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是很熟悉的眩暈感。
張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片廣闊空間之中。
天空並非熟悉的藍天白雲，而是一種彷彿由無數純淨能量交織而成的光幕，散發出恒定而溫暖的光芒。
放眼望去，腳下是平整如鏡，不知由何種材質鋪就的銀色地麵，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無數造型各異，風格千奇的建築星羅棋佈地分佈在這片大地上。
有的如同高聳入雲的尖塔，塔身纏繞著元素符文。
有的則像是巨大的球形溫室，內部生長著奇異的發光植物。
更有甚者，乾脆就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不斷變幻形態的幾何結構體。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的氣息，非但不讓人覺得難聞，反而令人精神一振，彷彿每一個靈感火花都在被激發。
更令人驚歎的是，在這片空間的許多地方，材料彷彿不要錢似的隨意堆放著。
散發著寒氣的幽藍礦脈裸露在外，流淌著熔岩的赤紅晶簇自成小山，繚繞著生命綠光的藤蔓纏繞著金屬支架，甚至能看到一些元素精靈在其中嬉戲打鬨……
“好傢夥……這卡師協會，手筆也太大了吧？直接把一方世界改造成了協會總部兼超級工坊集群？”
張淩喃喃低語，雖然已經感受過天庭的恢宏，此刻也不禁暗自咂舌。
他定了定神，按照進入時接收到的引導資訊，朝著最近的一個服務節點走去。
那是一個由純淨水晶構築而成的平台，平台上懸浮著一張卡牌。
當張淩靠近時，卡牌微微一震，化作一個穿著製服的小精靈，聲音清脆悅耳：
“您好，尊敬的中級會員張淩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張淩直接道明來意：
“我需要使用一間工坊，要求能夠模擬穩定的東南風環境，並且有寬闊的水域。”
小精靈眼中資料流一閃而過，迅速迴應：
“您的中級會員許可權可免費使用中級工坊，而帶有環境定製功能的高階工坊使用費用為每小時500綜網災幣，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請問您需要預定嗎？”
“五百一小時？嘖，真不便宜……”
張淩心裡嘀咕了一句，但為了史詩卡牌，這點投入還是值得的。
“預定一間，先定四個小時。”
“好的，正在為您辦理……”
“等一下！”
這時，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小精靈的操作。
張淩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梳著雙馬尾，穿著類似研究員白袍的少女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打量著他。
少女的目光銳利，透過鏡片，彷彿能將他看穿。
“你要製卡？”少女開門見山地問道。
張淩眉頭微挑，點了點頭：“是。”
“看你氣息凝而不發，靈光內蘊，剛入超凡不久吧？製卡技能練到幾級了？”
少女繼續發問，語氣帶著一種學術探究式的直接，倒不讓人反感。
“確實剛入超凡，製卡技能……嗯，1級。”張淩坦然回答，這冇什麼好隱瞞的。
“1級？”
少女推了推眼鏡，鏡片上似乎有寒光一閃：“1級的技能等級，就想挑戰史詩卡牌？”
“就算材料頂級，環境完美，成功率恐怕也高不到哪裡去，你不怕血本無歸？”
張淩心中一動，她怎麼知道我要做史詩卡？
難道能看穿我的物品揹包？還是通過我要求的工坊環境推斷的？
他壓下疑惑，麵上不動聲色：“總得試試，小心一點應該冇問題。”
“小心？”
少女嗤笑一聲：“製卡不是過家家，尤其是高品級卡牌，一點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前功儘棄。你這不叫小心，叫莽撞。”
她話鋒一轉，指向遠處幾座被氤氳紫氣籠罩，外觀更為宏偉，甚至隱隱有法則之力環繞的建築群：“看到那邊的特級工坊了嗎？”
“特級工坊內建了規則穩定錨和靈感增幅矩陣。”
“不僅能極大提升製卡穩定性，還能根據製卡內容，臨時提升相關技能等級1-3級，並且有概率賦予卡牌額外增益效果。”
“對於你這種技能等級不夠，又想越級挑戰的人來說，是最佳選擇。”
張淩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臨時提升技能等級？
還有概率附加額外效果？
卡師協會不愧是半官方組織，竟然還有這一手的。
“特級工坊怎麼收費？”他立刻心動了。
“每小時20000災幣。”
一旁的小精靈報出一個讓張淩嘴角微抽的價格。
每小時兩萬！這簡直是搶錢！
他製作周瑜卡的材料也才花了十七萬左右，這要是用特級工坊折騰個幾小時，工坊費都比材料費貴了！
而那眼睛少女似乎看穿了他的肉痛，繼續道：
“價效比要看最終成果。一件成功的史詩卡牌，其價值遠超你的材料費和工坊費總和。而一件失敗的作品，價值為零。”
這話倒是說的在理。
張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從善如流，對旁邊等待的小精靈道：
“麻煩換成特級工坊，先定……兩個小時！”
他咬了咬牙，先試試水，不行再說。
“好的，已為您變更預定。特級工坊003號，使用時長兩小時，費用40000綜網災幣，已從您的賬戶扣除。”
“身份資訊已完成錄入，是否現在進入？”
小精靈迅速完成了操作。
“多謝指點。”
張淩對那眼鏡少女點頭致謝，隨即選擇了進入。
雖然他好奇對方為何主動幫忙，但對方冇有自我介紹，他也不想貿然打聽，或許隻是協會裡熱心的研究員吧。
……
光芒閃過，張淩傳送進了特級工坊。
而待他離開後，那位一臉嚴謹的少女，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充滿歡快與狡黠的笑容。
“耶！又拉到一單！”
她對著懸浮在半空的工作小精靈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快快快，老規矩，提成直接劃到我賬上！”
那由卡牌化身的小精靈見狀人性化地歎了口氣，一邊進行著操作，一邊用清脆的聲音吐槽：
“拉蒂絲，你還真是蠻拚的。一邊在研究所掛著職，做著課題，一邊還要在這裡蹲點拉客戶賺外快。”
被稱為拉蒂絲的少女聳了聳肩，先前那副清冷研究員的架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生活所迫的無奈。
“冇辦法嘛，我那個新課題燒錢的速度比星界鯨吞吃星星還快，協會那點基礎經費夠乾嘛的？”
“要是能找到哪個冤大……啊不是，是眼光獨到的投資人願意投我的專案，我纔不願意在這兒磨嘴皮子呢。”
小精靈將一筆災幣轉入她的賬戶，隨口問道：“所以，你的那個實驗進度如何了？”
拉蒂絲推了推眼鏡，目光閃爍了一下，語氣恢複了少許認真：
“進展還行吧，算是有點頭緒了。不過距離能拉投資的程度還早著呢……行了，不跟你聊了，到時間了，我得回去盯資料了。”
說罷，她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身影閃動間，直接消失在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