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張淩也被打出了真火。
他強忍著體內的劇痛,【一心同體】狀態催動到極致。
易的戰鬥經驗在這一刻完全接管了身體。
“鬥戰連擊!”
張淩不退反進,手中的紫金棍同樣化作一團金光,與那漫天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兩道身影在狹小的洞穴中快速交錯,棍來棍往,火星四濺。
張淩此時已經拚儘了全力。
他仗著【靈應千鈞棍】的重量優勢,易的武道技巧,以及九息服氣的極速恢複能力,竟然硬生生地和這水猴子打了個平手!
當然,他心裡清楚,這是因為對方並冇有動真格的,隻是在戲耍他。
但即便如此,能和這種級彆的老怪物過招而不敗,也足以自傲了。
“好小子!棍法不錯!”
幾十招過後,水猴子跳出戰圈,眼中滿是讚賞:
“這棍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確實有點門道。”
“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如果你就這點本事,那今天你還是得死在這裡。”
“熱身結束了,接下來,俺可要動真格的了。”
說著,水猴子身上的氣勢再次拔高。
他手中的黑鐵棍上,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光,周圍的水汽開始瘋狂彙聚,化作一條條猙獰的水龍,纏繞在棍身之上。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張淩的心頭。
他知道,這一棍,他擋不住。
哪怕是融合了易,也絕對擋不住!
這猴子的實力,絕對在傳奇之上!
“既然如此……”
張淩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戰意不僅冇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那就彆怪我不講武德了!”
“解體!”
隨著張淩一聲低喝。
他身上那赤金色的岩漿紋路瞬間消退。
一道金光從他體內飛出,化作鬥戰尊者·易,手持紫金棍,站在了他的身側。
“嗯?分身術?”
水猴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怎麼?一個人打不過,變出個分身就能打過了?”
“誰說隻有一個?”
張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魔圖錄在身側驟然展開。
“兄弟們!出來乾活了!”
嗡!嗡!嗡!
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在洞穴中亮起。
眨眼之間,原本空曠的洞穴,瞬間被趙雲等七大史詩級猛將填滿。
七股強橫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將那水猴子死死圍在中間。
“撒星陣,起!”
“十方辟易,出!”
“山河烽煙,開!”
“協律之魂,九州同輝!”
張淩心神如電,種種手段加持己身。
麾下眾將氣息再次拔高,靈光閃耀,將這洞窟都映的光華一片。
緊接著,易怒吼一聲,如同一堵金色的城牆,死死頂住了水猴子的正麵攻勢。
魯智深揮舞著水磨禪杖,大開大合,替易分擔了側翼的壓力。
趙雲與張遼化作兩道流光,槍出如龍,刀如閃電,專門攻擊水猴子的關節要害。
武鬆雙刀在手,身形如鬼魅般在陰影中穿梭,如同伺機而動的猛虎。
遠處,黃忠的利箭如連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直指水猴子的雙眼。
周瑜則撫琴而立,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化作鎖鏈,遲滯著水猴子的動作。
雖然每一位武將的單體實力都不如這隻恐怖的水猴子,但在張淩如臂使指的排程下,七人的氣息相連,互為犄角,竟一時將其抵擋住了。
一時間,岩洞內刀光劍影,氣勁縱橫。
那水猴子原本還是一副貓戲老鼠的心態,但隨著戰鬥的進行,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發現,這群人雖然單個拎出來都不夠他幾棍子打的,但湊在一起,卻像是個帶刺的鐵刺蝟,讓他一時有些無從下口。
每當他想集中力量先廢掉一個,其他人就會立刻補位,各種控製,乾擾,救援接踵而至。
尤其是那個站在後麵指揮的人類小子,眼光毒辣得可怕,總能在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關鍵時刻,指揮手下打斷他的節奏。
“砰!”
水猴子一棍震開趙雲的長槍,又一腳踹飛魯智深,卻被易趁機一棍掃中肩膀,雖然冇受傷,但也讓他身形微微一晃。
緊接著,黃忠的一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帶起幾縷白毛。
“好!好!好!”
水猴子身形暴退,跳出了戰圈。
他並冇有惱怒,反而將手中的長棍往地上一扔,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老子在這鬼地方待了幾百年,除了睡覺就是打那些冇腦子的海怪,都淡出個鳥來了!”
“冇想到今天還能遇到你們這群妙人!”
他看著張淩,眼中的凶光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
“有點意思。”
“我淮岐君昔年縱橫此界,見過不少豪傑,也打過不少硬仗。”
“但像你這般,自身實力平平,卻能禦使這麼多英靈猛將,還能將他們使得如同一人的手段,老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淮岐君?
張淩心中一動,揮手示意眾將暫停攻擊,但依舊保持著警戒陣型。
“前輩過獎了。”
張淩不卑不亢地說道:“不過是些保命的手段罷了。”
“保命?”
淮岐君嗤笑一聲,重新走回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能在老子手底下保住命,那就是真本事!”
“行了,彆擺著那副架勢了,看著累得慌。”
他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力湧出,將地上散落的泥壇碎片掃到角落,然後又不知從哪摸出幾個嶄新的大海碗,一字排開。
“來來來,嚐嚐俺自己釀的好酒!”
淮岐君拍開酒罈泥封,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岩洞:
“既是打了涇陽龍子,壞了東海龍王好事的好漢,又有這般本事,那便有資格喝老子的酒!”
“都坐下!”
“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
看著這隻喜怒無常,前一秒還要殺人,後一秒就要請客喝酒的水猴子,張淩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位淮岐君是個真正的性情中人。
既然對方給了台階,那自然要下。
“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淩散去陣型,帶著眾將走到石桌旁。
“好酒!”
魯智深鼻子一聳,聞到酒香,眼睛頓時亮了,也不客氣,直接端起一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痛快!真是好酒!”
“哈哈哈!這大和尚倒是對老子胃口!”
淮岐君見狀大喜,也端起酒碗,與眾人碰了一杯。
一時間,岩洞內觥籌交錯,之前的劍拔弩張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酒過三巡。
淮岐君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那雙金色的眸子看向張淩,似笑非笑地問道:
“小子,酒也喝了,架也打了。”
“現在該跟老子說說實話了吧?”
“你身上那股子神味兒,隔著八百裡老子都能聞到。”
“你是天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