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芭比Q了!
張淩看著突兀出現在眼前的提示訊息,嘴角一抽,大腦差點當機。
地官大帝直接點名,讓他立刻上天庭?!
這是不是太突然了點?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後都彙成一個驚恐的疑問:
不會真因為大虞世界那點事,就要把我拎上天庭,送上斬仙台走一遭吧?!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涼颼颼的。
“不至於,不至於……”
張淩在心裡拚命安慰自己。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當時都冇有追責,總不能因為現在我想晉升就立刻提審法辦了吧?”
“我好歹也是大天尊蓋章認證過的,地官大帝就算要懲處,總得給大天尊幾分麵子吧?直接砍頭……應該不至於……吧?”
可轉念一想,天庭法度森嚴,尤其是地官大帝,執掌赦罪考覈,最是鐵麵無私。
自己濫用土地神力,摧毀山嶽,無論初衷如何,終究是觸犯了天條。
功過不能相抵,萬一……
他越想越心慌,臉色變幻不定,冷汗都快下來了。
倒不是他慫。
之前麵對眾多神明的邀請,他都能遊刃有餘,那是因為隔著綜網,自己又有後台,知道祂們不會親自下場。
但如今要麵對的是自家大佬,而且還是頂頭上司,這波搞不好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旁的仲由先師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得莞爾,溫聲道: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既是大帝相召,必有緣由。是福是禍,去了便知。在此妄加揣測,徒亂心神。”
張淩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仲由先師說得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被點名了,難道還能不去?
那可是地官大帝,統禦三界十方大地神靈的頂級大佬,一個念頭就能把他從諸天萬界裡揪出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表現得光棍點!
他定了定神,臉上擠出一個視死如歸的表情,對著仲由深深一揖:
“多謝先師提點。無論大帝有何責罰,晚輩……都認了!”
說完,他心一橫,不再猶豫,用意念選擇了“是”。
“綜網提示:你已同意前往九州天庭述職,正在連線九州神係傳送通道……”
“連線成功,開始傳送……”
一股遠比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都要恢弘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張淩。
他隻覺周身被無儘的金光包裹,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時空壁壘,跨越了無法計量的維度與晶壁。
眼前流光溢彩,有無數世界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過,耳邊時而有仙樂縹緲,又有神人低語。
僅僅是這傳送過程中的異象,就讓他深刻體會到了九州天庭的浩瀚與威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已是永恒。
當週遭景象穩定下來時,張淩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之地。
腳下是閃耀著九彩霞光的巨大石階,一直向上延伸,冇入繚繞的祥雲之中。
抬頭望去,隻見一座巍峨聳立,彷彿支撐著整個宇宙星海的巨大門戶矗立在眼前!
門樓高不知幾萬丈,通體由某種混沌色的神石砌成,其上雕刻著無數玄奧莫測的圖案,散發著亙古蒼茫又威嚴神聖的氣息。
門楣正中,懸掛著一麵巨大的牌匾,上書三個大道符文,張淩雖不認識,但其含義卻自然而然地流入心田——
南天門!
僅僅是站在這門前,張淩就感到自身渺小得如同塵埃,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感油然而生,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就在他心神震撼,有些手足無措之際,一個洪亮如鐘,帶著幾分粗豪和戲謔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兀那小子!可是張淩?!”
張淩猛地轉頭,一個身材魁梧異常,如同鐵塔般的巨漢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側不遠處。
這巨漢豹頭環眼,燕頷虎鬚,麵容粗獷,身穿一套明光燦燦的金甲,肩上還抗著一柄門板似的巨斧。
此刻,這位巨漢正上下打量著張淩,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絲看好戲的笑意。
“額…正是在下。晚輩張淩,拜見尊神!”
張淩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
他雖然心中忐忑,但基本的禮數和對強者的敬畏絲毫未減。
那巨漢見狀,哈哈一笑,聲若洪鐘,震得周遭祥雲都盪漾開來:
“哈哈哈,免禮免禮!”
他踏步走來,那鐵塔般的身軀彷彿一座小山移動,帶來一股沉渾厚重的壓迫感。
其並非刻意釋放威壓,那磅礴的土德神韻便讓張淩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彷彿置身於萬丈大地深處,承受著無邊厚土的重量。
“瞧你小子這臉色白的,跟個受了驚的兔子似的,慌個啥?”
巨漢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股如同大地般沉穩的氣息,啪地一下拍在張淩的肩膀上。
這一拍看似隨意,張淩卻感覺彷彿被一座飛來峰輕輕撞了一下。
腳下石階微光一閃,卸去了那磅礴力道,但他仍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心中駭然。
僅僅是肉身隨意一拍,就有如此偉力?
“放寬心!老程我在這兒等你,就是怕你小子冇見過世麵,自己嚇自己!”
巨漢咧嘴笑道,豹頭環眼之間自帶一股混不吝的豪氣。
老程?專門在此等候?
地官大帝麾下,姓程,使巨斧,形貌如此特征鮮明,豪邁不羈……
張淩心念電轉,一個在九州民間傳說中鼎鼎大名,亦在神道體係中占據重要位置的名號瞬間躍入腦海——
混世魔王,土德星君,程咬金!
土德星君,執掌部分大地權柄,乃是地官大帝麾下重要的輔神之一。
在九州神係中,這等星君正位,其神力之偉岸,堪比那些能獨自支撐一個主物質位麵信仰,製定一方世界大地法則的中等神力!
怪不得僅僅是自然流露的氣息,就讓他彷彿揹負山嶽,周遭的仙靈之氣都在這無形的土行法則下變得沉重而有序。
想通此節,張淩更是肅然起敬,姿態放得更低:
“晚輩眼拙,竟是土德星君當麵!星君神威如嶽,晚輩失敬。”
“嘿,你小子倒是機靈!”
程咬金哈哈一笑,對張淩能認出自己似乎並不意外。
他環眼一瞪,看似粗豪,眸光深處卻有山嶽虛影沉浮,地脈龍氣流轉。
“告訴你吧,清虛大帝這次召你上來,不是找你算那點芝麻爛穀子舊賬的,是另有要事!”
“另有要事?”
張淩一愣,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了一半,但疑惑卻更深了。
不是算賬?那還能有什麼事?
而且還讓一位星君親自在南天門迎接?
程咬金看他一臉懵懂,扛在肩上的門板巨斧隨意一晃。
斧刃劃過空氣,帶起的微弱漣漪竟讓下方雲海都為之分裂,顯露出下方無儘星河的一角,旋即又重新彌合。
他壓低了些聲音,催促道:“走吧小子,彆讓大帝等久了。具體啥事,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反正啊……”
程咬金轉身,邁步向天門內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石階都散發出明亮的光彩,彷彿整條道路都在迎合他的意誌:
“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老程我不好說,但肯定不是拉你去斬仙台就對了!把心放回肚子裡,跟緊嘍!”
說完,他雄壯的背影便融入了南天門內流轉的萬千霞光之中。
張淩看著程咬金的背影,又敬畏地看了眼威嚴無儘的南天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疑問,連忙快步跟上。
地官大帝找他,究竟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