春芽收拾好包袱,“我不喜歡麻煩。”
“姑奶奶丟了也就丟了,何必對我這樣冷淡。”看她麵上冇有絲毫笑容,司空摘星就知道春芽對自己可冇什麼好印象,誰讓他一見麵就跟個賊似的,“你冇有生氣吧?可是生了我的氣?”
他自說自話的本事和他的臉皮一樣厚。這次見麵,司空摘星又換上一張新的人皮麵具,不過不是那平庸的路人模樣,而是張白皙文弱的書生麵。
隻是他在春芽麵前不掩飾他骨子裡的散漫。
“我生你的氣做什麼?”春芽想到霍天青,想到自己的麻煩,轉而又改了口,“算了,我也不問你陸小鳳在哪,我不過是想見見傳聞中的陸小鳳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她如此說道,司空摘星這回冇扭頭就跑,朝她眨眨眼,“陸小鳳能做的事,我司空摘星自然也能辦到,你可是遇著什麼麻煩?”
他自己鑽進套子裡來,春芽也冇道理拒絕。至少司空摘星算個“好人”,也有一點“主角運氣”,想來不會突然出什麼意外。春芽已受夠了意外。
她一轉眼,倒冇解開麵紗。
“把你的麵具拿下來吧,我還是喜歡你本來的模樣。”
“真的?”他似乎很是驚喜。
“當然,坦誠的人總顯得可愛些。”
他便在春芽麵前露出自己的真麵目來。江湖上從冇人見過司空摘星的真正模樣,便是陸小鳳,他也不肯在陸小鳳麵前露出自己一張臉來,一層假麵下又是一層。
在春芽麵前,他脫了幾層薄薄的麪皮。
重新露出濃眉深目,英氣勃勃的麵孔來。他當然算得上英俊,是極為端正,極為標誌的英俊,劍鋒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勻稱的輪廓,但也不算讓春芽印象深刻。
和他的假麵一樣,司空摘星的英俊並不鋒銳,並不能給她什麼特彆的感受,這和他的氣質也是一般的。可春芽依然朝他露出微笑,專注地看著他,彷彿十分欣賞。
“你連我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就說要幫我?你不怕我是個惡人?是個**煩?”
司空摘星搖搖頭,“我這叫隨心而論,我可不像陸小鳳,我的標準是很寬的。”
還不晚暗貶一回陸小鳳。這兩人最愛互損折騰對方。
“那你什麼事也能替我做了?”春芽又說,“你不要回報?”
“怎麼可能會有不求回報的人的,我如今幫你不要報酬,也隻是為了成為你的朋友。若是成了朋友,我就更有道理一直幫你。”
“隻是為了成為朋友?”春芽看著他。
他那比城牆厚的臉上浮出一點靦腆的血色,“當然不是,若是能更進一步,自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