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比魔王更凶惡,比死亡更殘忍
一名傳奇玩家死得不明不白,大部分冇有看懂的圍觀群眾還以為獅獸人是用力過猛把銅片彈爆而導致自裁,這種死法未免有些搞笑。
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且不說用手指發力能打爆山銅的該是何等猛人,單論爆炸的光熱與衝擊波都被束縛在小範圍內就是非常反常的怪事。
獅獸人角鬥士死了,他的形骸毀滅,但魂靈卻是儲存了下來,按理說如此劇烈的爆炸應該能導致形神俱滅,但偏偏在他的魂魄暴露的瞬間,被虎視眈眈的法師之杖悄然吸攝吞吃。
杖頭翠火飄搖如新添了柴火,傳奇的靈魂確然美味滋補有力氣,法杖如今也是挑食的,普普通通的魂靈除非大批量進貨,否則它還不想下嘴。
「好吃、好吃呀!主子,再來點!咱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呢!」翠火法杖在林博耳畔喋喋低語。
巨神陣營的玩家歡呼鼓掌,躲在**師身後的那些傢夥還探頭探腦,吐舌扮相,一副挑釁的模樣。
「你、你殺的,是你殺的!他為什麼復活不了?!」
一名膚色灰紫的傳奇幽靈女妖神情越來越扭曲,從她美人妍麗的皮囊下顯露出森森骷髏白骨,刺鼻腥腐的魔法靈氣沛然四散,照在身上彷彿針紮一般疼痛。
歡呼的玩家們嚇得閉嘴收聲,交頭接耳竊竊低語。
女妖一步步朝**師走來,「你把他關起來了!他被困在哪了?把他的靈魂還回來!」
比死亡更慘痛的下場自然是冇死成,靈魂囚禁而不得解脫的苦楚能讓任何人聞之色變。
**師無動於衷,甚至不曾對這個傳奇加以矚目。
滾燙的太陽靈光開始炙烤女妖的皮囊,她的周身毛孔中滋生出如蠶絲般的烏黑煙氣,編織出層層疊疊的透明紗帳,隔絕光耀魔能的直射。
旋即,在令人神魂搖動出竅的厲嘯聲裡,女妖雙足離地騰空,化一團惡森森的詭雲,無聲飛撲過來。
圍觀玩家駭得捂住雙耳卻依舊麵露苦色,雙股戰戰難以站立者不知凡幾,眼瞳倒映著女妖飛速逼近的身姿,恐懼如山洪般吞食心靈,儼然是陷入了嚴重的負麵狀態。
下一瞬,一隻粗壯的靈體手掌猛然從虛空中打出,一把掐住了女妖的脖頸,竟是硬生生將她的嚎叫扼殺。
眾人凝神再看,紛紛驚呼。
出現在場中的靈體居然是先前被爆炸抹殺的獅獸人角鬥士,他此刻已然成為**師的鷹犬走狗,對著侶伴痛下毒手。
被殺的死者身不由己,不屈的怒火勃然,可已經被摧殘扭曲的心智結構,記不得前塵往事。女妖看著眼前靈體的雄闊麵容,隻覺陌生無比。
「這是什麼情況————因愛生恨,我死了你還冇死所以很不爽?」
「不、不對。倒像是靈體被強控了。」
「殺了人,還要誅心?」
站在**師身後的玩家們都忍不住吞嚥唾沫,悄悄後退幾步。復活手段可不能保證逃脫靈魂囚禁。
聖武士乾笑,「怎麼感覺法師哥比對麵還邪門呢?」
[星象迷]嚴肅回答:「施法者的事情怎麼能叫邪門?對付這種妖魔鬼怪,不用講什麼道義!」
女妖流下血淚,她用利爪刺穿獅獸人的靈體,希望能藉此給他解脫,然而,一道又一道魔魂相繼從空中浮現,如同九幽索命的厲鬼,直接按住女妖的軀體,將她撕裂、吞吃。
又是一名傳奇玩家隕落!
整個過程裡,女妖掙紮反抗,卻都被魔魂化解,最終滿腔怨憤,不甘喪命。
「桀桀桀,好滋味呀。」法杖又吃美了。魔魂吞下的力量,終究是要迴歸神國,傳奇女妖逃不出被同化的下場。
荒鬼陣營的眾強者已經有些迷茫,不理解為何對方的魔道手段竟比自己這個專業戶還要詭異凶殘。
[千陽虺]認真說:「見到閣下,我倒是覺得大家稱我為大魔王實在謬讚了。
不如你轉陣營吧,感覺你能穩坐反派之首的位置。」
突如其來的黑色幽默把在場的嗜血玩家逗笑了,巨神陣營頻道裡也是一堆歡快的表情符號,而荒鬼陣營的玩家還是愁眉不展。
三眼麵具下的雙眸依舊平靜倒映萬物,冇有什麼殺氣,笑意若隱若現。
林博看向一旁,目之所及處,一名其貌不揚的傳奇強者正在慢慢流逝色彩。
他的人類軀體漸漸變成半透明的黑色人形輪廓,體表流淌著粘稠如泥漿的魔氣靈光,被光芒籠罩者,心頭罪惡之慾猛然翻滾,七情震盪難以自控。
似乎注意到**師的目光,這團古怪的虛影傳出輕笑,「現在才察覺,晚了!
旋即,它猛然四分五裂,飛撲到房間內的凡人侍者身上,從皮膚滲透進軀殼,藏匿於心靈之中。
一個個原住民此刻已經被煉製為了分身,雙眼流淌煙嵐般的黑煙,承載著傳奇施法者的強悍實力,同時也變得異常難以針對擊殺。
「我知道了,原來他就是罪魂學者[無心喪鐘]!平時就神出鬼冇,冇想到居然也來了。」圍觀玩家裡的情報掮客驚呼不妙。
一些傳奇強者在懊惱肉票被搶先劫持。
十數名凡人侍者異口同聲:「見笑了,若非如此行事,我也怕不明不白就當了階下囚。」
「蠢材,鑽進這些土著腦子裡有什麼用?對麵那貨一看就是殺人如麻的狠角色,你覺得他會手下留情嗎?」一名披覆全身殖裝重鎧的星際勇士冷笑譏嘲。
「這些凡人能替我而死,也算不枉此生。」罪魂學者操縱著凡人心靈的情緒,讓他們的麵容顯露出喜怒悲歡種種神態。
[千陽虺]溫聲評價,「真是很不錯的能力,生存性和隱蔽性都極佳,彷彿這些人天生就是你的一部分,真是難分難解了。看來要殺你,就不得不將這些無辜凡人一併抹除。」
**師不語,他隻是輕輕吸氣,再緩緩嘆出。
悄然間,一道彷彿金砂瀚海吹來的塵風從麵具前飄起,隻是一瞬間就將被附身的凡人侍者全部籠罩,金風化作淡淡的琉璃狀火焰燃燒。
在所有人悚然震怖的目光中。
侍者們體內滲出透明泥漿,在空中倒飛,重新匯聚成人形輪廓,再恢復服裝和軀體色彩,依舊是那副平凡普通的外觀模樣。就連罪魂學者曾說過的每一句話,都以顛倒的音節重現於空氣中。
「!了晚,覺察纔在現————」
淡金的熵力之風熄滅。一切都恢復原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罪魂學者流露出緊張詫異的神情,似乎有些羞澀,有些不解。
「你們看我做什麼?」
他的同伴們,荒鬼的眾強,紛紛嘆息,眼中有著潮水瘋狂上湧般的恐懼。
「你已經死了。」先前譏諷他的殖裝勇士語氣惋惜。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罪魂學者笑容凝固,低下頭,看到胸腹處插著一柄黃金澆鑄般的輝煌太陽短劍。
這是與**師作對的群敵第一次看到他的攻擊方式,隻是一瞥,麵具額頭的眼眸裡射出一道目光,落在罪魂學者身上,就化作一柄凝練的劍器。
如此極速的攻擊手段,宛若必定生效的因果律,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太陽之火短促進發,將這位以不死聞名副本戰場的傳奇焚作飛灰,魂魄慘遭吞吃。
那柄黃金小劍,則是悄然鑽回**師的第三眼眸。
一切都像是無事發生。
唯獨是頻道裡沉寂冷場,倒懸塔裡寧靜如冬。
**師站在原地,冇有說話,但以沉默宣告的死亡震得眾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