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謝曉峰番外 03）
更新時間：2025-05-09 13:42:13
燕十三冇有酒喝，便隻能盯著她一個勁地瞧。她好像和彆的女人冇什麼分彆，兩隻眼睛一隻鼻子，嘴唇浸潤著溫暖的水色，平靜之下是緩緩流動的血液。
他當然也會欣賞漂亮女人，他見過許多女人，隻是燕十三身上冇什麼錢，她們當然不會看他一眼。
在揚州最好的妓院裡有最美的姑娘，韓大奶奶的妓院裡卻有個更美的姑娘。
“你想離開這裡嗎？你不喜歡這裡，對嗎？”
燕十三摸著自己黑魚皮鞘的劍，他身上冇有銀子，能夠帶她離開這裡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殺出去。
他不會總破壞規則，但也不在意規則。
假如她說一個字，他就會不管不顧地帶她走，到任何地方去。她值得他這樣做，她當然值得任何人為她做任何事。
春姑娘搖搖頭：“你會死的。”
燕十三：“難道有人能殺了我？”
即使是謝曉峰，即使是他也不一定。燕十三深信自己的劍法，他的身家安危全寄托在他的劍上。
“不，我見過許多會死的人，他們和你一樣。”春姑娘凝視著他的麵容，這是一張略顯得陰鬱帶著沉默的臉，往往這樣的人，更容易走向毀滅：“他們當然都很強，但他們也很脆弱，脆弱到會主動求死。”
燕十三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他非但不想死，他還想活得好好的。殺人是一回事，被殺是一回事，而自殺則不在選擇之內。
一個劍客若是用自己的劍自殺，將會是莫大的屈辱。
“我不會那樣。”
春姑娘不和他爭辯，點點頭：“假如你要帶我走，今天是個好日子。”
“是的，是個好日子。”
於是，他們離開了韓大奶奶的妓院，燕十三的劍又快又亮，削掉了護院的腦袋，又砍掉了龜公的手指，韓大奶奶肥胖的身子嚇得哆嗦，從樓梯上滾下來，金銀珠寶撒了滿地。
妓院的姑娘們爭先恐後地衝過去，爭奪地上的金銀，扒了韓大奶奶的衣服。她浮腫肥白的身軀像隻巨大的豬，被姑娘們“分食殆儘”。
這天，所有的客人都看見了貫日的白虹。
春姑娘和一個男人離開了妓院。
阿吉在地上擦拭著，抬起頭便看見蝴蝶般劃過天空的衣裙，姑孃的裙襬泛著靛青色，她的黑髮在風中飄揚。她像隻自由的鳥兒，從天空飛過。
那個黑衣服的男人帶著她離開了這裡，阿吉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時為這美麗而震懾，連自己手頭的活也忘了。
她是一隻鳥，她是如此美麗。
這座籠子並不能囚禁鳥的自由，她不屬於這裡。然而帶著她離開籠子的另一位大英雄，這個完美故事的主角，卻不是他。
阿吉蹙著濃黑的眉頭，他不能接受任何的不完美，即使他過去已經足夠的毫無瑕疵。
“阿吉，你快走吧，人都被殺了。”在院裡做幫工的小子對他說，“春姑娘和男人跑了，他們殺了人，到處都是血。”
他對此的理解也僅限於春姑娘跑了，韓大奶奶摔死了。
阿吉想，這裡或許不能再留了。
他還要做阿吉嗎？
一個默默無聞的阿吉，不會被注視的阿吉，他曾經許多次待在柴剁上看著春姑孃的窗戶，甚至也從她的腳邊路過——他在給地板打蠟。
她的兩隻腳就輕輕地跨過去，鞋子尖尖的，頂端綴著繡花。
“我要離開這裡。”阿吉站起來，將臟汙的雙手在並不乾淨的衣衫上擦拭。他信誓旦旦地說，“或許離開這裡纔是個正確的選擇。”
小子聽不懂阿吉的話：“什麼正確的選擇？”
阿吉能有什麼選擇呢？到底什麼是正確呢？他不就是個在妓院裡做最下賤雜活的龜公嗎？客人們踢他兩腳他還得磕頭謝謝呢。
可現在，眼前的阿吉卻有些不同了，小子說不上來。
可能是他的背挺得更直了，他的整張臉迎接著陽光，露出他隱約英俊的五官。阿吉可能是個英俊男人，這是由一個人的氣勢所決定的，過去的阿吉是條人人可以踐踏的野狗。
“你……”
小子張張嘴，什麼也冇說，他看見阿吉邁著大步從正門離開了。妓院畢竟已經散了，阿吉冇道理再做幫工。
可他也不做乞丐了。
*
微風吹拂，白衣姑娘戴著鬥笠坐在馬上。
她發出輕柔的嗬欠。
春姑娘趴在馬背上，撫弄著鬃毛，“我聽說，你要找的謝曉峰已經回來了。我冇見過謝曉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燕十三：“我不知道。我會去找他。”
她當然也得一塊去，她離開了妓院，燕十三決定帶著她去挑戰謝曉峰。他首先要抵達神劍山莊，謝曉峯迴來了，當然「13闌46闌51」是件大好事。
他徐徐走前頭給她牽馬。
她實在是手無縛雞之力，即使握住韁繩也會傷到她那雙精心嗬護的手掌。燕十三不覺得麻煩，她值得最好的，和自己一起風吹日曬不是個好選擇。
但他也是個自私的男人。她離開了那裡，和自己一併離開了，她是屬於自己的。
春姑娘是浮萍，她當然可以屬於任何人。
她好像也毫不在意跟著誰，住在哪，她趴在馬背上，伸出一隻手嘗試著撥弄他身後的劍，“你的劍好像很特彆，我能看看嗎？上麵的明珠是真的嗎？”
他的劍原本不該給任何外人，但她卻主動提了出來，燕十三不答應彷彿有了天大的罪過。
他解下背後的劍鞘，遞給了她。
她雙手橫握著，一顆一顆數著上麵碩大的明珠，“好像都是真的，你也不是個窮酸劍客。”
假如他想，他也能揮金如土。
“你要是喜歡，我把它拆下來給你。”他不覺得劍鞘上的明珠有多重要，這是一把普通的寶劍，跟了他許多年。
劍鞘上看去過於花哨的明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劍本身。
“那算了。”她放棄了這個想法，隨後拔出劍來，白茫茫的劍光對映在臉上，“我聽說劍是劍客的命，你就這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