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人群熙攘,熱鬧非凡。
其中不乏眼的,有些甚至不久前纔在晚宴上見過。
做總助的,能混到這份上,代替老闆出席峰會,恐怕還是頭一個。
這位置應該是為傅雲深安排的,居然在第二排。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抬頭一看,又是盛淮州。
“……”
看出表裡的愕然,盛淮州笑著歪頭,輕聲說:“開會麼,要有點談資和熱鬧纔有看頭。”
“你太看得起我了。”盛淮州說。
這次科技峰會還有報道,鏡頭對準的時候,聞笙出得的微笑。
昨晚盛淮州走後,聞笙一個人又想了很久。
按照往常的習慣,聞笙會在接趙平興後,用其他方式暗示傅雲深合作不能繼續。
做生意,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對方一麵之詞。
或者,更暗一點,聞笙懷疑趙平興本就沒有抱盈世大的意思。
如果薄弱,就從中作梗,乾脆劫走昂銳的合作方。
但這個答案,連聞笙自己都不願多想。
居然不知不覺間,被他撬心防,也說了不該說的話。在盛淮州這種老狐貍麵前,幾乎等同於底了。
想到一半,聞笙的思緒被他截停。
可怎麼也沒想到,盛淮州會在如此顯眼的位置,牽的手。
又在聞笙下意識張開手掌時,他用小指勾住了的食指,向下拉。
會場裡有些熱,他掌心更是燙得厲害,人無所適從。
想回手,反倒被他連手腕都圈住。
聞笙咬了咬側。
可不想和他一起登八卦新聞。
不是他常用的那支木質調淡香水,而是一種更冷、也更醇厚的味道,近乎實化,不風地將包裹住。
聞笙抬起手,用空置的那隻手掩了掩鼻子。
心裡驚濤駭浪,手上倒是不再了。
“安排算不上,畢竟合同還有效,趙平興依舊是你們的合作物件。”
聞笙垂下眼,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中的意思。
在此刻,盛淮州把競爭對手之間的棋局,變了他們兩人的博弈。
無關立場,隻是在這件事上,他們或許能共同得益。
眼下,還是選擇應下最表層的。
盛淮州勾了勾,向傾斜靠近,維持著說悄悄話的姿勢開口。
“一旦昂銳主發難,表現出懷疑、或者強的不續約姿態,瑞翰騎虎難下,就隻能徹底倒向我,同時,趙平興背信棄義的名聲也就坐實了。”
驚訝於盛淮州居然如此詳盡地向解釋。
平日裡和就生意上你來我往的幾句,也是諱莫如深。
聞笙心裡微,表麵卻不顯山水,隻說:“聽起來,還真是無本萬利的買賣。盛總隻需要人在家中坐,靜等競爭對手互相撕咬就好。”
在他的描述下,昂銳失去合作夥伴,而瑞翰失去業界信用。
這和白撿一個合作有什麼區別。
低沉好聽的笑聲震著的耳,被他握進掌心的手,再次迎來曖昧的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