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想通了關鍵所在,但這更讓張淩感到頭疼了。
魯大師冇有遺憾,我有了啊!
真靈試煉通關不了,那我豈不是要被卡在這裡?
不要啊!
雖然可以隨時出去,但還有十幾天就能開新的試煉了,不要在這裡卡我進度啊喂!!!
張淩眉頭微蹙,心念百轉,一時不知該如何破局。
而坐在對麵的魯達見他這幅模樣,卻是直接將碗中酒水一飲而儘,洪聲問道:
“兄弟,灑家看你自方纔起便愁眉不展,定是有啥煩心事堵在胸口,憋屈得緊!不妨說出來與俺聽聽?俺魯達雖是個粗人,或許能幫你參詳參詳!”
張淩聞言,頓時心中一動。
對啊!
這是圍繞魯大師的試煉,為何不問問他本人呢?
正主在這裡,還有誰能比魯大師更懂魯大師嗎?
念及此處,張淩略一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苦笑道:
“不瞞提轄,在下確有一惑難解。”
“我輩行走世間,常思量何為圓滿,何為遺憾。譬如提轄你,性情豪邁,武藝高強,更兼一身俠肝義膽,如今官身安穩,惡霸已除……”
他呷了一口酒,又繼續道:
“……在下實在想不出,提轄心中可還有何未竟之願,或者說,有何事若不能達成,會引為平生憾事?”
魯達聽罷,銅鈴大眼眨了眨,隨即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兄弟,你這話問得迂了!”
“灑家是個直性人,想不了那許多彎彎繞繞!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但求行事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朋友義氣,這便是灑家的活法!”
他拍著胸膛,聲若洪鐘:
“若硬要說有啥念想……嘿!俺隻恨這世道不平事太多,恨自己拳頭不夠硬,殺不儘天下惡人,幫不完世間苦命之人!”
“每每見到那欺男霸女,為富不仁的撮鳥,俺這心裡就憋著一股火,恨不得蕩儘世間魑魅魍魎,讓那朗朗青天之下,再無屈死之魂,再無悲泣之聲!”
他越說越是激動,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那股澎湃的俠義之氣,竟讓周遭喧囂都為之一靜。
“掃平天下不平事,無愧世間有愧人!這便是俺魯達的念頭!若說遺憾,便是力有未逮,未能將此宏願踐行於天下罷了!”
“掃平天下不平事,無愧世間有愧人……”
張淩喃喃重複著魯達這擲地有聲的宏願,隻覺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片麵了!
自己隻顧著遺憾,卻全然忘記,遺憾何嘗不是心願?
昔日趙雲與武鬆,不就是補其遺憾,完其心願,方纔能完成試煉的嗎?
而這位花和尚,渴望的是踐行俠義之道,貫徹禪杖開啟危險路,戒刀殺儘不平人的畢生信念!
自己之前的安排,隻是解了他一時之困,卻未曾觸及這靈魂深處的渴望。
唯有與他並肩,朝著這個宏願邁進,才能真正得到他的認可,通過這場試煉!
想到這裡,張淩眼中精光一閃,所有迷茫儘去。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魯達鄭重一拱手,聲音清越而堅定:
“提轄宏願,令人欽佩!在下不才,願助提轄一臂之力,共踐此誌!不知提轄可願放下這官身束縛,與張某結伴,邀遊江湖,行俠仗義,管儘天下不平之事?”
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也是原著中魯大師所行之道。
然而,魯達聞言,濃眉卻微微皺起,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兄弟好意,灑家心領。隻是……這江湖路雖快意,卻終究如浮萍無根,所能及者不過一城一地。若要真正庇護更多黎民,滌盪更大汙濁……”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望向西方,那是宋夏邊境的方向,他曾經奮戰的地方。
“灑家常常思量,或許重歸西軍,保家衛國,方能以更強大的力量,行更大範圍的俠義之事!隻可惜……官場齷齪,容不下我輩!”
說著,魯達歎了口氣,又倒了碗酒,自斟自飲起來。
張淩感受到他的心緒,也是一歎。
如今大慫正是宋徽宗當政,官場不說黑暗無比,起碼也是前途無亮。
魯大師所考慮的這條道路雖能更好的庇護良善,卻也更為艱難。
但事關真靈試煉,張淩不敢偷懶。
若是退而求其次,導致試煉冇有完成,那自己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於是,他思索片刻,繼而昂然起身,朗聲笑道:
“提轄既有宏願,在下必傾力相助!這世間不平之路,張某願與提轄同行!”
來吧,魯大師!
讓我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
……
接下來的時日,張淩便開始幫助魯大師達成宏願。
第一步要做的,便是讓魯達重返西軍。
張淩深知大宋官場積弊,冇有足夠的金銀打點,縱有經略府的舊關係,想調回前線要害位置也難如登天。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之前在副本中獲得的金銀珠寶都拿了出來,通過魯達的舊日同袍和軍中故交,層層打點。
這一舉措不僅讓魯達調離渭州,更是運作其前往宋夏交鋒最激烈,也最易積累軍功的邊境前線,重投老種經略相公麾下。
當然,張淩自是不會讓魯達孤身赴任。
他與魯大師一同奔赴邊疆,兩人並肩作戰。
在戰場上,張淩與易合體,憑藉其剛猛武藝和自身的指揮才能,屢次協助魯達破敵。
無論是陣前斬將,還是奇襲敵營,亦或是固守險要,兩人皆配合無間。
魯達本就勇猛過人,如今有張淩這等奇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短短數月間,便屢立奇功,名聲大噪,迅速從一眾軍官中脫穎而出。
而有了實實在在的軍功,加上之前打下的良好基礎,魯達的晉升之路順暢了許多。
在張淩的暗中謀劃下,魯達最終被任命為延安府下轄一重要邊州的兵馬都監,兼知一州刑獄、治安之事。
至此,他終於手握實權,有了在自己管轄範圍內掃平不平事的資格。
在魯達上任後,張淩並未離開。
他以客卿身份,為魯達蒐集豪強劣紳、貪官汙吏、地方惡霸的罪證。
魯達則雷厲風行,依照律法,對那些為禍鄉裡,欺壓百姓之徒進行嚴厲清算。
該抓的抓,該判的判,罪大惡極者,魯達更是親自監斬,以儆效尤。
張淩則從旁確保過程公正,證據確鑿,不留後患。
一時間,該州風氣為之一清,百姓皆稱頌魯達為魯青天!
因政績突出,在張淩的運作下,魯達又調任一路提刑按察使,後又逐級升遷,權位日高。
雖然官路亨通,但他始終秉承內心正道,以金剛手段,行菩薩之事,扶危救困,濟世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