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果從別人口中說出來,聞笙一定嗤之以鼻。
平心而論,他確實有這樣的資本,能大言不慚地說擔心任何人上他。
這也是聞笙開始懷疑他久經場的原因。
又偏偏,他還真的問到難回答的問題。
“你在做夢。”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可信,甚至抬起頭,回著他的目,隻是視線的落點,卻始終避開那漆黑深邃的瞳孔。
在昔日的最高點,也會下意識避開。
還隻盯上。
聞笙跟著他唸了前兩個字,才反應過來。
於是,剛講兩個字便閉上了。
他微揚眉,說:“不講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聞笙:“行啊,你盡管發,收到了我就轉賣給需要報的人。”
“……”聞笙張了張口,萬分佩服地慨,“盛淮州,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真是有一張銅墻鐵壁般的臉皮。”
這句話,聞笙卻並未回應。
是一時的錯覺嗎?
想,確實害怕那句話在盛淮州的玩笑中變現實。
沒有旁人打擾,海島的沙灘變了最佳的觀景地。
兩人吃過一餐後,原路折返回寧海。
按下接聽,手機裡便傳來廖卓凡的聲音。
“說。”
他聲音帶著控訴,說:“淮州哥,就算咱們是朋友,我也得說說你了。”
聞笙掌心向上,托著手機,側頭看向盛淮州。
盛淮州卻不以為意,反問他:“這種事你做了?”
盛淮州纔不管他空不空窗期,三兩句話將話題拉回正軌。
廖卓凡“嘿嘿”一笑,驕傲道:“盛總給我的事什麼時候辦砸過,你放心,我還聯絡了老宋,他剛好也在附近,我讓他進去盯著。”
“好嘞。”廖卓凡歡快地答應下來,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等等,淮州哥,你還沒……”
沒等他說完,盛淮州來一隻手,握著聞笙的,將電話結束通話。
盛淮州麵不改:“他瞎說的。”
看他樣子,也沒打算多作解釋。聞笙明白過來,把他手機放回去,淡淡說道:“演你朋友兩次,工錢記得一起結。”
前一個單字被拖長,有漫不經心的味道,明明和平日裡逗弄的語調沒什麼差別,卻聽起來別樣地寵溺。
寧海一年隻有兩季,春秋都短,不到四月,已經熱得出奇。
想了想,還是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兩箱牛。
“我來就好。”
聞笙不多推,拉開副駕駛車門上了車。
可譚柏言的就不同了。
見聞笙的視線在上停留,譚柏言瞥來目,解釋道:“我妹妹做的,非要我掛著,說招桃花。”
譚柏言輕笑一聲,轉彎後空看了一眼:“可能是自己的理論吧,不過能讓你多問一句,也不算完全沒用?”
麵對盛淮州時,語氣自然,還能和他鬥鬥得有來有回,但對譚柏言,拒絕的話說得太直接會被打太極,委婉麼,他又能裝作沒聽見。
車到了小區樓下,譚柏言先下車,拎了後座的東西,沿步梯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