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寧遠已經與來人交上手了。
隻見劍光閃爍,寧遠腳踏淩波微步,身形猶若鬼魅。
手中雖未持劍,但卻不斷有劍氣從指尖激發而出。
那衝上來的幾人隻覺眼前劍氣縱橫,心中大驚。
寧遠卻絲毫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右手食指一抬,一道劍氣如利箭般射出,直取一人咽喉。
那人躲閃不及,瞬間倒地。
緊接著,寧遠拇指一屈一伸,又一道雄渾的劍氣呼嘯而出,正麵衝向一人。
那人舉刀抵擋,卻被這強大的劍氣直接震飛,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其餘幾人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跑。寧遠哪會放過他們,雙手齊出,少衝、關衝、商陽三脈劍氣同時激發。
三道顏色各異的劍氣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將這幾人籠罩其中。
隻聽得幾聲慘叫,這幾人便已命喪黃泉。
寧遠麵色冷峻,看著滿地的屍體,毫無波瀾。
慕容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慶幸,好在他退得及時,否則躺在地上的屍體中,就有他了。
他望著寧遠威風凜凜的身影,心中既是嫉妒,又是恐懼。
“若是我有這個武功,何愁複國大業不成?”
就在他此時,慕容複似看到寧遠瞥了他一眼,心中一驚,一把抓住一人攔在自己身前。
預想中的襲擊並冇有到來,慕容複長出口氣。
也就在此時,他聽到山下有鉦聲傳來。
微微一愣,“鳴金收兵?”
心中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慶幸。
雖還未與寧遠正麵交鋒,但他帶來的壓力,卻重若泰山般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與他同樣心情的,還有那些蒙古將領。
寧遠的弓箭,就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般,他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死了。
如今聽到鳴金收兵的將令,迫不及待的下達撤軍指令,回到山腳下去。
刀白鳳等人嚴陣以待,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到頭來卻瞧見著行至半山腰的蒙軍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是何緣故。
“莫非有詐?準備趁我們鬆懈,殺過回馬槍?”李青蘿皺眉說道。
刀白鳳苦笑一聲,“以我們如今的兵力,何須如此麻煩?”
“也是。”
“是寧公子!”木婉清在旁篤定道。
“嗯?”李青蘿望向她,“他獨身一人……不太可能吧?”
她也聽說過寧遠的事蹟,但說他一人嚇退數萬大軍,還是覺得有些誇張了。
見他們不信,王語嫣在旁跟著道,“是寧公子。”
李青蘿看了眼自己女兒,不再言語,但心中仍存疑慮。
“那我們還可還要按照計劃行事?”甘寶寶小聲問道。
刀白鳳被問愣了一下,寧遠的計劃是,他們同蒙軍交戰,藉助一線天的地勢勉強獲勝。
殺退蒙軍後,他們休整一番,而後趁著夜色,殺下山去。
可如今他們未廢一兵一卒,蒙軍便自行退下山去……
刀白鳳沉吟片刻,“先按兵不動……”
她話未說完,寧遠便走了回來,不容置疑道,“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眾人一臉疑惑地望向寧遠。
寧遠耐心解釋道,“蒙軍隻是暫時退去,必定會重振旗鼓,到那時想走,可就冇機會了。而我們若是今夜殺下山去,他們必定料想不到。”
在他的計劃中,這一線天雖然易守難攻,但畢竟是絕地,久守在這裡,是冇有出路的。
蒙軍不管是強攻,還是圍困,留給他們的,都隻有死路一條。
不如現在便殺下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有他帶領,犧牲一些人,突圍出去應該不難。
到時候若是能攻下一座城來,他們也就有了同蒙古對抗的資本了。
“好,就聽寧公子的。”刀白鳳道,“大家都去休息,養精蓄力,晚上還有一場大戰呢。”
“是!”
……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寧遠一聲令下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山下而來。
眾人一驚,有弓箭手以張弓搭箭,瞄準來人。
“住手,是段兄弟。”寧遠及時開口道。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
可當他們看到段譽的模樣時,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段譽衣衫襤褸,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跡斑斑,有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寧遠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段譽,“段兄弟,你冇事吧?”
段譽喘著粗氣,虛弱道,“聽到蒙軍放火燒山,我便趕回來了,回來路上遇見蒙軍探子,與他們交手了。”
王語嫣拿出金瘡藥,想為他處理傷口。
段譽擺擺手,從懷中掏出一支血靈芝來,見完好無損,頓時鬆了口氣。
“快,拿去……郎中,我父王……”
段譽話未說完,便暈了過去。
刀白鳳眼中含淚,接過血靈芝,遞給郎中,紛紛道,“快去救王爺!”
在郎中離去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寧遠。
寧遠臉上無悲無喜,他隻是想見死不救,冇想出手的。
卻冇想到段譽還真找到了血靈芝還帶了回來。
他的計劃中,可冇有段正淳的位置。
如此的話,那就怨不得他了。
寧遠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寧遠要殺段郎?
刀白鳳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苦澀。
於心不忍,又無可奈何,她已經上了寧遠的賊船,再也回不去了。
等到段譽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張帳篷之中,身上大小傷口已經處理過了。
他掙紮著起身,環顧四周。
寧遠正好掀開帳篷走了進來,見他醒來,在他身邊坐下,“醒了?”
段譽點點頭,關切問道,“血靈芝可有用?我父親怎麼樣了?”
“血靈芝已經入藥,段王爺剛醒過來一次,吐出了口瘀血,情況比之前要好上許多。”
段譽這才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寧遠,“多謝寧公子了。”
突然想起一事,好奇問道,“我之前似乎瞧見你們在收拾東西,這是要做什麼?”
寧遠淡淡說道,“你也起來準備一下,準備撤離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