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已經多年不和人吵架,發生分歧也多半是據理力爭,這還是許久以來第一次,被一個人氣到心頭火起,甚至有些失態。
傅雲深明顯是被罵愣了,許久都沒回應。
“做學長可以,做老闆可以,現在是看我沒爹,想做我爹了?”
“滾!”
緩過幾秒,起伏的口歸於平靜,聞笙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邊都形了一片真空地帶。
冷靜慣了,偶爾發一次瘋,這覺還爽的。
至於接下來,是會麵臨傅雲深公報私仇給穿小鞋,還是又有什麼新的招數,都能照單全收。
這麼想著,開啟了剛剛沒來得及看的微信訊息。
他說:「不是你問我想怎麼樣嗎?不回應是不願意的意思?」
略抬眼,看向上一條。
「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都要跟我見麵。」
新年,對不人來說都是難得休息的日子,但對譚柏言來說,卻是忙碌的開端。
他一朝回國,和明人沒什麼兩樣。
以三個月為期,做不出績,就要降級歷練,學好了才能再上來。
年前去幾日京市算是休閑,從臘月廿八到初六,他飛兩趟歐洲一趟加拿大,最後回港城親自找老爺子匯報,軌跡過大半個地球。
前腳剛離開辦公室的門,就忍不住低頭掩咳嗽起來。
譚柏言回過頭,看見譚悅庭和副董一起有說有笑地從會議室裡出來。
譚柏言略一點頭,副董目便瞥向那閉的辦公室門,又看向他:“聽說這次,子公司的專案有點棘手,小譚總有什麼不明白的,還是得多請教譚總才行。”
副董對繼承人之一,譚家的二爺,本來不應該如此頤指氣使。
對譚柏言來說,不得不低一頭。
譚悅庭的眼神,這才從手機螢幕移到他臉上。
譚柏言再次點頭:“謝謝大哥,我會的。”
副董嗬嗬笑著擺手:“你是大爺,誰敢不聽你的?又拿這種話取笑我。”
譚柏言勾微笑,目送兩人離開,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沒有再看他一眼。
一碗水難端平,同是一個父親生的孩子,地位也有高低。
但有些人,就能在總部做CEO,父親沒退下來,手把手教他做,寄予厚。
是集團部調任的證明,也是他上滿分答卷的“獎勵”。
回國這幾個月的努力,短期都是為了這麼一張紙。但真拿到了,他臉上卻看不出什麼開心的緒。
“怎麼了,大哥?”
況且看時間,這會譚悅庭應該也剛剛到樓下,這麼短的時間,又能有什麼話想跟他說?
“明天嗎?”
在他這,“下次”基本等同於遙遙無期。
……
雖然聞笙也有計劃被打的不愉快,以及又要將事向後拖、強迫癥發作的難,但還是在譚柏言發來訊息時,禮貌回復了。
譚柏言回:「那,下週二晚上,你可以嗎?」
如果譚柏言認為這頓飯可有可無,就可以略過。
聞笙:「抱歉譚總,最近都不太有時間。」
隻能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看不過盛淮州一個人生悶氣,非要哄他。
連續半個月見麵麼?
開工日之前的安排取消,難得安靜休息了一日。
今天來得格外早,看上去是為了新年好彩頭,還化了致淡妝、用心打扮過。
吳夏一把抓住了的手腕,轉就走。
吳夏說:“沒時間解釋了,聞姐,你信不信我?”
急急說道:“今天我來得早啊,剛來就見老闆娘——哦,江小姐,怒氣沖沖地從普通電梯上來。”
聞笙微揚眉,明白了的意思。
吳夏指了指麵前的電梯,又指另一邊的VIP電梯:“江小姐來那兩次都是從VIP電梯上樓的吧?好大的陣仗。這次不得不走普通電梯,不就是許可權卡被收回了?總不能是忘帶了吧?”
能從一個電梯的細節就推斷出這些,聞笙實在佩服。
況且,按照聞笙對江挽聲的印象,不至於這麼沒腦子。
剛經過市場部,就聽見一陣喧鬧。
哦,還真是來找的。
因為的稱呼,吳夏怔了怔,隨後搖頭:“沒有。”
“不是啊。”說,“今早小莊書也在說,從昨晚開始就聯係不上傅總。往常這個時間,他已經到公司了。”
早高峰時間,又是在CBD附近,估計沒走幾步路就遇上塞車。
說話的功夫,江挽聲已經走到了聞笙麵前。
吳夏見況不對,趕向前半步,試圖擋在兩人中間:“老闆娘,你是來找傅總的嗎?他去開會了,一會就下來,我帶你去……”
也不知江挽聲哪來的力氣,一下將吳夏撥開。
聞笙看了吳夏一眼,隨後轉回去,看著神不善的江挽聲:“有問題可以講,何必手?”
眼角餘瞥見周圍,都到了上班時間,眾人卻耳朵豎得老高,更有甚者,直接將椅子轉過來圍觀。
不遠,方弘文站了起來,表怪異:“聞姐,老闆娘都找上門了,該承認的事,你就承認了吧。”
話音剛落,江挽聲居然直接先一步拉住了的手腕。
碎鉆在燈下彩奪目,即使是出一瞬間,也足夠引人注目。
聞笙還是問:“我承認什麼?”
並沒收聲,也有故意其他人聽見的意思在。
有倒吸氣的聲音,也有竊竊私語。
說完,一瘸一拐地往工位方向走,說:“你不信的話,我這還有獎留存的紙條呢,我特地留作紀唸的。”
吳夏心疼得大:“我的紀念品,我的好運!江小姐,你、你——”
“幾百萬的表,拿去獎送一個普通員工?夠付你十幾年的工資了吧?誰信這個,腦子都可以捐了。”
吳夏又是個現的格,好不容易有一次運氣這麼好,怎麼可能不炫耀?
對哦,幾百萬的表,許多普通員工要賺一輩子,高管可能輕鬆一些,但也要以年為單位計算。
隻有關繫好到非常不一般的才行吧。
“誰知道呢,我們也沒見過正品什麼樣。倒是聞姐,從前段時間起,就一直收花呢。”
“居然是傅總嗎?之前我和小何還猜,聞總助是不是被什麼有錢的老頭子包養了,整天穿金戴銀的,還背名牌包包……”
諸如此類,細碎的議論聲傳聞笙的耳朵。
而另一邊,角落裡坐著的向詩雲攥著拳頭,一臉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