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被張淩當眾戳穿心思,又被壓了一頭官階,朱子山惱羞成怒。
“黃口小兒,拿著雞毛當令箭!本府護佑一方,代天牧民,豈容你在此汙衊!”
“今日這妖婦必須死!你若敢阻攔,便是與妖魔同流合汙,本府連你一起治罪!”
說罷,朱子山不再掩飾殺機,大手一揮。
“眾神將聽令!結陣,誅妖!”
“諾!”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漫天金光之中,數百名身披金甲,手持長戈的香火神將顯現而出。
這些神將並非真身,而是朱子山多年來用香火願力凝聚而成的道兵,每一個都有著不俗的戰力,結成戰陣更是威力倍增。
“殺!”
數百神將齊聲怒吼,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朝著屈盤閣衝殺而來。
“比人多?”
張淩氣極反笑,這人也太不要臉,擺明瞭是想強行吃下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他不講武德了!
“兄弟們!給老子狠狠地打!”
“得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眾卡靈齊聲應諾。
趙雲一馬當先,手中銀槍化作漫天繁星,直接衝入了那金色洪流之中。
“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放肆!”
槍出如龍,那些看似威猛的香火神將,在趙雲的史詩級武力麵前,就像是脆弱的瓷娃娃,碰著就碎,挨著就亡。
武鬆更是狂暴,雙刀捲起血色風暴,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金甲崩碎,香火潰散。
黃忠立於高處,弓開如滿月,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神將眉心中箭,炸成一團金粉。
就連那一千名五猖陰兵,此刻也在周瑜的指揮下,結成軍陣,煞氣沖霄,與那些香火神將絞殺在一起。
煞氣克香火!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將,在這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麵前,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這怎麼可能?!”
朱子山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道兵被一麵倒地屠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哪裡是什麼巡查使?這分明就是個帶著大軍出征的殺神啊!
“一群廢物!”
眼看道兵死傷殆儘,朱子山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方方正正,通體如玉的大印。
——正是那安陽府的城隍法印!
“小子,既然你執意護著這妖婦,那就彆怪本府不念同僚之情!”
大印丟擲,迎風便漲,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帶著煌煌神威,朝著張淩當頭砸下。
這可是受過天庭敕封的正神法器,蘊含著一府之地的山川地脈之力,威力絕倫!
然而,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張淩卻是不慌不忙。
“哼,雕蟲小技!”
他冷哼一聲,手中光華一閃,【趕山鞭】已然在握。
“玩山?你也配!”
張淩體內靈力奔湧,趕山鞭上玄黃之氣大盛,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給我……滾回去!”
張淩並未硬抗,而是手腕一抖,趕山鞭如同一條復甦的真龍,狠狠地抽在了那座壓下來的法印大山之上!
“啪——!!!”
這一鞭,抽得結結實實。
那原本威勢滔天的城隍大印,被趕山鞭這一抽,竟像是被抽中的陀螺,滴溜溜地在空中亂轉,上麵的神光都被抽散了大半,哀鳴著倒飛回去。
“噗!”
心神相連之下,朱子山隻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金色的神血噴了出來。
他滿臉駭然地看著張淩手中的兵器:
“這…你手裡……這是什麼東西?!”
他雖然是府城隍,但也隻是個地方官,哪裡見過這等傳說級的神兵?
趕山鞭專克山川地脈,正是他這城隍法印的剋星!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張淩得勢不饒人,手中趕山鞭再揮,直指腳下大地。
“驅山趕嶽,起!”
轟隆隆——!
大地咆哮,泥土翻湧。
隻見鬼市下方的地脈之力被趕山鞭強行引動,無數土石彙聚,竟在瞬息之間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猙獰石龍!
這石龍渾身散發著厚重的玄黃之氣,雙目如電,咆哮著沖天而起,一頭撞向了朱子山的香火法域!
“哢嚓——!”
如同鏡麵破碎。
那原本籠罩在鬼市上空的金光樓閣,瓊樓玉宇,在這條秉承大地意誌的石龍撞擊下,瞬間佈滿了裂紋,隨即轟然崩塌!
所謂的神國淨土,不過是建立在罪惡之上的虛幻泡影,在真正的大地偉力麵前,不堪一擊!
“噗——!”
法域被破,朱子山再也維持不住身形,慘叫一聲,從雲端跌落,重重地摔在了滿是汙泥的街道上。
他披頭散髮,衣袍破碎,哪裡還有半點府城隍的威嚴?
“不……這不可能……你這點微末道行,怎麼可能打敗我?!”
朱子山驚恐地向後挪動,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張淩,眼中滿是絕望。
張淩聞言,不禁嗬嗬冷笑。
我這一路走來,收攬了許多寶貝,吃了這麼多的資源,若是連你個仗著地祇權柄逞威,本身連傳奇都不是的神道敗類都打不過,我還不如自殺算了!
他走到朱子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
“朱子山,你身為府城隍,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勾結下屬,包庇妖魔,貪贓枉法,甚至意圖謀殺上官!”
張淩的聲音冰冷無情,如同宣讀天條的判官:
“數罪併罰,其罪當誅!”
“不!我是朝廷冊封的正神!你不能殺我!我為天庭流過血!我要見地官大帝!我要……”
朱子山歇斯底裡地吼叫著,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張淩根本不給他機會。
“赦惡斷罪!”
腦海之中,地官令牌微微震顫,湧出一股浩瀚而威嚴的力量。
張淩並指如劍,朝著癱軟在地,麵露無儘恐懼的朱子山輕輕一點!
“啊——!!!”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朱子山的神體開始崩解,化作點點黑煙消散。
他的神位,他的權柄,他的修為,在這一刻被正法令牌徹底泯滅!
片刻之後,地上隻剩下一枚黯淡無光的城隍法印,以及那個同樣嚇傻了的徐文昌神像。
張淩收起法印,目光轉向徐文昌,露出一口白牙:
“徐大人,你的靠山倒了。”
“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