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柳腰一擰,挽了個劍花朝慕容複攻去。
慕容複不敢大意,舉劍相迎。
劍來劍往,慕容複武功雖然勝李青蘿一籌,但身上有傷,一時間倒是難解難分,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就在僵持不下時,慕容複突然瞧見寧遠正朝著這邊慢慢靠近,心中頓時一突。
……
待到紅日當頭,戰事才歇。
慕容複捂著胳膊,麵色蒼白地望著寧遠等人遠去的身影,怒罵一聲,“一群廢物!”
本來穩操勝券的戰局,卻未想那麼多人攔不住一個寧遠,被他硬生生的殺了過來,將人救走。
好在……
慕容複回過身,望向人群中被困住的那道身影,麵色複雜。
王語嫣手中抱著一把長劍,身體發抖地指著圍上來的蒙古士兵。
“你們彆過來!”
蒙古士兵見此,笑得更為大聲。
一名將領貪婪地盯著王語嫣,“小美人,乖乖束手就擒,何必受那皮肉之苦呢?”
王語嫣緊咬著嘴唇,在她的身後,是躺在擔架上的段正淳。
在突圍時,一隊蒙古騎兵突然殺出,將他們與大部隊衝散。
王語嫣眼睜睜地看著寧遠護著刀白鳳等人遠去,心中一陣淒涼。
昏迷的段正淳不知何時醒來,看著護在自己身前身影,心情難以言喻。
艱難喚了聲,“語嫣!”
王語嫣回頭,麵露苦澀,“爹!”
段正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的有些勉強,“語嫣彆怕,你先走一步,咳咳,爹隨後就來陪你。”
王語嫣眼眶一紅,“嗯!”
她自然知道,女子落入敵人手中的下場。
就算是死,她也不能被他們給糟蹋了。
王語嫣生平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何不習武功?若是她會武功,又怎會落入到這種地步來?
見那些蒙古士兵越逼越近,王語嫣心中一狠,抬起長劍,朝脖子抹去。
“嘿!”
一蒙古將領低喝一聲,長槍一挑,打在王語嫣手腕處。
“啊!”王語嫣手腕吃痛,驚呼一聲,長劍掉落在地。
那將領獰笑一聲,跨步上前,朝王語嫣抓去,“美人,待會你好好求我,我或許可饒你和你爹一命!”
就在那將領即將碰到王語嫣時,慕容複突然衝出,一掌將他扇飛出去。
“他媽的誰?敢壞老子好事……慕容公子?”那將領本一臉囂張,可當看清動手之人後,聲音越來越小。
慕容複瞪了他眼,冷哼一聲,“都給我滾!”
那將領眉頭一皺,“慕容公子,這女人是我……”
他話還未說完,慕容複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死還是自己滾?”
那將領狠狠瞪了慕容複一眼,慕容複作為巴特爾眼前一紅人,他也不敢得罪。
隻能冷哼一聲,“呸,什麼東西,走了走了,慕容公子要吃獨食了!”
眾將士噓了一聲,罵罵咧咧離去。
待他們走遠,慕容複望著王語嫣,長歎一聲,“表妹,彆來無恙!”
王語嫣望著慕容複,一臉警惕,“慕容複,你要如何?”
慕容複一臉誠懇,“表妹,我之前錯了,不該辜負你一片心意。但這次,我是真心救你。希望能彌補之前對你的傷害。”
王語嫣冷笑一聲,“慕容複,你以為我會信你?”
慕容複看王語嫣猶如一隻豎起尖刺的刺蝟,長歎一聲,“表妹,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你知道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王語嫣彆過頭去,不再看他,“今日救命之恩,我必牢記在心,以後定報,不知慕容公子何時放我離去?”
慕容複麵露遲疑,“表妹,你也知我的處境,無故放你離去,我不好和巴特爾大帥交代。”
王語嫣嗤笑一聲,“嘖,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說吧,你到底要如何?”
慕容複咬了咬牙,“表妹,如今這局勢,你我皆身不由己。你若是能答應幫我一個忙,我之後定保你和姑父平安離去。”
王語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一副就知道他冇安好心的表情。
慕容複臉皮發熱,拿出一包粉末,遞給王語嫣,“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隻需表妹幫我將此藥下在寧遠喝的茶水之中,之後便無需表妹操心了。”
王語嫣瞪大了眼,她萬萬冇想到,慕容複竟然讓自己去害寧遠。
怒聲道,“慕容複,你竟然如此卑鄙,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王語嫣絕不會做如此下作之事。”
慕容複急道,“表妹,就幫我這一次。那寧遠是蒙古心腹大患,大帥已經答應我,隻要除了他,便助我複國。到那時,我便可娶你,我們……”
他話未說完,便被王語嫣厲聲打斷,“慕容複,你竟如此執迷不悟!複國複國,你心中就隻有這複國大業,就算你能複國又如何?天下人也必將唾棄你!我勸你早些死了這條心吧,我王語嫣就算死,也絕不會與你同流合汙!”
慕容複臉色陰沉,“表妹,你當真如此絕情?你就不想想你和姑父的性命?”
王語嫣挺直了腰桿,“生死有命,我王語嫣絕不做違背良心之事。你若要殺要剮,儘管動手便是!”
慕容複望著王語嫣堅決的神情,心中又氣又惱,“好,好!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段正淳掙紮著從擔架上坐起,手指著慕容複,“慕容複,你這小人……咳……若敢傷害語嫣,我段正淳……咳咳……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慕容複冷哼一聲,“段王爺,你如今自身難保,還敢威脅我?”
段正淳臉色一頓潮紅,“拚了老命,拉你下地獄,還是能做到的!”
慕容複心中一驚,朝後退了數步。
瞧見段正淳隻是動了這兩下,便氣都喘不上來,當即反應過來。
“老匹夫,你竟敢騙我!”
段正淳哈哈大笑兩聲,“鼠輩,咳咳……鼠輩!這等膽量,也想成事?”
王語嫣連忙幫段正淳輕撫後背,“爹,你彆動,當心傷口。”
段正淳握住王語嫣的手,“語嫣,彆答應他。此等小人,不值得你同情他。”
王語嫣點點頭,“知道了,爹!”
慕容複看著眼前這副父慈女孝的場麵,拂袖而去。
“好,很好,來人,將他們給我帶下去,給我看好了,出了差池,我拿你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