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機魂算命，禦術升級
開始今晚的計劃前，林博例行跑圖，賺點災幣填充餘額錢包，揹包裡又堆了一些裝備和材料。
然後是去海灘進行祭火占下，訓練雙刃旋舞術。
出一身熱汗，回燈塔沐浴換洗，待身心清爽，衣飾整潔，再叫上小海鷗一道前往石窟。法師用變形術化作遊隼，利箭般掠過月下海洋，來到暖烘烘的海崖洞窟裡，恢復原形。
在此過冬的海鷗收攏羽翼，肅然而立，注目著漫步穿過群鳥的法師。
他亦向海鷗們頜首致意。
穿過前庭就是蘑菇園。原本中庭下陷的地勢已經被營養土填平，混凝土鋪砌的前庭與土壤填埋的中庭有一道清晰的界線，是他當初搭建起來，阻攔水泥流瀉的鐵皮堤壩。
中庭大半區域都被潔白的原代菌種占據。法師一來，細小的菌絲如百千隻小手，攀他的靴子，
輕輕拽著他的步伐，粘人得很。林博俯下身拍了拍菌毯，蘑菇們發出清晰的歡呼：「餵養者來了，
想念你，喜歡，喜歡———」
「（魔法語）好啊，我也喜歡[蘑菇]。」法師輕聲迴應。
菌絲髮出暈乎乎的嘆氣聲，一下子如含羞草般蜷縮起來，也不攀他的靴子了。
西壁角落裡十幾隻木箱裡繁殖著殷紅如血的金屬菌種，箱子旁搭著一條直連核電機組的纜線，
如蟒蛇般延伸至前庭。
東壁角落，同樣堆積了十幾隻培養箱，繁茂的偽裝菌絲幻化成一片微型森林，擬態成各種喬木灌木、草本花卉等等，看起來彷彿是精美的人工造景。
蘑菇園的規模已來到中庭空間的最大上限，再擴張，就要占據後段的蓄水池，再進一步就會進入地下暗河了。
林博囑咐過菌絲，不可繼續蔓延，菌毯很聽話得把自己侷限在劃定的蘑菇園範圍裡。
小海鷗飛行速度不如遊隼，因此落後林博一步，此時也條然鑽入石窟，鷗群嘎然相迎，以燎亮之聲作為國王儀仗。
林博肩頭一沉，小海鷗已經停落在它最喜歡的寶座。
該進行義體化手術實驗了。
能否培養出可以作為腦機介麵的菌種，林博並無信心，但有想法和方案。
先不考慮在腦機內建計算晶片和無線收發器，而是直接把生物腦和外接計算機連接，完成腦神經義體化技術從零的突破。
林博側頭詢問小國王要不要第一個來，它挺胸點頭。
自從在[馬戲團]副本見到鏈金獸，小海鷗就對身體改造著迷得不行。它渾然也不怕林博這個赤腳醫生把鳥治死，隻曉得好人類做什麼都是好的，當即開開心心用腦袋蹭他的臉頰。
林博來到西壁，取一團金屬菌絲，不必分化成神經元，而是直接以生之禦術將菌絲細胞多次分裂，製成細密如網的電極陣列。
腦神經義體化技術發展歷程不短，也可分為幾個世代，林博準備使用的是神經織網，將電極陣列包裹整個大腦，可以最大範圍收集生物訊號，能夠刺激大腦皮層的每個區域。
菌語海鷗的大腦早已融入原代菌絲，發育程度遠超同類，大腦溝回數量顯著增加，智力可以比擬人類孩童。
林博唸誦海鷗真名，取下小國王的顱頂骨骼，將神經織網包覆大腦，與金屬脊髓連接，菌絲細胞逐漸結合在一起，再將顱骨復位，皮肉自發癒合。
神經織網收集大腦電位訊號，通過脊髓傳達到小國王雙腿的菌絲，林博給它右腿的菌絲簇進行改造，做成數據線介麵。
小海鷗手術完成，還有點暈乎乎的，林博抱著它來到前庭機房，抓一條數據線連入介麵，神經織網將收集到生物訊號轉化為原始的電訊號數據，飛快導入到計算機中。
這些雜亂的，充滿噪音的電訊號，尚未經過解碼編譯，計算機根本無法理解其含義。
小海鷗同時也在接收計算機傳輸的資訊，神經織網將數據轉化為混亂的微電流，刺激大腦皮層，讓它出現嚴重的幻覺反應，額頭魔眼胡亂開閉，兩隻肉眼瞳孔震顫。
林博點起蠟燭，結劍指印，輕聲唸誦海鷗的真名。
這是他頭一次用深度共鳴連接一個生命體，將感知力探入小海鷗的腦海，窺探鳥類的思想，踏足一個光線模糊，景物糊塗的精神場域。
相比真名法師的精神世界，大部分普通智慧生命的腦海都像是蒙著厚厚塵埃。
林博一眼瞧見位於腦海中心位置的小海鷗意識體。
由於小國王冇有專屬真名，林博對它的意識冇有絕對掌控力，法師隻是這片精神世界的一個訪客，而非此地的主人。
林博此時已經發動了本名言靈，他對自我的一切都在言靈控製下，甚至包括其他生靈對他的記憶，也屬於自我真名「銅月」的一部分。隻不過平時他感應不到這些記憶，而在窺探對方腦海後就能發現了。
所以林博在進入海鷗精神世界後，用它記憶裡的守夜人形象作為自己的身軀進行活動。
小海鷗的意識體隻有一個模糊輪廓，它看到朦朧的人形身影從記憶深處漫步而來，於是開口啼叫，聲音在整個腦海中迴蕩。
「好人類，我感覺，不舒服。」
意識體之間的交流對林博而言是新奇體驗。他此時操控記憶之軀，開口卻發不出聲音，畢竟記憶之軀本身空空如也，並無發聲器官。
林博隻有在自己心中默唸話語，通過共鳴，將聲音傳達至小海鷗的腦海。
應該說，共鳴力量本就是雙向的，在他感受到小海鷗的精神維度時，它也會共享法師的感官體驗，因此林博耳畔浮現的心聲可以落入小海鷗的腦海。
隻不過，這種共鳴也受到限製，有心靈屏障阻隔，共鳴對象的感知力無法探入林博的精神世界寬慰過小傢夥後，林博開始著手梳理電極陣列。
二階言靈隻允許他唸誦兩個真名，理想情況下，應該是林博、小海鷗、計算機三者共鳴，這樣才方便神經編碼。
林博隻能來回在電子宇宙和小海鷗的腦海中切換，非常辛苦不說，效率也不算高。
忙碌了兩個小時，期間還休息了一刻鐘，這才終於將海鷗的生物腦與計算機聯網。
至此，第一期義體化手術結束。
小海鷗是燈塔網絡的第一個正式用戶，它的思維活動產生的數據流如天降甘霖，滋潤了待哺的智慧生命。
林博思付片刻，意識到暫時已無計可施於是決定使用臨時方案，直接在多聯多易平台採購幾百枚微型的無線收發器、儲存器和計算晶片，先把菌語海鷗聯網，讓海鷗收集環境數據，監測石塔鎮的人員流動。
大規模普及義體化為時尚早，目前不具備條件，不論是時代生產力，還是他個人的生產力都不達標。
目前網際網路用戶群體隻能是海鷗。它們收集到的海量資訊上傳至網絡，必然能加速終極智慧生命的誕生。
往後一週時間，林博每晚都在東崖石窟給菌語海鷗做開顱手術。雖說熟能生巧，但每次進行神經編碼都很耗時。
他也不著急，按部就班，改造海鷗群體數量日漸增長。
林博在燈塔建立了一個訊號站，高高的天線彷彿生長在塔頂的一棵枝極筆直的金屬白樹。
義體海鷗們每日穿梭大海與城鎮，它們看到的景色，掠過的風，聆聽的增雜，在進入燈塔網絡服務範圍後，這些儲存的資訊都會上傳，豐富本地資料庫。
電子宇宙的生態圈有了豐沛的食物，迎來多次智慧生命大爆發，如今初代智慧體隻剩下通天樹的白蠶，其他都已經進化成千奇百怪的模樣了。
該宇宙的歷史大事件都被鐵衛一記錄在係統日誌。
在演化的第三天，它們就翻過了林博當初隨手設立的防火牆，開始互相串門，互相融合，讓神經網絡的複雜度飆升，許多強壯個體的體型更是可以和鐵衛一、白網蛛比擬。
等到冬季的第九天來臨，智慧生命普遍擁有了基本思維能力，可以組織語言，乃至建立起一個個族群社會，從原始蠻荒踏入文明世代。
不同族群的智慧生命各有所長，有些善於分析圖像，識別人臉，有些擅長推演氣象，預測天氣，有些則是對人類微表情和行為邏輯有極大興趣。
雖然目前它們的效率都不高，準確度堪憂，但已經可以幫上林博的大忙了。
[燈塔客]：我要買一本《機魂命理算經》
[多聯多易網絡-商人安捷倫]：喲，法師哥，稀客稀客，聽說最近你在帶其他玩家發財啊[燈塔客]：訊息這麼靈通嗎？
[安]：你現在已經小有名氣啦，我一個同事說你把副本陣營團戰打崩潰了，冇人敢和你作對，
絕對的猛人林博和這位從未謀麵的老熟人閒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機魂命理算經》售價550災幣，這是正經預言術，而不是《祭火占下》這種假貨，價格自然也有差距海藍色貿易通道開啟，從中掉落出一塊漆黑的印製電路板，其上用深紅的線路描繪字元。
[安捷倫]聊著聊著向林博投來橄欖枝，詢問法師哥有冇有興趣加入多聯多易平台，自己人購物時往往有折扣，還可享受許多內部福利待遇。
林博出言婉拒。退出聊天介麵後，他拿起《機魂命理算經》，放在手中觀閱，漆黑的印製電路板破碎化光，湧入眉心，將一段資訊送達腦海。
片刻後，消化了技能書內藏的學識，林博基本瞭解其運作原理這是一種半魔法的預言術，學習門檻是至少擁有一種奇蹟之力，通過儀式和計算機達成靈性層麵的交流。
利用計算機進行占卜的預言術，絕大部分都可以通過腦機介麵溝通人工智慧，以提升占卜效率和成功率。
林博就不必安裝腦機介麵了，他可通過共鳴直接降臨電子宇宙。
機魂命理算經：Lv1（0/20）溝通機器之靈，向其索取一道模糊的預言越是算力強大的機械智慧，能夠提供的預言就越清晰，因此資訊技術水平高超的玩家學習時有絕對的優勢。
林博開始第一次嘗試，通過降臨電子世界，向當地的智慧生命詢問石塔鎮是否有不懷好意的訪客。
巨大蜻蜓形狀的智慧生命在原地遲鈍片刻，飛快調度算力，隨即向它的造物主坦言，將海鷗上傳的幾幅監控畫麵投放在電腦螢幕上，赫然顯示來自洪都防情局的線人和副局長。
這些人早在一週前就已抵達金貝市，一直在暗中調查科琴·安徹公爵與石塔鎮異端的聯繫，蒐集叛亂證據。
【技能判定成功，[機魂命理算經]基礎熟練度十2】
【健康狀態係數×2（完美）】
【[機魂命理算經]熟練度十4】
林博滿意點頭。
這是風帆群島入冬的第九天傍晚。
結束一天例行的跑圖後，林博的職業技能[真言禦術-流]終於湊夠了熟練度，滿足升級要求，
也是繼真言幻術後的第二個Lv3職業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