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明白!”
趙雲接到命令,立刻迴應。
同時,他手中赤焰槍化作一道驚鴻,於電光石火間刺穿一名匈奴十夫長的咽喉。
緊接著,其槍勢不收,順勢橫掃,又將旁邊十數名騎兵掃落馬下。
隨後,他看也不看倒斃的敵人,立刻將手一揮,麾下三十名五猖騎兵心領神會,當即縱馬前衝,轉瞬間便脫離了匈奴騎兵的合圍。
另一邊,張淩發下指令後,也立刻開始著手準備。
剛纔禦舟飛行時,他已然看到了匈奴中軍所在,唯一的問題是,自己該如何攻過去?
匈奴騎兵人數眾多,又有雲氣加持,易等卡靈雖是勇猛,但兵力懸殊,僅能抵擋……
“如今之計,唯有行險一搏!”
張淩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斷。
下一刻,他猛地握住【十方辟易】戰旗,將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灌入其中!
“嗡——!”
古樸的戰旗發出低沉的嗡鳴,旗麵無風自動,獵獵狂舞!
旗麵上的“戰”字彷彿活了過來,筆觸間流轉著刺目的光芒,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肅殺的兵戈煞氣開始以張淩為中心瘋狂彙聚!
在這一刻,天空彷彿都暗沉了幾分,連大軍上空厚重的雲氣都隱隱波動起來。
“他想做什麼?!”
匈奴主將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異常的能量波動,以及那股威脅感。
他雖不知張淩具體要施展何種手段,但武者的本能讓他意識到,絕不能讓那漢將完成蓄力!
“全軍聽令!目標,敵軍中軍持旗者!衝鋒!碾碎他們!”
匈奴主將揮刀怒吼,聲音通過雲氣傳遍戰場。
霎時間,原本分散攻擊的匈奴騎兵紛紛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朝著張淩所在的中軍核心猛撲過來!
馬蹄聲震耳欲聾,萬騎奔騰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久經沙場的老兵為之膽寒!
“保護哥哥!”
幾乎在匈奴騎兵轉向的同時,武鬆、魯智深、易三人便已察覺其意圖,發出震天怒吼。
“想動灑家兄弟,先問過灑家手中的禪杖!”
魯智深虯鬚戟張,手中水磨禪杖舞動如瘋魔,帶領麾下士卒硬生生將左側湧來的騎兵洪流擋住,禪杖過處,人仰馬翻!
“哥哥休慌!武二來也!”
武鬆雙刀化作一片血色風暴,天傷憤烈開啟,煞氣沖霄,竟是主動脫離陣型,反向衝入右側敵群之中。
雙刀過處,殘肢斷臂四處飛濺,以其個人之勇,強行阻滯了右翼的攻勢!
易雖沉默無言,但行動卻最為直接。
他腳下一踏,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猛烈擴散!
地麵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狂暴的力量透地而入,瞬間席捲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
那些衝近的匈奴騎兵連人帶馬,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頓時人仰馬翻!
眾卡靈各施手段,一時間竟將敵方陣線擋住。
然而,匈奴騎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如同無窮無儘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瘋狂衝擊著防線。
武鬆三人雖勇,但雙拳難敵四手,在敵軍不計代價的猛攻下,身上也開始增添傷口,氣息不可避免地開始滑落。
陰兵們更是在騎兵鐵蹄的反覆踐踏和衝擊下,不斷有身影變得暗淡,最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整箇中軍防線,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此刻,張淩對周遭慘烈的廝殺充耳不聞,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十方辟易】之中。
九息服氣瘋狂運轉,將自身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戰旗!
戰旗變得滾燙,通體熾烈如陽,散發出的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將張淩周身數丈範圍內的塵土都排斥開來!
“來不及了!蒼狼嘯月,聚!”
匈奴主將見狀,猛地將手中彎刀指向天空,怒吼出聲!
轟——!
上空那厚重的匈奴雲氣驟然翻騰起來,迅速向內坍縮。
眨眼間,一匹體長超過十丈,完全由雲氣構成的巨大蒼狼凝聚成型!
它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冰冷的眼眸瞬間鎖定了下方還在蓄力的張淩,隨即四爪踏空,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如同隕星般朝著張淩猛撲而下!
雲氣化形,軍團攻擊!
這是萬人軍陣才能施展的殺招,其威力已接近超凡的極限!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張淩也完成了對【十方辟易】的啟動。
“就是現在!”
他眼中精光爆射,用儘全身力氣,將滾燙如烙鐵的戰旗朝著前方洶湧的匈奴軍陣,狠狠一揮!
技能:奉天靖世!
轟——!!!
彷彿九天驚雷炸響,又似太古神山崩塌!
一道璀璨光柱以戰旗為中心,悍然爆發,如同怒龍出海,瞬間撕裂大地,貫穿長空!
光柱之中,彷彿有萬千神兵虛影咆哮,有無數戰魂呐喊,蘊含著威壓天下,滌盪乾坤的澎湃偉力!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匹剛剛凝聚出來的雲氣蒼狼!
光柱與蒼狼悍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雲氣蒼狼畢竟凝聚了萬人軍陣之力,絕非易與之輩。
其周身雲氣翻湧,利爪瘋狂撕扯,巨口噬咬,竟硬生生抵住了光柱的衝擊,試圖將其撕裂!
兩股龐大能量激烈交鋒,刺目的光芒與四溢的衝擊波讓整個戰場都在劇烈震顫。
然而,【十方辟易】戰旗畢竟是傳說級武器,由其發出的攻擊,其力量層次尤在雲氣蒼狼之上。
僵持僅持續了數息,蒼狼的身軀便開始劇烈閃爍,變得明滅不定,構成其身體的雲氣被飛速蒸發。
最終,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雲氣蒼狼再也支撐不住,從頭至尾寸寸瓦解,徹底潰散成漫天流螢,湮滅於光柱之中!
光柱擊潰蒼狼,去勢稍減,卻依舊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狠狠撞入了匈奴中軍最為密集的區域!
“不——!”
匈奴主將發出絕望的嘶吼,拚命調動雲氣想要阻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光柱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輕易撕開了厚重的雲氣屏障,撕裂了倉促結成的防禦陣型,將路徑上的一切儘數化為齏粉!
一道寬達數十丈,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如同猙獰的傷疤,瞬間出現在草原之上,從漢軍營壘前方,一直蔓延到匈奴中軍深處!
溝壑兩側,是死一般的寂靜。
倖存的匈奴騎兵人仰馬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如同神罰的一幕。
而就在這一刻,一聲清越的長嘯,如同龍吟,響徹戰場!
“常山趙子龍在此!敵酋受死!”
隻見戰場側翼,一道銀色的閃電驟然亮起!
趙雲人與馬合,馬與槍合,將【飛騎】特性催發到極致!
他率領三十陰兵輕騎,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光,沿著奉天靖世開辟出的短暫通道,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刺匈奴中軍那杆狼頭大纛!
速度之快,時機之準,角度之刁,已然達到了騎兵戰術的極致!
那匈奴主將剛剛從奉天靖世的恐怖威勢中回過神,便覺眼前一花,一點寒星已然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要格擋,想要閃避,但身體卻完全跟不上反應!
“噗嗤——!”
赤焰槍如同穿透一層薄紙,狠狠洞穿了他的咽喉!
匈奴主將的動作猛地僵住,眼中的驚駭與不甘瞬間凝固。
趙雲手腕一抖,長槍順勢上挑,直接將那顆碩大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挑飛起來!
隨即,他看也不看墜落的無頭屍體,槍尖一劃,便將那杆象征著匈奴指揮權的狼頭大纛齊根斬斷!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就在大纛轟然倒地,匈奴主將頭顱飛起之時,整個戰場驟然凝固。
……
張淩隻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戰場之外。
在他麵前,一個英武貴氣的青年負手而立,神色睥睨。
“有超凡兵種和九州英傑相助,麵對僅有雲氣加持,冇有開啟軍團天賦的匈奴騎兵,還能打的如此狼狽,當真不是兵家的料子。”
霍去病的聲音清冷而直接,毫不留情地剖開張淩此戰指揮上的青澀與不足之處。
“戰陣排程生硬,臨陣機變也多賴麾下勇武與自身奇物,而非統帥之謀。”
“你分兵三部,看似周全,實則未能形成合力。”
“中軍守得雖穩,卻失之靈動。側翼突擊雖勇,卻未能與主陣呼應。遊騎在外,更是近乎放任自流,若非趙雲自行捕捉戰機,幾近於無用!”
冠軍侯目光如炬,將剛纔沙盤中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分明,語氣愈發銳利:
“麵對雲氣蒼狼,竟還需耗儘全力,行險一搏,若非那戰旗威能遠超尋常,你已敗亡。”
“為將者,當正奇相輔,運籌帷幄。倚仗奇物雖能得一時之勝,但不是長久之道。你對此戰之勝,依仗外力者七分,自身決斷者,不過三分而已!”
張淩聽的麵紅耳赤,幾乎無地自容。
說到此處,霍去病忽的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銳氣的笑意:
“不過,贏了便是贏了。”
“手段雖然駁雜,但能善用其長,於絕境中也能果斷行險,這份決斷力與對戰機的把握,尚算可造之材。”
“更難得的是,你知人善任,能信重趙雲之能,予其臨機決斷之權,方有最後一擊定鼎之功。爾非帥才,卻也算是一員福將。”
說罷,冠軍侯抬手一揮,一枚形製古樸,帶著沙場血煞之氣的虎符飛向張淩。
“持此符,可入我兵家道場旁聽。能領悟多少,看你自身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