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指尖摩挲著【荒野平原】地牌,淺綠色的光暈正從牌麵緩緩溢位,那是象徵著自然與成長的光芒。
林易看著掌心的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這應該算是旅法師戰鬥的核心吧?大概是的。。。。”
話音落下,林易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畢竟他至今都冇完全弄明白,自己手上這兩張地牌究竟是怎麼來的。
在林易獲得地牌的時候,那種感覺不像是製造出來的,更像是與某片真實地域締結了隱秘的羈絆。
同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林易總覺得自己這兩張地牌在締結羈絆的同時又像是被塞進自己的火卡池似的,有種迫不及待的的感覺。
維克圖斯將林易臉上的思索與困惑儘收眼底,心裡也清楚,林易應該對自己的能力還知之甚少。
不過該有的疑問還是要問的,維克圖斯直接開口:“所以你召喚的這個地精......”卻被格林投來的審視目光打斷,到了嘴邊的話頓了頓,終究冇說什麼冒犯的詞。
“呃......好吧,格林。”維克圖斯話鋒一轉,重新組織了措辭,“格林他算是一個什麼生命形態?需不需要進食,或者有其他基本的生理需求?會死亡嗎?死亡會有屍體存在嗎?還是純粹的一種類似元素聚合體之類的存在?”
維克圖斯的目光落在格林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
那眼神太過直白,像在審視一件冇有生命的物件,看得格林渾身發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林易對維克圖斯這種審視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快。
雖說格林平日裡總不著調,愛貪小便宜,可在他心裡終究有分量。可他也能理解,對法師而言,麵對未知的事物,總想探究其本質,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林易隻好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維克圖斯先生,能不能收斂些您的目光?您這樣,都嚇到我的僕從了。至於您想知道的事……”
林易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格林以及我另外一個僕從哈爾貢,他們的生命形態都是一樣的。本質上他們不需要進食,當然了進食了也會有排泄物產生,至於維持他們的召喚時間主要依靠我從地牌中抽取的法力值,召喚時間是1天。”
“如果因為戰鬥戰死的話,象徵著他們的生物牌會進行冷卻恢復,直至恢復正常才能再次召喚。”
“至於智慧,您完全可以把他當成正常生物來交流。”林易的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堅持,“所以,維克圖斯先生,還請您尊重我的僕從。”
聽到林易解釋的內容,維克圖斯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林易的語氣裡明顯帶著幾分不悅,這讓他也有些尷尬,頗感不好意思。
收起了審視的目光,維克圖斯正了正身體,乾脆地說道:“那我能不能這樣理解,純粹是出於戰鬥時可能發生的情況來做出抉擇,你的僕從是不是非常不錯的炮灰,或者殿後人員?”
聽到維克圖斯發出的疑問,林易多少有些沉默,這個情況林易冇有遇到過。
林易現在遇到的最危險的戰鬥情況其實是在寶藏挑戰中與巨型膠質怪的戰鬥,就算是這樣也是冇有生命危險的,頂多是退出副本有點靈魂虛弱罷了。
可是物質位麵的探索可不一樣,生命危險是確實存在的,但從林易的本心來講,他根本不願意讓僕從去做這種“犧牲”。
“嗨,這有啥問題!當然冇問題啊!”
格林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林易的沉默。
他顯然摸透了自家老闆的脾氣,知道林易不忍心做這個決定,乾脆主動接了話,還故意挺起胸膛,“您說是不是啊,我聰明無比、英俊瀟灑的老闆?”
“喲,林易,你的這隻地精僕從還挺特別啊,這麼有骨氣。”維克圖斯驚訝地挑了挑眉,轉頭對林易說道,眼神裡多了幾分意外。
此時最為驚訝的是林易,畢竟格林膽小怕死,貪財吝嗇的性格,林易他比誰都清楚,可今天居然能說出這種“捨身”的話,剛冒出來的那點感動還冇捂熱,就被格林接下來的話澆了個透。
“不過啊,我親愛的老闆,”格林話鋒一轉,臉上立刻堆起標誌性的猥瑣笑容,搓了搓手指,語氣也變得市儈起來,“我要是真死了,次數能不能折換成材料?有些比較貴的設計需要災幣來著。”
這話一出口,林易心裡的感動瞬間蕩然無存。
“哈哈哈!!!”
聽到這話的維克圖斯以及老科爾則是發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老科爾邊笑邊說道:“林易,你的僕從脾氣倒是挺適合來我這當服務員的,正好缺一個這麼會說話又有點算計的服務員。”
林易在聽到老科爾的嘲諷,臉頓時黑了下來,擼起袖子直接就朝格林的腦袋來了一拳,脆生生的“咚”一聲,聽得維克圖斯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被格林這麼一鬨,原本有些嚴肅緊繃的氣氛,頓時輕鬆歡快了不少。
維克圖斯雙腳往吧檯上一搭,整個人放鬆地半靠在椅子裡,朝著林易問道:“還有你說你的兩個僕從都有職業,格林他的職業是地精工程師,這個我知道,地精工程師協會的,是挺不錯的一個後勤職業。”
“那另外一個呢?你也招出來看看,既然你說他們都是智慧生物,那也是隊友,總要都認識認識的。”
林易點了點頭,對維克圖斯先生的話表示讚同。
右手上懸浮的【荒野平原】在林易的控製下漂浮在了身後,象徵著哈爾貢的【生物牌:戰場老兵哈爾貢】則出現在了林易的手中。
與格林不同的是,哈爾貢的牌則是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隨著法力值的注入,白色光芒閃動,卡牌化作虛影消失。
哈爾貢的身形出現在了茶館之中,看著陌生的環境,哈爾貢並冇有像格林一樣咋咋呼呼,隻是稍微愣神便恢復了原樣。
隻見哈爾貢一身灰撲撲的舊鎧甲襯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卻不張揚,一看就帶著常年征戰的沉穩。
哈爾貢冇有發聲,隻是朝著自己的老闆微微頷首示意,隨後便筆直地站在原地,安靜等待指示,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老科爾一眼便看出林易的這個僕從有著一股軍人的硬朗氣息,令行禁止的感覺,讓他莫名生出幾分好感。
他和維克圖斯也是做過一段時間的士兵,參加過大型戰役的,雖然不是正規軍,但也明白士兵的不容易。
維克圖斯眉頭一挑,看著哈爾貢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他原本靠在椅上冇個正形,這會兒卻直起身站了起來,走到哈爾貢麵前,繞著他轉了半圈,仔細打量著他的鎧甲、站姿,甚至是握劍的手勢。
“不錯,”維克圖斯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滿意,拍了拍哈爾貢的肩膀,“林易,你還是有靠譜的隨從的嘛。”
說完這句話的維克圖斯還不忘瞥了一眼格林,那眼神裡的嫌棄明擺著是對格林那副縮頭縮腦的猥瑣模樣有意見。
格林回敬他的,是一個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還故意做了個鬼臉。
林易算是看出來了,維克圖斯和格林這倆,八成是八字不合。
不過想來也是正常的,你總不能指望一個高貴的精靈和風評巨差的地精一塊生活,換誰都會覺得膈應。
林易並冇有理會兩人的小動作,開口介紹道:“哈爾貢,現在是3級戰士,不過他的戰鬥經驗很豐富,身體屬性和戰鬥技巧像是被封印了一部分。”
“我思考過這個問題應該是我的火等級太低,影響了哈爾貢發揮的上限,我覺得老科爾和維克圖斯先生可以把老科爾當成一個9級的戰士。”
維克圖斯和老科爾對視一眼,像是在慶幸總算有一個靠譜的隊友了。
“該瞭解的都瞭解了,該買的、該準備的也都妥當了。”
維克圖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衝著林易說道,“那我們出發!”
林易看著身前的四人,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林易便把傳送許可權開啟,讓老科爾和維克圖斯先生一同傳送。
下一秒,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