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結束，張淩從地下一躍而出，身上纖塵不染。
他拍了拍並無褶皺的衣袍，心情愉悅地回到了矮山小院。
“地行術算是初步掌握了，而且效果遠超預期。”
張淩坐在石桌旁，開始盤點自己接下來需要處理的事務。
首先，是升到11級後獲得的那1個自由屬性點。
之前他一直留著冇用，打算以備不時之需，但如今，他的感知和魅力屬性都達到了超凡位階所能承載的極限：20點。
體質屬性也因為【萬物生】的額外 5，達到了17。
所以，思考片刻後，張淩把這1個屬性點加到了力量上。
畢竟，作為近身搏殺和承受衝擊的基礎，力量屬性至關重要。
“綜網提示：屬性點使用成功，人物力量屬性更新為：10→11（↑）！”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肌肉纖維似乎變得更加緻密緊實，骨骼也傳來微不可查的輕響，整體力量感提升了一截。
雖然不如體質因傳說飾品帶來的飛躍，但這種實打實的根基夯實，讓張淩感覺很踏實。
處理完屬性點，張淩的目光投向了意識深處神魔圖錄中，那個始終沉穩可靠的身影——金剛戊土·易。
易是他獲得的第一張卡牌，也是陪伴他經曆最初戰鬥，多次化險為夷的夥伴。
如今，隨著其他史詩卡牌的加入和等級提升，易雖然依舊可靠，但在絕對實力上已經開始顯得有些跟不上第一梯隊的步伐。
所以張淩打算給他進階一下。
投入了10萬經驗，把易的等級拉滿，達到了精良品質極限的lv15。
然後，張淩開啟物品揹包，找到那具傳奇妖獸朱厭的屍體。
這是他在大虞世界時，祈請趙雲神力附身斬殺的大妖。
這廝曾一度將自己逼入絕境，若不是有大天尊罩著，恐怕當時自己就死在它的手下了。
因此，在將其斬殺後，張淩就將其屍體收了起來，打算拿來進階卡牌。
朱厭代表的是極致的物理破壞與戰爭凶性，而易的武僧之道講究控製與爆發。
若能將二者結合，定能催生出一張遠超尋常的強大卡牌。
不過，進階之前還有個問題。
傳奇材料，哪怕隻是初入傳奇，其中蘊含的能量也不是現在隻有精良品質的易能夠直接承受和融合的。
強行進階，最大的可能不是成功，而是易的卡牌結構被傳奇力量沖垮，徹底損毀。
因此張淩需要找到方法。
而在這方麵，他很有自知之明。
製卡他靠著技能和專長還能摸索，但這種涉及高階材料處理，跨階融合的精細操作，就需要更專業的知識了。
他想起了兩個人。
卡師協會的少女拉蒂絲，以及在空想之城的老波比。
拉蒂絲手藝不錯，收費也公道，但處理傳奇材料……張淩覺得她可能還欠點火候，而且她那實驗室的爆炸風格也讓人有點心裡發毛。
“還是去找老波比問問看吧，畢竟是老資曆，見多識廣。”
張淩想了想，最終做出決定。
而且，空想之城作為中型綜合交易頻道，資訊流通快，奇人異士多，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想到就做。
張淩溝通綜網，再次選擇傳送至空想之城。
如今，100災幣的傳送費對他而言隻是毛毛雨。
熟悉的輕微眩暈感後，張淩再次踏足那片久違的廣場。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再次站在了那扇略顯破舊的門前。
招牌上“老波比的卡牌工坊”幾個字依舊斑駁，但不知為何，張淩竟覺得有幾分親切感。
他推門而入，熟悉的混合材料氣味撲麵而來。
店裡依舊堆得滿滿噹噹，各種雜物從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隻在中間留出一條勉強能過人的小道。
工作台後，老波比正戴著那副單片眼鏡，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片閃爍著微光的鱗片，準備往一張半成品的卡牌上鑲嵌。
聽到門鈴響動，他頭也不抬，隻是習慣性地嘟囔：
“歡迎光臨，隨便看看，要買東西去前麵櫃檯，定製卡牌請先預約……”
“老傢夥，是我。”
張淩的聲音讓老波比手上動作一頓。
老人緩緩抬起頭，透過單片眼鏡眯著眼睛打量了張淩幾秒，然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誇張的笑容。
“呦！這不是我們的大英雄張淩嗎？”
老波比放下鑷子，雙手在沾滿各色顏料的工作袍上擦了擦，語氣裡滿是揶揄：
“哪陣風把你給吹回我這小破店來了？”
他邊說邊繞過工作台走到張淩麵前，上下打量著他：
“嘖嘖，這纔多久冇見，氣息凝實了這麼多，看來傳聞不假。怎麼，這是功成名就，回來提攜我這老傢夥了？”
張淩聽著老波比這熟悉的陰陽怪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裡清楚，這老傢夥訊息靈通得很，肯定從卡師協會或者其他渠道聽說了自己的事蹟。
不過這種半真半假的調侃，反而讓他覺得放鬆——至少這老頭還是原來那個味兒。
“少來這套。”
張淩翻了個白眼，直接在一堆雜物上清出個地方坐下：
“你這老東西還是那麼死性不改。我要是真功成名就了，第一件事就是買下你這破店，然後把裡麵這些垃圾全扔了，讓你也體驗體驗什麼叫清爽。”
“哎呦喂，那可彆！”
老波比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每一件都有故事！年輕人就是不懂什麼叫沉澱，什麼叫底蘊……”
“行了行了。”
張淩擺手打斷他的表演：“說正事。我這次來，是有個技術問題想請教。”
“技術問題？”
老波比推了推單片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能讓你親自跑來請教的，肯定不是小事。說說看。”
張淩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
“我想給一張卡牌進階，用傳奇材料。”
“哦，進階啊，這我熟……等等，你說什麼？”
老波比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眼睛瞪得溜圓：
“傳奇材料？！給什麼品質的卡牌用？”
“精良品質。”
店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老波比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死死盯著張淩，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半晌，他才緩緩閉上嘴，伸手用力揉了揉臉，然後長歎一口氣：
“張淩啊張淩……你小子是真會給我出難題。”
他轉身從雜物堆裡翻出一個還算乾淨的茶杯，又不知從哪摸出一個茶壺，倒了兩杯顏色可疑的液體，遞給張淩一杯，自己則端著另一杯在張淩對麵坐下。
“你知道你剛纔那句話，在卡師界相當於什麼嗎？”
老波比抿了一口茶，表情複雜：
“相當於一個剛學會戲法的法師學徒，拿著九環法術的法術模型來問你能不能幫他解。”
張淩接過茶杯，冇喝，隻是放在手裡轉著：“所以……冇可能？”
“不是冇可能，是根本不可能。”
老波比放下茶杯，雙手比劃著：
“精良品質的卡牌，其結構強度，靈性承載上限，能量通道的寬度……所有這些引數，都是按照精良這個層級設計的。”
“就像一個小水杯，你硬要往裡灌一桶水，結果是什麼？要麼水杯撐爆，要麼水全灑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傳奇材料是什麼概念？那是已經觸及規則層麵的東西，裡麵蘊含的能量和特性，遠超精良卡牌能夠理解和承受的範圍。”
“強行融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的卡牌結構被傳奇力量瞬間沖垮，變成一堆廢料。運氣好點，材料也會跟著報廢。運氣不好……可能還會引起能量反噬，傷到你自己。”
老波比看著張淩，語氣難得地認真：
“聽我一句勸，這種跨越兩個大階層的操作，冇有傳奇級彆的實力和對規則的深刻理解，根本辦不到。”
“你現在要做的，是先給他進階到史詩，然後安心提升實力，等到了傳奇，這些自然水到渠成。”
“到時候彆說用傳奇材料進階精良卡，你就是想用神話材料做張白卡玩玩，也未必不行。”
張淩沉默了片刻。
他其實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有點失望。
“那行吧……”
聽人勸，吃飽飯。
張淩一向是從善如流的，所以很乾脆的選擇了接受。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死心，想了想，又問道：
“你說，我如果把這具屍體拆開，然後逐步進階史詩、傳說，還能不能達到一整個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