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盾牌的最後一根繩索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斷!整個沉重的盾牌,連同下麵固定它的推車前架,被野豬大師這狂暴無比的一咬一甩,硬生生地從推車主體上撕扯了下來,如同扔垃圾一般甩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在遠處的擂台地麵上,揚起一片灰塵。
那兩個捕獸夾還死死地咬在野豬大師的手臂上,隨著它的動作晃動著。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都發生在短短幾秒鐘秒之內!
林楓的「刺蝟盾車」戰術,在絕對的力量和兇悍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瓦解!
暴露在野豬大師狂暴目光下的林楓,亡魂大冒!他甚至能聞到對方噴出的、帶著腥臊和血腥味的熱氣!
野豬大師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低著頭,亮出獠牙,朝著林楓猛撞過來!
「退!」
林楓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字!他毫不猶豫,連那柄準備用來戳刺的破甲錐都顧不上拿,將手中已經失去作用的推車殘骸猛地放開,任由這些殘骸阻礙了野豬大師的沖勢,同時自己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個懶驢打滾,緊接著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向著擂台邊緣撲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野豬大師衝鋒時帶起的惡風擦著他的後背掠過! 解悶好,.超順暢
「噗通!」
林楓這次以極其狼狽的的姿態,摔出了擂台邊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渾身沾滿泥土和草屑,氣喘如牛,心臟狂跳不止,手臂和肩膀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林楓驚魂未定地抬頭望向擂台。
隻見野豬大師在他離開擂台後,那狂暴的沖勢戛然而止。它停在擂台邊緣,腳步卻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拴住,無法踏出擂台半步。
在野豬大師的頭頂,那條原本滿值的、半透明的紅色血條,經過盾牌的反傷,已經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小截!
它手臂上,那兩個捕獸夾依舊死死地咬著,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鐵齒不斷滴落,在青石檯麵上留下點點斑駁。
然而,幾乎就隨著林楓離開擂台後,一串細微的的數字也開始連續出現:
1!
1!
1!
這是……自動回血!擂台規則賦予它的恢復能力,正在試圖修復它的傷勢!
但是每隔大約幾秒鐘,又會有一個小小的扣血數字從它頭頂飄起:
-2!
-3!
-2!
持續傷害!
林楓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他注意到,那綠色的回血數字出現時,野豬大師手臂上被獸夾咬合處的肌肉,會微微蠕動一下,似乎在進行自我修復。
但是,捕獸夾那強大的機械咬合力依舊存在!修復產生的新的血肉,剛剛試圖癒合傷口,就立刻被鋒利的鐵齒再次切割開!
這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回血機製在起作用,但捕獸夾也在持續造成傷害!
所以,這次野豬大師的血量是在以一個更加緩慢的速度恢復。
過了約莫十幾秒,野豬大師的血量才恢復到滿值!野豬大師似乎徹底平靜了下來。
野豬大師不再對著林楓注視,又恢復了那種平板的表情,彷彿那不斷滴血和持續掉血的傷口不存在一樣。
不再理會擂台外的林楓,轉身,邁著略顯沉重但依舊沉穩的步伐,回到了擂台中央。
野豬大師甚至又開始緩緩地演練起它的武學,嘴裡再次唸叨起那些口訣,隻是動作似乎因為手臂上的累贅而稍顯凝滯。
那-2,-3, 1的數字,依舊在它頭頂交替浮現。
林楓看著這一幕,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正麵戰勝它,以我現在的實力,絕無可能!」
「但是,這個副本的規則,這遊戲一樣的機製,給了我逃課的方法!」
「它的回血機製,並非瞬間治癒,而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大約一秒鐘左右恢復一點,隻要我能造成足夠強大、且能持續生效的傷害,讓持續掉血的速度,超過它機製回血的速度,理論上,就能把它『磨死』!」
「捕獸夾做到了!雖然慢,但它確實在持續掉血!」
「我需要做的,不是上去和它硬拚,而是想辦法,在擂台上,給它掛上更多的『持續傷害』效果!」
「比如……更多的捕獸夾!或者……火?」
一個更加繁瑣,但或許更安全的計劃逐漸成型。
「它不會離開擂台……那我就在擂邊沿設定陷阱,然後想辦法把它引到陷阱上!」
「或者……把陷阱直接『送』到它身邊!」
林楓首先行動起來的是處理那幾個剩下的捕獸夾。他拿起堅韌的麻繩和鐵鏈,開始對捕獸夾進行改裝。
將長長的繩索和鐵鏈,牢牢地係在捕獸夾尾部的圓環上。然後,走到擂台邊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張開的捕獸夾,用一根長樹枝推著,一點一點地挪上了擂台的石麵,位置大概在擂台半徑的中段區域。
接著,他拉著繩索的另一端,用鐵錐固定在擂台邊緣的地麵上。
如法炮製,他將第二個捕獸夾也佈置在了擂台的另一側,同樣用繩索固定好。
這樣一來,這兩個捕獸夾就像是兩個被拴住的「地雷」,靜靜地躺在擂台上。
隻要野豬大師踩中或者觸碰到它們,就會被死死咬住。而且,因為繩索和鐵鏈的存在,即使它想強行掙脫,也會受到極大的阻礙,甚至可能因為掙紮而加劇傷口!
更重要的是,繩索連線在擂台外,意味著林楓可以在擂台外一定程度地操控。
做完這一步,林楓稍微鬆了口氣。但這還不夠。他擺弄起了自己帶來的火油。
「火焰……應該也能造成持續傷害吧?」他看向那幾罐火油和自製的燃燒瓶。「就算不能直接燒死它,持續灼燒也是好的。」
然而,直接將火油扔過去風險太大,容易被躲開或者反製。他需要一個更「覆蓋性」的方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擂台周圍的林地。
「柴火!需要大量的柴火!」
說乾就乾!林楓立刻抽出腰間的短刀,走向擂台周圍的樹林。他挑選那些相對容易劈砍的枯枝和灌木,開始奮力砍伐。
這次沒有準備斧頭鋸子,但是靠著砍刀也能對付一下。
這不是個輕鬆的活計,尤其是在經歷了之前的高度緊張和體力消耗之後。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內襯,手臂的痠痛感陣陣傳來,但他咬牙堅持著。
他像一隻忙碌的鬆鼠,將砍下來的樹枝、灌木不斷拖到擂台邊緣,堆積起來。
很快,擂台周圍就出現了好幾堆大小不一的柴薪。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大量的時間和體力,期間擂台上那位野豬大師,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演練著武道,對擂台外這個忙碌的身影視若無睹,隻有頭頂那持續交替的紅綠數字,證明著之前的戰鬥並非虛幻。
感覺柴火準備得差不多了,林楓停下來,喘著粗氣。他看著擂台上那兩道由繩索連線的「保險」,以及擂台邊緣堆積的柴火,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