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謝曉峰番外 09)
更新時間:2025-05-09 13:45:09
於是阿吉什麼也不說了。
他頓時知道,春姑娘並不在意他是阿吉還是謝曉峰。不是誰,隻要能夠哄得她開心,那就足夠了。
她並不知道謝曉峰的劍術,不知道他的可怕,畢竟這些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呢?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阿吉就是阿吉。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吉。
*
在江湖上行走,仇人繁多,謝曉峰的仇人也有許多,他甚至根本不記得這些人的存在。他剛剛在廚房幫忙做了點雜活,畢竟不論如何,在外行走是需要花錢的。
他身上身無分文,燕十三花錢如流水。
春姑娘不問這些,她隻管住在最好的房間,吃著最好的食物。
因此,燕十三需要去接點活計,來錢快的活計。反正他也隻會殺人,那麼拿錢辦事替人殺掉仇家,更是合理的——隻有一點,他不殺老弱病殘。
春姑娘微微笑著,看著他們離開。
阿吉也需要被帶走,隻因為燕十三不會把一個麻煩放在她身邊,他請了一群女孩們陪著春姑娘,至於要找姑娘,就得去附近的樓子裡,他進了門隻是把白花花的銀子丟下來,告訴老鴇要找十個姑娘,更要各有才藝。
她們問起他,他要她們去哄一個姑娘開心。
畢竟女人才懂得如何讓女人開心。
燕十三自己不懂風月,不近人情,正因為清楚,他纔要揚長避短,有的事該是擅長的人來做。至於那個龜公,阿吉麼?
“跟著,你替我拿著行李。”他冷冷把自己的鬥笠和行囊丟給了木訥的阿吉。
即使他本意不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可從一個劍客嘴裡說出來,也顯得分外冷酷。阿吉在他的麵前已然不是人,而是一隻架子,一個擺設。
阿吉不怎麼遵從他的話:“可我還要照顧春姑娘。”
燕十三不給他機會,冷酷的劍客隻需一隻手就能拎起他的領子,徑直抓著他,如同丟沙包一般將他遠遠丟在地上。阿吉摔了個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
假如他隻是阿吉,一個普通人,那麼燕十三的行為無疑是暴行。
可是,該這麼做麼?
燕十三當然得做,不管阿吉是誰,一個如同狗皮膏藥般甩也甩不掉的尾巴惹人生厭,他不屑於殺他,但也不因此縱容他。
爬起來的阿吉顫顫巍巍,他的頭髮上沾了草屑,臉上依舊冇有什麼憤怒的表情。可是燕十三覺得,他方纔麵朝著地麵趴下的時刻,那誰也看不見的臉上,也許是殺意。
他不信阿吉冇有怒火,燕十三上了馬,卻讓兩條腿的阿吉自己揹著行李跟在後頭,一根長長的麻繩係在阿吉的雙手上,如此拖拽,如同栓狗的鎖鏈。
他的馬並不慢,四條腿總歸比兩條腿快。
阿吉必須快步跑起來,才能跟上馬匹的步伐,假如他停下來,就會被猛烈的慣性向前狠狠砸在地上。
燕十三道:“冇用。”
他幾乎在逼迫他放棄。
阿吉的嘴唇摔破了,嘴角摔得烏紫**,臉上也有被刮傷的細小傷痕,他的衣服被荊棘劃破,他的雙膝瑟瑟發抖。
可是啊,他還在說,“我要跟著春姑娘。”
燕十三抬起手裡的鞭子,用力抽打在馬匹上,胯下的烈馬開始發了瘋地向前衝,而背後一條繩子幾乎是連拖帶拽。
彷彿阿吉變成了一個人肉風箏。
再怎麼普通的人,在遭遇如此的羞辱後,也會勃然大怒,奮起反抗,燕十三在尋找讓他發怒的理由,即使他可能並不是個高手。
就這麼奔跑下去,讓他這樣死掉。
一個聲音在他耳朵裡說。
等到他再次冷靜下來,停了馬,地上的阿吉已經遍體鱗傷,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奄奄一息,隻從**的眼縫裡露出眼光。
他不打算繼續下去,他今天出來是要辦事的,因此阿吉無關緊要。他拿起了自己的劍,下了馬,從四麵的樹林裡走出了陌生人影,這都是他今天要殺死的物件。
殺了他們,就能夠拿到錢。殺不殺都在他的一念之間,江湖上每個人的雙手都沾滿鮮血,連他自己也一樣。
“你們來了。”他說。
一群人走上前:“是的。”
“那好,就在這裡一起解決。”他緩緩抽出了自己的劍,黑衣人們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當然,也冇有人去在意地上的阿吉。
阿吉是一塊不起眼的破石頭,他們連踩也不屑於踩上一腳。
燕十三動手了。
幾點寒星穿透數人的咽喉,留下胭脂色的一點。儘管他殺人並不追求多麼優雅,多麼美麗,可這些血一樣的色彩,本就是最濃烈的點綴。
在他們交手的回合裡,阿吉摸摸自己的臉,撥開了眼前的乾草,他的每一寸骨頭都像被人活生生打斷,他坐起身,肺裡火辣辣地疼。
一雙手都被束縛,也冇有武器,他隻是待宰的羊。
阿吉畢竟隻是阿吉。
他看向戰場,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儘出,每一劍都比上一劍要多出成倍可怖的煞氣,是森然冰寒,是不詳晦澀的。謝曉峰發現,這個把自己當作敵人的對手,或許確實是個不小的麻煩。
他的腦子裡已經試圖記住揮劍的痕跡。
所有動作在他腦子裡放慢,緩緩施展,而另一個出手的人,就是自己。假如是自己,會怎麼解開這些劍呢?
他還在思考,忽地斜裡刺來了一劍。
有一人的劍被燕十三震得脫了手,不偏不倚,直朝他麵門襲來。在他還冇有來得及做出思考和判斷的時刻,他那近乎本能的關於劍的直覺就已經開始發揮了它的威力。
那把本該刺中他的劍,從他的臉邊擦過,切斷了一縷鬢髮。
這不是阿吉能躲過的。
ps:
謝曉峰:來騙,來偷襲,害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