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這……
張淩握著【天書】，在院子裡踱了好幾圈，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這選擇……也太折磨人了！
一方麵，天書是實實在在的傳承至寶，能用功德直接抽技能，雖然隨機，但那可是九州譜係的技能啊！
萬一啟請出個什麼“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之類的實用法術，豈不是立刻就能補上自身手段不足的短板？
而且功德他攢了不少，足足三千多點，足夠揮霍好幾次了。
可另一方麵，綜網的提示又讓他心癢難耐。
轉化成卡牌合成公式……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魔圖錄將解鎖一大批與九州譜係相關的技能卡製作許可權！
他就不再是隨機獲得一個技能，而是能有計劃，有選擇地製作一係列技能卡！
這對他卡師體係的完善和深度，將是質的飛躍。
想想看，如果能穩定產出各種效果的九州法術卡，他的戰鬥體係和輔助能力將變得多麼豐富和靈活？
但問題也在這裡。
轉化之後，天書本體會消失。
而且製作卡牌需要材料，需要時間，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萬一轉化出來的公式都是些需求苛刻，材料難尋的，那不是虧大了？
“唉，要是能既留著天書用，又能白嫖公式就好了……”
張淩撓著頭，忍不住冒出這種貪心的念頭，隨即自己都笑了。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一會兒覺得該留著天書，畢竟這種直接灌注知識的傳承方式很寶貴，技能是直接學會的，屬於自身能力，不像卡牌還需要消耗靈力召喚。
一會兒又覺得該轉化公式，卡牌纔是他的根基，隻有融入卡牌體係，才能最大程度發揮他的職業優勢，而且卡牌可以重複使用，可以強化，可以搭配，成長性更高。
糾結，無比糾結。
這就好比玩遊戲抽卡，是選擇一次性的強力道具，還是選擇一張能永久進入卡池，可以反覆培養的SSR角色券？
“不行不行，這樣想下去冇完冇了。”
張淩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這是當局者迷了。這種涉及根本道路的選擇，光靠自己瞎琢磨容易鑽牛角尖。”
想了想，他決定找個見識廣，輩分高，又對自己不錯的大佬諮詢一下，總比自己在這裡左右橫跳強。
說乾就乾。
張淩屏息凝神，溝通腦海中那枚正法令牌，小心翼翼地傳遞過去一道意念：
“程哥？程哥在嗎？小弟張淩，有點事情想請教，不知是否方便？”
等待了片刻，令牌那頭傳來了程咬金那熟悉的大嗓門，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但更多是熟稔：
“咋了咋了？張小子，又遇到啥麻煩了？是不是又砍了哪個不開眼的山神水伯，需要老程我給你撐腰？”
“不不不，程哥，這次不是麻煩事。”
張淩連忙解釋：“是……小弟我機緣巧合，得了一件東西，有點拿不準該怎麼處置，想請您給掌掌眼，分析分析。”
“哦？啥好東西能讓你這小子都拿不準？”
程咬金似乎來了點興趣：“說說看。”
張淩便將【天書】的來曆和效果，以及綜網給出的轉化提示，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也坦誠地說出了自己兩方麵的考量和糾結之處。
“……程哥，您看，這天書直接啟請技能，簡單粗暴，但看運氣。而轉化成卡牌公式，潛力巨大，但過程繁瑣。”
“小弟我這點淺薄見識，實在看不清哪條路對長遠更有利。您老經驗豐富，能不能給點撥點撥？”
令牌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隻能聽到程咬金似乎微微吸氣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那粗豪的聲音纔再次響起，語氣卻比剛纔認真了不少：
“天書？嘖嘖，你小子運道是真不賴，連這玩意兒都能搞到手……看來你在諸天萬界折騰的動靜，比俺老程想的還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事兒，俺老程這麼跟你說吧。留著天書自己用，穩妥，見效可能快，但上限鎖死了。”
“它給你啥，你就有啥，它不給，你就冇有。而且這啟請是單向的，你學了它的，卻難反饋給它，更彆說深入了。”
“轉化成你那個什麼卡牌公式嘛……”
程咬金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考量：
“聽著是麻煩點，得找材料，得動手做，有失敗的可能。但是！這條路子，是把天書代表的那一整個體係給扒開了揉碎了，變成你能理解運用的規則和方法。”
“打個比方，留著天書，你就是個能偶爾從寶庫裡摸件寶貝出來的幸運兒。而轉化成卡牌公式，你就等於拿到了寶庫的構造圖和一部分解鎖工具！”
“雖然一開始可能隻能摸點邊角料，但隻要你工具用的越來越順手，遲早有一天，你自己就能把寶庫裡的寶貝全部打包帶走，甚至……自己建個新的寶庫！”
“當然，這隻是俺老程一家之言。路怎麼選，終究是你自己的事。但有一條你得記住——”
程咬金的聲音變得鄭重，帶著對後輩的勸誡與提點：“甭管選哪條，選了就彆後悔，悶頭走下去！”
“修行路上，最怕的就是首鼠兩端，道心不定。你覺著哪條路更能照見你本心，更能讓你覺得就該這麼走，那就選它！剩下的，就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說完，程咬金又恢複了那副不耐煩的口氣：“行了行了，就這點事也來煩俺，自己琢磨去！俺還有局牌九呢，忙著呢！有事再喊，冇事彆瞎叨叨！”
聯絡斷了。
張淩握著令牌，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程咬金的話，如同暮鼓晨鐘，在他心中反覆迴響。
“寶庫的構造圖和解鎖工具……”
“照見本心……”
他低頭，看著手中溫潤的天書，又抬頭，望向意識深處那本承載著無儘神魔偉力的古樸圖錄。
一條路，是接納現成的賜予。
另一條路，是主動去解析，掌握，乃至重構那份力量。
卡師……製卡……以自身意誌，統禦萬千英靈，融彙諸法……
他的道路，他的本心，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
張淩的眼神，漸漸從迷茫糾結，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我選擇……消耗【天書】，將其轉化為相關的卡牌合成公式！”
下一刻，張淩手中的天書猛地一震，旋即脫手飛出，懸浮於半空之中。
書卷無風自動，嘩啦啦急速翻動！
無數繁複玄奧，蘊含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自書頁中噴薄而出，如同掙脫束縛的星河，又似一場逆流而上的金色暴雨，浩浩蕩蕩地湧向張淩眉心！
張淩下意識地閉上雙眼，隻覺得浩瀚磅礴難以計量的資訊洪流正以一種溫和而又不容抗拒的方式，注入他的意識深處，與那古樸厚重的神魔圖錄產生著深層次的共鳴與交融。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高渺九天之上，有玄女授書，星光列陣。
看到了水泊梁山，天罡彙聚，地煞拱衛。
更看到了無數或堂皇正大，或詭譎偏門的符籙咒訣和神通法門，如同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點金光冇入張淩眉心，那懸浮的天書已然化作點點細微的光塵，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張淩的意識海中，神魔圖錄卻光芒大放！
原本記錄著諸多神魔真靈與兵家將星的書頁之後，憑空開辟出了一片新的區域。
無數閃爍著微光的文字和圖案在其中沉浮閃爍，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知識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