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敏銳地捕捉到了寧遠嘴角泛起的微妙笑意,於是以傳音之術悄然問道:“你似乎有什麼妙計在心?”
寧遠同樣以傳音之術迴應:“我已想到入城的辦法了。”
黃蓉眼睛一亮,再次傳音道:“說來聽聽?”
望著黃蓉那半遮的秀髮下,圓潤如玉的耳垂若隱若現,分外誘人。寧遠心生親近之意,索性緊挨著她坐下,貼近她的耳畔,輕聲嘀嘀咕咕起來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黃蓉那敏感的耳垂,使得她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儘管心中微微盪漾,但她並冇有躲閃,反而全神貫注地聆聽著,不時還偷偷地瞟向一旁的陳圓圓。
當寧遠敘述完畢,他低聲詢問:“你覺得此計如何?”
黃蓉這才輕輕將他推開少許,眼中帶著幾分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此時的陳圓圓早已無心喝茶,她匆匆起身離去,寧遠見狀,也隨即結賬,遠遠地跟隨在她的馬車後麵。
駕馭馬車的是田弘遇的親信,他不僅是皇城司中的高手,更對田家的忠誠無二。
當他發現後方的寧遠一直尾隨時,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一拉韁繩,馬車穩穩地停在了路旁。
“怎麼突然停車了?”車廂內的丫鬟突然感覺馬車停了下來。她掀開車簾,露出半張清秀的臉龐,疑惑地問了一句。
護衛並未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後方。片刻後,他壓低聲音,對丫鬟說道:“後麵那兩人形跡可疑,一直緊跟著我們,恐怕不懷好意。”
丫鬟聞言大驚,她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寧遠正騎馬緩緩接近。她心中一緊,忙問道:“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圓圓雖然心中也微微慌亂,但畢竟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說道:“我們先靜觀其變,讓他們先過去。畢竟,他們剛纔還救了我們。也許,是我們多慮了。”
不一會兒,寧遠策馬來到馬車旁,他停下了馬,目光與掀開簾子的陳圓圓相遇。
陳圓圓的眼眸清澈如水,微笑雖然有些勉強,但依然美得動人心魄。
她開口問道:“公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那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江浙女子特有的軟糯,彷彿有一種魔力,聽的人酥酥麻麻的,彷彿靈魂都要被融化了一般,恨不得要陷入那溫聲軟語中不願醒來。
寧遠不由心中暗讚,這位聞名天下的大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他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是來打劫的。”
陳圓圓聞言,立刻迴應道:“公子,妾身此次出門匆忙,並未攜帶太多財物。您先前對我有救命之恩,若公子有何難處,不妨隨我進城,我必定儘力為您籌措一些銀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寧遠搖了搖頭,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我想你誤會了,我並非為財而來,而是來劫人的。”
陳圓圓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她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歎息,暗想:
田弘遇因她的美貌而將她擄走,打算獻給皇帝,而眼前這人,恐怕也是同樣的目的。她似乎註定無法擺脫這種任人擺佈的命運。
就在這時,那護衛跳下馬車,手握長刀,惡狠狠地盯著寧遠,厲聲喝道:
“圓圓小姐是當今貴妃之父、皇城司指揮使田大人的義女,你竟敢如此冒犯她,難道就不怕犯了砍頭的大罪嗎!”
寧遠聽後卻是一聲輕笑,他淡淡地說道:“你剛纔已經用這話嚇過那些悍匪了,現在讓開吧,彆自討苦吃。”
護衛見連指揮使的名頭都無法嚇退對方,心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他不再多言,長刀猛然劈向寧遠。
然而,刀鋒剛起,對方卻已如影隨形般欺身上前,隻見寒光乍現,幾縷髮絲無聲無息地從護衛頭頂飄落。待他回過神來,一柄長劍已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護衛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雙眼圓睜,緊緊盯著眼前的對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你究竟是什麼人?”
身為皇城司中有數的高手,這名護衛曾見識過不少宮中高手和江湖豪傑。儘管能勝他的人不在少數,但像眼前這樣在短短一招之內便將他逼至絕境的,卻絕無僅有。
此人武功如此高強,究竟為何要與指揮使為敵?難道真的隻是為了陳圓圓?一想到這裡,護衛的心中便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
他因職務之便,宮中貴妃、達官夫人見過的不知凡幾。然而,當他第一次見到陳圓圓時,卻被她的美貌和氣質徹底征服。
即便這段時間作為近身護衛與她如影隨形,已經逐漸不再為她的外表所迷惑,可越是與她接觸,就越是被她的內在所吸引。
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個嗔怒,都讓他為之傾倒、無法自拔。他甚至暗中發誓,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護衛深知陳圓圓的魅力無法抗拒,說是一笑傾國也不為過。因此,他完全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為了陳圓圓,即便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是極有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慌亂,聲音儘量保持冷靜:“你到底有何企圖?”
寧遠微笑著轉向陳圓圓,說道:“我希望能與圓圓姑娘同乘這輛馬車進城,而且需要確保不被城衛發現。此外,我有意在貴府暫住幾日,不知姑娘是否願意邀請我們同行?”
陳圓圓原本以為寧遠是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但聽了他的話後,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他們既要躲避城衛的盤查,又想住進貴妃的府邸,莫非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
想到此處,陳圓圓心中一緊,卻不敢表露分毫。
她輕輕地抿了抿嘴唇,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我正覺得路上有些無聊呢。如果公子願意上車一敘,我自是歡迎之至。”
“小姐,萬萬不可!”護衛急聲勸阻。
他一動之下,架在脖子上的利刃劃破了麵板,一道細細的血痕滲出,嚇得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寧遠將長劍歸入鞘中,目光冰冷地掃過護衛,沉聲道:
“你若敢有任何異動,導致我們被城衛察覺,我會毫不猶豫地先殺陳圓圓,再取你性命。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也知道該如何行事吧?”
護衛被他的氣勢所懾,連連點頭,心中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念。
隨後,兩人登上馬車,與陳圓圓相對而坐。馬車在轆轆聲中緩緩啟動,朝著郢州城的方向駛去。
不久後,馬車緩緩抵達郢州城的城門。
城門口站著一隊官兵,正在對進城的行人和車輛進行盤查。
然而,當他們看到這輛馬車上標誌著貴妃府的徽記時,立刻恭敬地放行。馬車得以順利進入城內。
望著城門在視線中逐漸遠去,寧遠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此時,他轉向陳圓圓,開口詢問:“陳圓圓,貴妃府中現在都有哪些人在?”
陳圓圓柔聲答道:“回公子的話,這處府邸原本是田貴妃在城中的一處宅院,平時隻有一位老仆負責打理。這次田指揮使來得匆忙,隻帶了幾名貼身護衛,所以府中現在總共不過五六人。”
寧遠點了點頭,他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朝外麵看了一眼,然後對駕車的護衛吩咐道:“將馬車駛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停下。”
護衛在聽到寧遠的命令後,心中雖然有所猶豫,但考慮到陳圓圓的安危掌握在對方手中,他不敢有絲毫違抗。
於是,咬了咬牙,按照寧遠的吩咐,將馬車駛進了一條幽深陰暗的小巷子,最終在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停了下來。
寧遠利落地下了馬車,不一會,外麵傳來一聲沉悶的哼聲。
陳圓圓在馬車內聽得身子微微一顫,心中惴惴不安地望向旁邊麵無表情的黃蓉。
又等了一會兒,馬車簾子被從外麵拉開。
陳圓圓順著拉開的簾子往外看去,卻發現護衛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心中一緊,顫著聲音問:“他,他到哪裡去了?”
寧遠麵無表情地回答道:“已經被我處理了。”
說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一直默不作聲、偷偷打量自己的丫鬟。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情,冷聲道:“我需要在城中逗留幾天,但不想被人發現。所以,這個丫鬟也不能留下。”
“不!”陳圓圓聞言,慌忙上前緊緊抓住寧遠的手,低聲哀求,“請你不要殺她,她跟隨我已經多年,是我的貼身侍女,絕對不會背叛我的。我求求你,放過她好嗎?”
陳圓圓哀婉的聲音嬌媚動人,而她那雙握住寧遠的玉手柔若無骨,傳來舒適無比的感覺。
寧遠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聽著她那令人心醉的聲音,覺得骨頭都快要酥了,心中不禁暗讚:真不愧是大美人,這誘惑力恐怕天下間冇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