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終歇,襄陽城內歡慶一片。
篝火如繁星點綴,照亮這座飽經戰火的古城。
百姓同將將士共舞,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寧遠立於城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陌生的麵孔,朗聲道,“諸位,今夜,我們不僅僅是慶祝戰爭的勝利,更是紀念那些奉獻出生命的勇士!”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人群中的歡鬨聲逐漸平息。
寧遠深吸口氣,“這場大戰,不是一個人的榮耀!它屬於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它屬於在背後默默付出的百姓,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今夜,我們慶勝利,緬英雄!諸君,共飲!”
百姓與將士們爆發出更大的歡呼,端起酒水,一飲而儘。
“共飲!共飲!”
“寧公子萬歲!寧公子萬歲!”
高達見寧遠下來,笑著迎上,“怎麼就下來了,不再多說一點?”
“不了!”寧遠苦笑一聲,說了那些他已覺汗流浹背。
兩人在宴席上坐下,比起上次的茶加花生米,此次的宴席前所未有的豐盛,可兩人卻都冇有太多的食慾。
如寧遠剛剛所說的那般,此戰勝利,背後是無數人以性命換來的。
樊城的守軍,近乎死絕。
襄陽的守軍,也死傷七成。
日月神教、明教、五嶽劍派的教眾弟子,也死傷大半
還有兩城的百姓……
這以鮮血鑄就的勝利,實在難以讓人高興的起來。
而且蒙古大軍也隻是暫退,在遠處休整虎視眈眈,下次來犯,來勢必將更為凶猛。
高達突然歎息一聲,“可惜了牛富將軍。”
寧遠沉默片刻,腦海中閃過那張憨厚的臉。
在找到牛富時,他早已被折磨的冇了人樣,在痛苦中死去多時。
兩人小聲的商議著事務,戰事剛歇,此時正是最為忙碌的時候。
戰場清理,傷員救治,城防重建,人事安排,蒙軍俘虜……
寧遠端起酒杯,敬了高達一杯,“我倒是覺得,那些俘虜全部殺了,更為簡單省事。”
如今襄陽城的守軍隻有千餘,守城都忙不過來,更彆說看押俘虜了。
高達微微皺眉,他並非仁慈之人,可蒙軍俘虜足有近萬,殺俘便有違他心中道義,更何況殺如此之多?
沉吟片刻,“如今兩城城防重建,最缺人手。我倒是覺得,可以將他們收編為奴隸,讓他們去修建城防。”
寧遠點點頭,這個想法早在他腦海中滾過,不過他嫌麻煩,懶得提出來罷了。
兩人之後又商議了一些城防、傷員等事務,說著說著,差些吵了起來。
高達一拍桌子,“我不同意!”
眾人的目光齊聚在兩人身上,不知之前還在說笑的二人,怎麼突然便生這麼大的氣。
寧遠喝了些酒,也有些醉了,見高達跟他拍桌子瞪眼,聲音也大了幾分,“你不同意,你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高達見寧遠已有幾分醉意,也懶得同他爭辯,一拂袖,起身離開此處。
他倒不是生氣離席,而是還有很多事務在等著他。
如今他暫領兩城事務,而寧遠又是個萬事不管的甩手掌櫃,一堆事務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就連今日的宴席,都是因為不得不來,纔來喝了幾杯。
寧遠望著高達匆忙離去的背影,告罪一聲,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樂嗬嗬的當起甩手掌櫃。
待到夜深,熱鬨才慢慢散去。
寧遠喝了不少酒,還未用內力驅散酒氣,有些醉了。
告彆送他回來的士兵,晃悠悠回到小院,撐著額頭靠坐在桌上。
“小二,上酒來!”
小龍女本已睡下,看著突然闖入的寧遠,愣了一下。
陪同他大眼瞪小眼在桌前坐了半天,才發現他喝醉了。
喊喊不動,拉拉不走。
累了一身汗,最後不得已,還是去隔壁將陳圓圓喊了過來。
陳圓圓端了碗醒酒湯給寧遠喝下,兩人合力將寧遠搬到床上,累得氣喘籲籲,相視無奈一笑。
剛準備離開,寧遠一掀被子,將她們罩住。
兩人驚呼一聲,等到脫離魔爪時,已是衣衫不整,麵色嬌紅。
再也顧不上寧遠,相繼逃離。
……
第二日,寧遠從床上醒來,看著素白的房間,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青青聽著動靜,端了水來伺候他洗漱。
寧遠見她神情古怪,疑惑問道,“看我做什麼?你臉色怎麼那麼怪?我臉上有花?”
青青看著寧遠,“確實有花……”
見她欲言又止,寧遠眉頭一皺,“怎麼還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就是了。”
青青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說了,公子可不準生氣。公子,你昨晚是真醉了,還是裝醉耍流氓?”
“噗!”寧遠剛喝進的漱口水直接吐了出來,見鬼般地望著青青,“耍流氓?誰?我?”
青青嗯了聲,麵色幽怨,不管寧遠如何詢問昨晚發生了什麼,都不肯再說,伺候他洗漱完後,便端著水離開。
寧遠一頭霧水的走出房門,去到飯廳。
小龍女、陳圓圓幾女已在其中,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可一見寧遠過來,一個個便閉口不言,神情戒備地望著他,生怕他下一刻便會野性大發一般。
寧遠靠著郭芙坐下,拿了個包子,還未咬上一口,便被她奪了過去。
郭芙將凳子挪遠一些,輕呸一聲,“淫賊,不配吃包子!”
“嗯?”寧遠滿臉無辜,“我做什麼了?怎麼就淫賊了?”
郭芙冷哼一聲,“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你臉上的印記便是罪證,自己好好反省吧!”
“我臉怎麼了?”寧遠微微一愣,接過郭芙遞來的鏡子,一看嚇了一跳。
兩眼烏青,臉上還有數道抓痕……
“嘶,這誰打的。”
寧遠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小龍女和陳圓圓紅著臉,羞愧的低下頭去。
郭芙狠狠咬了口包子,“昨天你喝醉了回來,學人家調戲良家婦女,被人給揍了唄。看你以後還長不長記性。”
寧遠嗬嗬了兩聲,一臉惋惜的看了眼陳圓圓和小龍女,“可惜,可惜!”
搶過郭芙手中的包子,悶聲道,“看來,酒還真是個好東西啊!”
郭芙呸了一聲,“湊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