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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醒了，她虛弱地顫著嘴唇。
“媽媽...”
江晚棠失神，轉而被憤怒取代。
她一腳踢倒綿綿的呼吸機。
“裴綿綿，你是不是聯合你爸爸一起在騙我？”
“就跟那次在畫展一樣。”
我的心猛地揪起。
我怕江晚棠再傷害綿綿。
也怕江晚棠歇斯底裡的樣子。
“他的第一次個人畫展。明明他跟我承諾過他會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妻子！”
“我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盛裝打扮出席，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這麼體麵的出場。”
“曾經他也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畫家，連路邊的流浪漢都不如。甚至不如我樓下的流浪詩人！巴黎的房價這麼貴。是靠我賣血湊齊的房費。”
“他要的畫紙和顏料，甚至比我的命都昂貴。在法國我供他成名，他得道後且先斬了我。”
江晚棠死死按住綿綿的肩膀。
“他在成名宴上。當眾嫌棄了他的糟糠妻，就是我。宣佈了他的繆斯，多可笑啊，他的靈感繆斯居然是一個隻和他見過一麵之緣的女人！”
“我甚至現在都冇辦法找到那個女人，我恨啊，可都不知道該恨誰，我也不知道輸給了誰！”
我苦笑一聲，卻卻心跳如擂。
我看著綿綿虛弱的呼吸，心臟揪成了一團。
江晚棠，你當然找不到那個女孩。
因為那個和我隻有一麵之圓的女孩，隻是個藉口，她根本就不存在。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變心，你不可能會離開我。
我想讓你恨我恨的徹底，也忘我忘的徹底。
我得了絕症，早就病入膏肓。
除了讓你離開我，冇有更好的選擇了，靠近我，你就會靠近痛苦。
我所謂的靈感繆斯，也隻是我胡編的一個存在而已。
我怎麼會愛上彆人呢？
我又怎麼捨得會愛上彆人。
那個女孩，從來就不存在。
我畫紙上的人，一顰一笑都是江晚棠啊。
都是你啊，小棠，為什麼看不出來呢？
年輕時的你，為我操勞的你，坐在巴黎咖啡館接我回家的你。
就你一個人當過我的肖像模特，又怎麼會有其他人成為我的靈感繆斯呢？
我在天空上飄著，江晚棠的眼神裡染過一絲 迷茫，繼而爆發出無數的恨意。
我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
江晚棠讓你恨我，我成功做到了，這也是我的目的。
可你真的不該這樣對待我們的女兒，綿綿，她真的是無辜的。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也後悔了，我不應該讓綿綿永遠失去愛她的媽媽。
可江晚棠仍是恨意十足地看著綿綿。
她掐著綿綿的脖子，厲聲質問道。
“你也是我的血肉。你知道我把你養大有多不容易嗎？”
“可你居然也在那場畫宴上這樣羞辱我，執意讓那個女人當你的媽媽。你不愧是裴新回的種，一樣的無情無義，一樣的令我噁心。”
他加大了雙手的力度，掐得綿綿喘不過氣。
“現在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在哪裡？”
“告訴我，你們的繆斯姐姐到底是誰？”
“再告訴我，裴星迴到底在玩什麼花招？他在哪裡，他究竟藏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