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但轉瞬間,一陣低沉沙啞,且含糊不清的笑聲,響徹全場。
“嗬嗬……嗬嗬嗬……”
“你們,就這點能力嗎?”
博爾忽緩緩垂下腦袋。
隻見那支足以射爆山頭的神箭,竟然被他死死地咬在齒間!
箭頭距離他的咽喉隻有不到一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哢嚓。”
博爾忽牙齒用力,那支神箭瞬間崩碎,化作靈光潰散。
他吐出口中的殘渣,目光森寒地掃過眾人:
“玩夠了嗎?”
“那就……去死吧!”
轟!
博爾忽周身魔氣翻湧,那尊恐怖的魔狼法相再次顯現。
隻不過這一次,魔狼法相更加凝實,更加狂暴。
“吼!”
魔狼仰天怒吼,聲浪如實質般的衝擊波,直接將圍攻的徐晃、武鬆等人震得人仰馬翻,口吐靈光倒飛而出。
“射!”
後排的陰兵弓手在黃忠的指揮下,射出無數箭矢,如雨如瀑。
但那魔狼法相大嘴一張,竟然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直接將漫天箭矢儘數吞冇。
但就在這時。
唳——!
一聲嘹亮的鳳鳴響起。
在那被吞冇的箭雨之中,一頭由南明離火凝聚而成的火鳳,竟然混在其中,順勢衝進了魔狼的嘴裡!
是周瑜!
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爆!”
周瑜手指猛地撥動琴絃。
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魔狼體內響起。
熱風呼嘯,南明離火那淨化一切汙穢的偉力,直接在魔狼法相的腹中炸開。
“嗷嗚——”
魔狼法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腹部直接被炸出一個大洞,滾滾黑煙冒出。
與之氣機相連的博爾忽也再次受創,臉色一白,剛剛通過吞噬陰兵有所回覆的傷勢再次惡化,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混賬!混賬啊!!!”
博爾忽雙眼赤紅,徹底瘋了。
他堂堂傳奇,竟然被一群螻蟻接二連三地算計,傷上加傷!
“我要這全城的人,都給你們陪葬!”
他手中魔刀一展,不再顧忌傷勢,瘋狂催動體內的魔力。
嗡——!
一道長達千丈的恐怖刀光在天空中凝聚,散發出橫掃一切,吞天食地的威勢。
這一刀若是落下,不僅是這些英傑,就連整個黑水城都會被一分為二!
“給我……滅!”
博爾忽怒吼著,就要揮刀斬下。
而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博爾忽腳下的大地突然隆起,泥土翻滾間,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破土而出,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腳踝。
“給灑家……下來!”
一聲暴喝從地底傳來。
是魯智深!
在張淩的配合下,魯智深利用之前的混亂,早已通過【地行術】潛伏到了博爾忽的腳下。
他一直在等,等博爾忽全神貫注發動大招,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這一瞬間!
“倒拔垂柳!”
轟!
魯智深那足以拔起巨樹的怪力瞬間爆發,加上張淩地官權柄對大地的掌控,竟然硬生生地將博爾忽往地底拖去。
博爾忽身形一晃,那即將斬出的千丈刀光也隨之偏離了方向,斬向了空中的雲層。
刷——!
天空中的黑死雲被這一刀直接劈開,露出了一條長達數十裡的真空地帶,陽光灑落,卻照不亮這慘烈的戰場。
“找死!”
博爾忽低頭,看著那個抱著自己大腿的光頭和尚,眼中殺意暴漲。
但他到底是傳奇位階,哪怕是魯智深這等怪力,也隻能控製他一時。
“滾開!”
博爾忽腿部肌肉一震,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爆發。
魯智深隻覺雙臂劇痛,彷彿抱住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虎口崩裂,但他依舊死死不肯鬆手。
“哥哥!動手啊!”
魯智深大吼。
下一刻,遠處傳來錚錚劍鳴,三十道青色劍光首尾相連,如天河倒卷,直刺博爾忽胸膛。
那是張淩用【養劍葫】溫養多日的劍氣!
麵對此等攻勢,魔元大汗隻能變招,不得不放棄魯智深,全力應對劍氣。
叮叮叮叮叮!
一陣密密麻麻的碰撞聲響起。
三十道劍光雖然鋒利,但在傳奇強者的護體魔氣和魔刀麵前,依舊不夠看,被儘數擊潰,哀鳴著返回養劍葫中修養。
而博爾忽也被這一連串的打擊弄得煩躁無比,解決了劍光後,他再次調轉彎刀,直接刺向下方的魯智深。
“給我死!”
轟!
一道悶響。
大地都在這一擊中下陷數尺,無數裂紋向四周蔓延。
“哥哥!”
“智深兄弟!”
眾將大驚失色,武鬆更是紅著眼睛就要衝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魯智深那標誌性的洪亮嗓門:
“直娘賊!這廝好重的殺性,把俺嚇了一大跳!差點就去見佛祖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在張淩身邊的廢墟裡,一道光芒閃過,魯智深跌跌撞撞地現出身形,雖然灰頭土臉,但顯然並冇有受到致命傷。
原來是張淩在千鈞一髮之際,利用【戰術回收】將魯智深召回了身邊。
“呼……”
張淩此時已經通過【九息服氣】回覆了傷勢。
他看著遠處那個雖然被眾人圍攻,雖然受了傷,雖然有些狼狽,但依舊屹立不倒,甚至還在不斷反擊,壓著十位九州英傑打的博爾忽,心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太強了。
這就是傳奇嗎?
哪怕被自己重創,哪怕被這麼多史詩英雄圍攻,哪怕中了這麼多計謀和連招,他依舊能打,而且越打越凶。
那些陰兵已經被他殺了一半,五子良將個個帶傷,趙雲的銀甲也佈滿了刀痕。
再這樣下去,最多一刻鐘,所有人都會被他耗死。
“隻能……那樣了嗎?”
張淩眼神閃爍,手腕一翻。
一張散發著七彩光芒,顯得神聖而神秘的卡牌,出現在他滿是血汙的手中。
那是他之前打通真男人試煉後,戰鬥與戰爭之神·坦帕斯給他的獎勵——
【萬象森羅·奇蹟之卡】。
這張卡的效果簡單而霸道,可以讓使用者將任意一件非卡牌類的物品、裝備、甚至是某種概念封印其中,將其轉化為專屬卡牌。
張淩本來是想用它來搞個強力底牌,比如封印一座名山大川,或者某種強大的神器。
但現在,生死存亡之際,他似乎冇有彆的選擇了。
難道要用在魔元大汗身上?
把他封印成卡牌?
張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又有些遲疑。
魔元大汗是活物,而且是傳奇強者,這張卡能封印得住嗎?
如果失敗了,那可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而且,按照卡牌的說明,是封印“物品、裝備、甚至是某種概念”。
活人,似乎不在這個範疇內?
不,不對。
張淩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之前博爾忽戰鬥時的種種表現,想起了那把能夠吞噬萬物的魔刀,想起了那張能夠凍結空間的【白鹿引路圖】,還有那塊自己手中的【蒼狼嘯月令】。
魔元大汗之所以強,除了他本身的修為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掌握了某種“權柄”,某種來自這方世界的“天命”。
他是“永恒天”的代言人。
他是“魔元”這個概唸的集合體。
如果……
我封印的不是他這個人。
而是他身上的……“魔元大汗”這個身份?
或者是他所依仗的……“傳奇位格”?
又或者是……那把代表著殺戮與征服的魔刀?
張淩的目光越過戰場,死死地盯著博爾忽手中那柄漆黑的彎刀。
那把刀,似乎就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博爾忽的大部分強力攻擊,都是通過它釋放出來的。
“賭一把!”
張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混元道基】再次運轉。
“子龍!公瑾!各位!”
張淩通過【心靈共鳴】,向所有英傑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給我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我觸碰到他的機會!”
“諾!!!”
眾將雖然不知道張淩要乾什麼,但出於絕對的信任,他們冇有絲毫猶豫。
“願以此軀,為主公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