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屈辱地閉上眼,這纔多久?局勢竟是反轉過來,自己落入對方之手,讓大軍投鼠忌器。
可讓他大無畏的去死,他更做不到。
突然肩上一痛,霍都痛呼一聲,剛想發怒,便聽見寧遠道,“你們還離得太近了,害得我緊張了一下!一時失手,抱歉!”
霍都自然不信寧遠鬼話,可卻隻能扯著喉嚨大喊道,“冇聽到嗎?還不快退遠些?”
就在蒙古眾人麵麵相覷,準備退後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我看誰敢退?”
霍都與寧遠同時抬頭望去,遠處的街道上,數千騎兵驅趕著來不及逃跑的百姓,和一些負傷的明教弟子正緩緩朝這邊而來。
隨著此人都到來,那些蒙古將領猶如找到了主心骨般,呼喊聲此起彼伏。
“大帥!”
寧遠目光落在那蒙古將領身上,心驀的一沉。
大帥?阿裡海木?
好不容易造就的局麵,隨著此人的到來,全部土崩瓦解。
那蒙古將領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寧遠,突然笑道,“寧遠?久仰大名,今日終於有幸得見,在下阿裡海牙。”
果真是他,寧遠歎息一聲,微微拱手,“寧遠!”
望著阿裡海牙,寧遠有些蠢蠢欲動,若是能將此人拿下的話,這些蒙軍是不是不攻自破了?
可惜阿裡海牙不肯上前來,始終躲在千名騎兵之後,看了眼霍都沉聲道,“我來同你做個交易如何?五百百姓,換你腳下那人的狗命。”
寧遠沉默,百姓於他此時而言,實在是巨大負擔,帶上越多,越難以脫身。
可是讓他見死不救,他又冇那般鐵石心腸。
就在寧遠陷入沉默時,阿裡海牙突然擺手,“既然寧兄弟不同意,這些人也冇什麼用了,都殺了吧!”
“是,大帥!”
有人領命,提刀衝入人群之中,見人就殺。
寧遠怒喝一聲,“住手,我要全部百姓。”
阿裡海牙笑了聲,毫不猶豫便應了下來。
在阿裡海牙眼中,這些百姓已經同死人無異,交到寧遠手中,還能牽製住他,實在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擺手,那些蒙古士兵便將百姓朝寧遠這邊趕來。
寧遠看著這些老弱病殘,苦笑一聲,將霍都一推,“給!”
寧遠倒也不心疼,反正有阿裡海牙在,留霍都在手中也無甚意義。
不過霍都傷了黛綺絲,寧遠還是在他體內留了一計後手。
“篤篤!”阿裡海木指節輕叩在腰間彎刀之上,目沉如水,“寧遠,可汗惜才,若是你能入可汗帳下,將來地位必不在我之下!不知你……”
霍都頓時一急,“大帥!此人留著,終究是我蒙古帝國大患,不趁此機會殺了他,將來殺他就難了!”
阿裡海木瞪了他一眼,“給我閉嘴!”
他又非傻子,豈能不知?不過他既然敢讓寧遠投誠,自然有控製他手段。
寧遠此時正在給黛綺絲等人分發完解藥,雙手叉腰站在一旁,實在有些頭疼。
若是一兩人,他一手拎一個,突圍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如今這會有千餘人,其中還有近千百姓,想要從數萬大軍中突圍出去,隻能說是癡人說夢了。
寧遠隻覺自己腦袋都要想爆炸了,都未能想出一個好辦法來。
就在此時,任盈盈湊到他前,小聲說道,“公子,你之前佈下的那個傳送門,能不能在這也放一個?等到所有人過去之後,再摧毀了便是。”
寧遠眼前一亮,此辦法或真的可惜。
尤其是他們後邊是一個巨大的門洞,城門緊閉,佈置一個傳送門蒙軍一時間也無從得知。
阿裡海牙見寧遠在跟身旁人嘰嘰咕咕,久久未回話,臉頓時便黑了。
從未有人敢如此無視於他。
一揚鞭,抽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炸響,“寧遠!”
“啊?”寧遠一臉懵地看向阿裡海牙,他之前在跟自己說話嗎?
阿裡海牙見他這副模樣,更是來氣,冷笑一聲,耐性已無。
一揮手,“殺!”
頓時,千餘騎兵發起衝鋒,數百高手隨在之後策應。
寧遠麵色一變,此時連佈置傳送門的時間都無力。
微微用力,手中鋼劍崩碎,碎片激射而出。
衝在最前方的數餘騎悶哼一聲,墜於馬下,而後被賓士而過的騎兵踩成肉泥。
就在寧遠再要出手時,任盈盈突然攔住寧遠,“你去佈置傳送門,此地暫時交給我們!”
說完,嬌喝一聲衝了出去,“日月神教教眾何在?”
小昭也不甘示弱,看了眼寧遠,也大喝一聲,“明教弟子隨我來!”
一方是千餘鐵騎,一方是近百餘**凡胎。
眼見雙方就要撞在一起,所有人都挪開目光,不敢去看。
就連寧遠也是一樣,快步走至門洞中央,開始佈置傳送門,好在傳送門的材料他這裡還有一些。
而任盈盈等人,在第一輪衝鋒時,便有半數死於蒙古鐵騎之下。
他們畢竟不如寧遠那般變態,僥倖活下來的人也或多或少身上帶傷。
尤其是任盈盈,在她背上,一道傷口幾乎橫跨了她半張背,血肉外翻,鮮血淋漓,看上去恐怖無比。
而她自己卻渾然未覺一樣,隻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盈盈!”小昭麵帶擔憂的看了她眼。
任盈盈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心中卻在大罵不已。
眼見著蒙古騎兵第二輪衝鋒已至,任盈盈大喝一聲,“當心!”
身形一扭,嬌小的身軀在鐵騎洪流中,猶如巨浪中翻飛的海燕。
就連黛綺絲看了,都為她捏了把汗。
就在任盈盈連殺數人,處在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一名騎兵突然獰笑一聲,從馬背上探出,手中彎刀割向她的喉嚨。
任盈盈頓時出了一身冷汗,眼見避無可避,乾脆翻身上馬,如勁鬆般站在馬背上,同那人連過數招。
心中暗驚,那阿裡海牙當真不要臉,竟是在騎兵中還安插了這等好手。
好在終究是她技高一籌,一劍瞭解了那人性命。
阿裡海木望著城門洞的方向,自從寧遠進入其中後,就未再出來,外邊還是靠著幾個女人在撐場麵。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有些焦慮起來。
他的直覺一向都是準的,不知救了他多少次性。
略帶煩躁的皺了皺眉,一揮手,“都彆玩了,快將他們都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