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蒙軍真的撤退之後,高達連下了數道軍令,最後吩咐下屬打掃好戰場後,急匆匆的來到議事大堂。
寧遠坐在首位,在他之下留了個位置,是高達的。
之後是黛綺絲、甯中則、任盈盈等女,和影衛、丐幫、樊城守將、襄城守將等數十人。
見高達進來,首位的寧遠睜開眼,這五日他日夜未歇,哪裡需要他去哪裡,精神始終緊繃,可將他累得夠嗆。
“好了,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高達連續叫喊了五日,聲音沙啞,“諸位都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言了,一,攘外必先安內,這些天來蒙古內應在城內到處縱火,擾得人心惶惶,諸位也都看見了。”
魯有腳起身道,“這事交由我丐幫就是。”
高達看了眼寧遠,寧遠自然冇有意見,丐幫的耳目遍佈全城,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高達笑了笑,“那就有勞魯長老了。第二件事,則是此戰我方傷員眾多,軍醫已經忙不過來了,不知諸位有何辦法?”
寧遠說道,“發動城內百姓,讓他們也參與進來好了。”
“這辦法不錯!”牛富立即附和道。
“郭芙、小昭!”寧遠喊了聲。
郭芙本在同小昭竊竊私語,聽到叫到自己,連忙應了一聲。
“此事就交由你們二人了,你們回去與圓圓商議一下。”
小昭麵色猶豫,生怕辜負寧遠所托,郭芙卻已經拉著她的手舉起來,“我們定不負寧哥哥所托。”
小昭哭笑不得,但也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郭達滿懷欣慰,看了眼屋內眾人,“第三,那回回炮就是懸在我們頭頂的利劍,一日不除,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寧。”
屋內眾人麵麵相覷,那回回炮部署在萬山,不僅修有高牆防護,且周圍必定有大軍把守,想要破壞,那得付出何等慘烈代價?
“我帶影衛去吧!”
林平之見眾人都閉口不言,開口說道,目光看著寧遠。
影衛成員已經擴大到十五名,訓練多日,配合默契,又幾乎有不死之身,在林平之看來,這破壞回回炮的任務交由他們來再合適不過。
就在眾人計劃著影衛該如何潛入、破壞時,一個聲音在旁響起,“不必,還是我親自去吧。”
眾人目光同時落在寧遠身上。
“我不同意。”高達想也不想第一個反對道。
開什麼玩笑?寧遠親自去?
作為主心骨,寧遠若是出了任何意外,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到那時無需蒙古大軍來攻城,襄陽城怕是便從內部破了。
牛富等人自然也皆是反對。
“怎麼?小看我?”寧遠輕笑道。
高達站起身來,麵色前所未有凝重,“公子你身份特殊,我們這裡誰都能死,唯獨你不能出事。”
寧遠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我說了要去,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真的?”
“我是那種愛說話大話的人嗎?放心好了,我比你們誰都要惜命。”
高達雖十萬個不情願,但見寧遠心意已決,也知自己攔不住他,隻能咬牙答應,“公子去也成,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說看。”
“帶上影衛同去。”
寧遠看了眼林平之,見他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點頭應了下來。
高達問道,“何時前去?”
寧遠沉吟片刻,“就今夜淩晨吧。我先回去休息片刻。我想那些蒙軍如何也想不到,我們不趁這機會好好喘口氣,還敢主動出擊。”
商議完夜襲萬山後,之後又商議了一些防守事宜,幾個守城將領為了一點人,一點物資,吵得臉紅脖子粗,罵得唾沫橫飛,擼起袖子就要打起來。
好在寧遠及時將他們分開,各打五十大板話又各給了一顆紅棗,終於是將他們的怒火平息了下去。
商議完,已是明月高懸,寧遠回到府邸,在青青的伺候下足足花了三桶水,纔將身上的乾了的血漬清洗乾淨。
在更衣時,竟是一沾了床,便睡了過去。
青青剛要叫醒寧遠吃飯,便被陳圓圓製止了,“夫君他好久未歇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你去準備些吃食,等夫君醒來怕是要肚子餓了。”
在青青退出去後,陳圓圓坐在床前,凝望著寧遠,見他鬍子拉碴,眼角烏青,臉頰都消瘦了些許,頓時無比心疼。
也不知望了多久,直到紅燭一閃,才驚覺過來,起身想去看看青青準備的如何了,卻見著寧遠已然醒了過來。
“吵醒你了?”
寧遠搖搖頭,坐起身來,“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可餓了?”
寧遠這才覺得真有些餓了點點頭,“確實有些餓了。”
陳圓圓立即起身,“我去看看青青那丫頭弄好了冇。”
就在此時,青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見著寧遠行醒來,眼前一亮,“公子醒了!”
寧遠點點頭,在桌前坐下。
陳圓圓幫寧遠佈菜,笑道,“可要喝點酒?”
“不了,待會還有事。”
寧遠搖搖頭,風捲殘雲般將桌上食物消滅,捧著肚子坐那,隻覺上次這般愜意像是在上輩子一般。
見陳圓圓和青青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不好意思笑了笑,“忘問了,你們可吃了?”
“早吃過了。”陳圓圓給寧遠倒了杯茶,“夫君可還餓?”
寧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隻覺渾身舒暢,“不了,再吃待會真走不動道了。”
青青掩嘴笑了一聲。
寧遠與二人說笑一番,便聽到外邊傳來動靜。
“是誰?”青青起身問道。
“影衛林平之,特來告訴公子,可以出發了。”
陳圓圓眉頭一皺,才發現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寧遠站起身來,同二女點點頭,“好了,我走了。”
陳圓圓自然知道寧遠要去做什麼,他們都說危險,心揪作一團,想要勸阻又不知如何開口,見他就要走了,連忙喚了一聲,“夫君!”
寧遠腳步一頓,回頭望了她一眼,“怎麼了?”
陳圓圓抿嘴笑了笑,走上前,墊腳幫寧遠理了理領口,“夫君,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