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緊抿著唇。
如果說破廟那次是情非得已,水潭邊是嬌軀無力半推半就,昨晚醉宿稀裡糊塗,那如今可清醒著,又拿怎麼當做藉口,去再犯一次錯誤?
她不敢去看寧遠略帶侵略性的目光,於是偏過頭去,看向窗外密佈的烏雲和滂沱的雨。
雨水打在窗沿上,又濺落進來,風聲雨聲交織在一片朦朧雨幕中,天地間彷彿就剩下了屋中的兩人。
她起身去關了窗子,屋內更加昏暗了。
這時,寧遠靠近,黃蓉似有所覺,她停住腳步,冇有回頭,也冇有其他的動作,就靜靜的看向窗子縫隙中透進來的一絲光亮,然後感到身子被寧遠從後麵環抱住。
對方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垂,這一瞬間,慌亂的情緒在黃蓉心中蔓延開來。
她的手輕輕去掰環抱在腰間的大手,也不知是傷後初愈的緣故,還是內心的矛盾,讓她失去了應有的氣力。
此刻的她,柔弱而無助,無法掰開那強而有力的手,她近乎哀求道:“寧遠,不要這樣,可以嗎?”
身後那人的手卻依然堅定,甚至更有力量了,黃蓉能感受到背後傳來他的體溫,還有澎湃的心跳,這心跳似有感染力般,讓她的心跳也開始加快。
她再次開口:“不要這樣,我求你。”
寧遠鬆開了她。
黃蓉感到了禁錮自己的手離開,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她轉身,剛想說什麼,突然又被寧遠抱住了。
黃蓉顯然是有些猝不及防,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種壞笑的臉,銀牙暗咬,嗔怒道:“壞小子,你就是這麼對付我的嗎?好了,可以放開......”
可話還冇說完,唇就被堵住,她隻能發出嗚嗚兩聲,然後身體開始變得柔軟,隻能緊緊閉上眼睛。
寧遠將屋中長桌上的瓶瓶罐罐掃落,將黃蓉抱了上去。
過了一會,感受到寧遠的肆無忌憚,黃蓉猛然從情迷意亂中驚醒,一把將他推開,眼中有水霧,一言不發。
她緊緊咬住下唇,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任由他輕薄......
她不敢直麵自己的內心,不敢去想那個答案。
可她還有最後的堅持,不願走到那一步,她聲音中帶著懇求和哭腔:“夠了,這樣就夠了,求你不要再逼我。”
寧遠後退兩步,冇有步步緊逼,微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嗎?我可以告訴你。”
寧遠的話成功分散了黃蓉的注意力,她果然被吸引,默默從長桌上下來,輕聲道:“是怎麼來的?”
寧遠開始信口胡謅:“你知道須彌之戒嗎?”
黃蓉點了點頭,遲疑道:“那隻是傳說吧,難道現實中真有如此神奇的造物?”
寧遠笑道:“有,不過已經失傳了,我是在一個古代陵墓中偶然得到的,這枚須彌之戒可以容納一定的物品。”
黃蓉立刻想到了軍事用途,她激動地問:“寧遠,你說,我們能不能用你的那須彌之戒來運輸糧草和兵器到襄陽?”
寧遠搖了搖頭:“隻有十立方,裝不了太多東西,隻能用作個人用途,怕是無法滿足你的需要。”
看見黃蓉臉上失望的神色,他又補充道:“但我相信,隨著我能力的提升,將來一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黃蓉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坐回在椅子上,將剛纔被弄亂的秀髮重新盤起,用木簪固定住,看著門外的風雨出神。
過了一會,寧遠打破了這份安靜,說道:“你教我剩下的越女劍法吧。”
黃蓉收回目光,嗤笑一聲:“寧少俠,你武功都這麼厲害了,跟我學那一招不過是想接近我,現在已經得償所願,還要學什麼?”
寧遠神色認真道:“你誤會了,我確實隻會那一招。”
黃蓉有些疑惑:“你真的隻會一招劍術?”
“真的,冇騙你。”寧遠也感到無奈,這係統的厲害說出去傻子都不會信。
果然,黃蓉哼了一聲:“我不信,你肯定又想使什麼壞招來騙我。”
寧遠歎了口氣,問:“你要怎麼才肯信?”
黃蓉想了想,眼波流轉,笑盈盈道:“發個毒誓來聽聽。”
寧遠立刻指天發誓:“我寧遠再此發誓,所學隻會一招越女劍,如有半句虛言,定叫我永遠得不到黃蓉。”
黃蓉啐了一口,俏臉生暈,怒道:“你這什麼破誓言?”
寧遠眨了眨眼睛:“可是,這已經是我最惡毒的誓言了。”
黃蓉看了他半晌,幽幽歎息一聲,拿起長劍走到屋子中央。
“我隻跟郭靖學過一些,並不精通。我先教你一遍,等回到襄陽,你還需要向郭靖請教。”
寧遠道:“明白。不過我相信師孃教的一定比師父好。”
黃蓉瞪了他一眼,嗔道:“少貧嘴,認真看好了。”
寧遠很喜歡聽她嗔怒時的聲音,嬌嬌柔柔,百聽不厭。
黃蓉不知那小子已經走神,開始一邊演練一邊講述口訣和要領。
等黃蓉練完一遍,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她收劍入鞘,望向寧遠:“你學會了嗎?”
寧遠其實早就已經掌握了,但他發現,自己所會的越女劍隻有第一式達到了阿青所使用時的水準,其餘招式都隻是韓小瑩那個版本的,與初代的越女劍相比,威力大打折扣。
然而讓寧遠鬱悶的是,要將越女劍升級到阿青的水平,需要耗費大量經驗值,遠不是他現在可以辦到的。
寧遠隻好暫時擱置了升級越女劍的念頭,然而調戲黃蓉之心卻是不死。
他眼珠子一轉,故意露出思考的表情:“我有一招總感覺用得不太對勁,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黃蓉不知他又開始打壞主意,點頭道:“你演一遍我看看。”
寧遠拿起長劍在屋中擺起了架勢。
黃蓉仔細觀察了一會,皺眉道:“手勢不對,再向上一些。”
寧遠卻故意亂使,總也不對,黃蓉隻好走了過去,握住他的手,幫他糾正姿勢。
黃蓉的纖纖玉手握著寧遠的手,兩人的身子貼得很近,那飽滿處免不了時不時地輕輕跟他碰觸一下,惹得寧遠又開始心猿意馬,姿勢用的就越發不對了。
過了好一會,黃蓉終於反應過來了,小手柔柔地拍了寧遠幾下,嬌聲嗬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知道占我的便宜!”
寧遠笑嘻嘻道:“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會認真聽。”
黃蓉歎了口氣,情緒突然間有些低落,輕聲說:“好了,你認真點。”
寧遠察覺到黃蓉的情緒有些不對,不敢再有過分的舉動,神情嚴肅地說:“我展示一遍給你看。”
隨即,他認真施展出越女劍,一時間,屋內劍影重重,竟是達到大成境界的越女劍。
黃蓉驚愕地看著,先前被輕薄的不快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眼中難掩心中的震驚,論習武的天賦,她自認可以算是萬中無一,但要說隻看一遍就能全然記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於一個月也不一定能練到熟練的程度,更不用說達到大成境界了。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逆天的資質!
寧遠看著黃蓉震驚得紅唇微張的樣子,忍不住心中得意,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笑道:
“我就說師孃教的好,以後不如都由你教我武功吧,讓師父在旁邊看著就好。”
黃蓉這時才反應過來,她神情變得嚴肅:“寧遠,你天資之高,世所罕見。但你的行事無所顧忌,這也是我所擔心的。
“我知道你不喜‘天地君親師’這一套,但最起碼的尊師重道還是需要的,知道嗎?”
寧遠認真道:“知道了,剛纔是我得意忘形了。”
黃蓉點了點頭道:“不要老想著占便宜。”
寧遠恭敬地回答:“是。”
“那你為什麼還握著我的手?”
“啊,我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