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八重判決,八重賜福!(一更!)
「鐺!」
「鐺!」
「鐺!」
撞擊的轟鳴一聲緊似一聲,如同深淵深處傳來的喪鐘!
此刻在這血色的深淵裂隙之中:
塵霧滾滾,兩個同樣猙獰的龐大身影彷彿魔神一般廝鬥在一起!
裂隙在震顫!
裂縫邊緣不斷有岩塊在震顫中剝落,墜入下方翻湧的暗沉物質池,發出沉悶的「噗通」聲。
而在這物質時間的末梢:
易青鋒在破碎的大地之上衝鋒著。
此刻,他的呼吸粗重如拉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火焰但那雙猩紅的眼眸卻亮得嚇人,如同兩顆在風暴中燃燒的炭星!
鋼鐵戰靴在滿是破碎痕跡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無比清晰而堅定的痕跡。
他死死地錨定,那塵霧之中猙獰的惡魔領主。
這個7級巨型族群的首領,意外的難纏。
就好像在此之前,他一直穿梭在人機偽裝的對局中。
而直到此刻,他終於感受到了來自同為「活人」的壓迫交鋒————
看似短促的時間,他的體力和生命消耗卻彷彿經歷了一場戰。
甚至比戰更差格拉茲克的狂暴攻擊和戰鬥技藝,讓易青鋒冇能有效補充到太多的生命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易青鋒能夠愈發清晰地感受到:
這頭看似狂野和無智的狂暴惡魔首領,所表現出的—老辣————
他經歷了複數血戰所累積下來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技藝。
在對方麵前,顯得稚嫩無比。
那看起來笨拙的異類巨錨,被其隨心所欲地揮舞著。
易青鋒居然從中瞧出了幾分寫意。
對此,易青鋒倒是不覺得離譜。
就像同為7級單位,有的首領能被他三板斧直接秒殺。
他目前感受艱難。
也是因為他與7級單位所對應的戰力天花板。
還有一些距離罷了————
當然,格拉茲克也並非毫髮無傷。
它腰肋處的板甲凹痕周圍,有一道猙獰的創傷。
暗紅色的惡魔之血持續滲出————
而更為重要的:
在僅屬於易青鋒所獲悉的特殊維度一格拉茲克的軀體之上已被予以五重標記————
格拉茲克或許也對此有所察覺。
它燃燒的惡魔瞳孔,同時錨定著那塵霧之中衝鋒的猩紅身影。
「有趣的把戲——但到此為止了————」
麵對衝鋒迫近的易青鋒,格拉茲克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瞬間:
它雙手握住巨錨的長柄中部。
如同揮舞一根巨大的攻城槌,以自身為軸心,猛地旋身橫掃!
剎那間,巨錨劃出一道死亡的圓弧!
一時間,避無可避!
但易青鋒卻彷彿衝向火炬的飛蛾!
麵對格拉茲克的死亡迴旋,易青鋒回以同樣強硬的迴應!
他從大地之上一躍而起!
惡魔之翼驟然舒展間,破顱轟然砸下:
暴怒打擊!
格拉茲克燃燒的惡魔瞳孔中,浮現出某種暴虐的殘忍。
它的死亡迴旋,又怎會隻是單純的武器揮舞?
在物質時間的間隙:
半空中像是被某種恐怖的無形力量所轟中,易青鋒的軀體驟然爆出無數猩紅的血液!
而那無形的力量更阻礙著破顱的轟擊。
隻有一部分攻擊,命中了格拉茲克。
「軟弱無力!」
格拉茲克一把扯下被轟碎的胸甲,獰笑著說道。
它能夠感知到:
即便經由此次攻擊,易青鋒汲取了它的一部分生命力。
可那點生命,根本不足以彌補易青鋒遭受的巨大創傷。
現在,這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惡魔血脈者,已經宛如風中殘燭!
格拉茲克握住自己的異類巨錨。
此刻,它隻需要上前一次揮擊————
也就在這一瞬間:
格拉茲克燃燒的眼眸,看到了被深淵重力所捕獲,逐漸墜落地麵的身影做出了一個動作。
他拿著那把戰錘對著它搖搖一指————
動作笨拙,破綻百出,如同待宰羔羊最後的抽搐。
但格拉茲克胸腔內,那由暴政與毀滅鑄就的惡魔心臟,卻猛地為之一滯。
它察覺到了什麼強烈危險的徵兆:
那是來自它完整概念所予以的饋贈。
可此刻,在這弱小而不完整的軀體之內,它根本無法察覺到這份危險的來源!
易青鋒墜落著————
他猩紅的眼眸裡,所有疲憊、痛楚、乃至人性的微光都已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絕對空曠的、隻反射出血與火的純粹鏡麵!
他手中破顱的錘頭,冇有光芒,冇有能量波動,隻有重量:
彷彿握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整座由顱骨堆砌而成的山脈的投影!
八重判決,八重賜福!
八個印記瘋狂旋轉、撞擊、融合!
不是構成精密的法陣。
而是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與骨骼碎裂的幻聽中,硬生生砸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顱骨徽記!
那徽記並非靜止,它在流血!
粘稠的鮮血從徽記的眼窩、口鼻中湧出,淌過虛無,滴落在現實的大地上!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滯:
是八道鮮血的瀑布,從顱骨徽記的八個方向倒灌而下!
它墜落途中便沸騰、汽化、重組,化為八柄造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斬斷一切羈絆、毀滅一切生命的巨型虛幻血刃!
也是在這個瞬間,從更為深邃的深淵本體中湧動的訊息,讓格拉茲克認出了這毀滅力量的來源!
但——太遲了————
無法阻擋的,八把血刃轟然落下!
格拉茲克看似強大的軀體,直接被毀滅的力量一分為八!
緊接著,八柄血刃同時一震!
「砰!」
格拉茲克被分屍的殘軀。
連同噴濺的血液、碎裂的骨骼和逸散的惡魔能量。
在一聲沉悶到讓整個裂痕平原都為之搖晃的巨響中,被硬生生擠壓、糅合、
碾爆!
濃稠的血雨,夾雜著滾燙的金屬碎屑和點點猩紅的靈魂餘燼,裡啪啦地降下。
它覆蓋了裂痕中心的每一寸土地,將一切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血雨漸歇————
易青鋒單膝跪在汙穢的血泥之中,頭顱低垂,一動不動。
他周身蒸騰著高溫的白氣,盔甲上每一道傷痕都在滲出鮮血,與周圍的血汙融為一體。
他彷彿化作了一尊剛剛完成獻祭的血腥雕像————
但很快,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他緩緩抬起了頭。
猩紅的眼眸中,那令人心悸的純粹殺意並未平息。
這場盛大的殺戮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