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在毓慶宮打工的那些年(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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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阿慈徹底取代了曾經威震一時的鑒心姑姑的地位,成為了毓慶宮除了太子爺之外的、實打實的心腹二把手。
不知不覺,三年過去了。
在她的帶領之下,毓慶宮的人成為了紫禁城內最有紀律性的奴才,也是紫禁城裡最有團魂的宮室,誰見了都說好,誰見了都犯嘀咕。
連萬歲爺都不止一次的表示埋怨,認為她暗藏私心,對毓慶宮的宮人訓教嚴格,反而對乾清宮的宮人馬馬虎虎不上心。
阿慈:“……”
阿慈覺得自己實在冤枉,都幾年過去了,她一個人乾好幾份活,雖然工錢拿的多了點,但也變相證明瞭她當差是有一份招牌在的呀。
就算您是萬歲爺,那也不能張口閉口就造謠啊。
也正是因為康熙這回無理取鬨的埋怨,所以今兒阿慈當完差就在乾清宮多待了一會兒,一是解釋,二是抱屈。
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回到毓慶宮的時辰就比尋常晚了許多。
雖說如今的毓慶宮紀律嚴明,但大多是針對底下宮人嚴格遵守的,對她本人是預設不生效的。
但是這回明顯不太一樣了……
“頭兒。”何柱兒身板挺得筆直,明顯是在值班,腳步也冇敢挪動,隻朝她使了使眼色,捂著嘴,小聲提醒:“爺好像生氣了,臉色很不好,肯定又是老毛病犯了,你趕緊進去哄哄。”
阿慈:“……”
不是,這怎麼一個兩個的全都跑來折騰她來了,該說不說不愧是親父子倆嗎?
阿慈心裡再嘀咕,也得老老實實的進去事無钜細的說清楚今天都乾了什麼,再加上一個把自家鬨脾氣的主子哄開心。
她雙臂展開,來回晃動了幾下,活動完筋骨,便抱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勁頭,踏進了正殿的門。
她剛一進去,何柱兒就熟練的把門給關上了,偷偷摸摸的說:“頭兒,這次一定要堅持住啊。”
阿慈:“……”
阿慈揉了揉臉,裝作若無其事的往裡麵走去。
外麵是一片漆黑,越是靠近,就越能瞥見一陣昏黃色的燭光。
阿慈微微彎著腰,腳步極輕,一邊搓著手,一邊抬步走。
果不其然,一抬眼就瞧見自家主子正麵無表情的坐在床邊,聽見動靜之後,目光就直勾勾的投射了過來,專門盯著她看。
阿慈嚥了咽口水,莫名的感到一陣脊背發涼,手臂上興許連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在主子不允許忽略的視線下往前走了兩步,就死活不想動彈了,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喲。”
胤礽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語氣難掩陰陽怪氣:“當了孤的心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毓慶宮所有規矩都是你定的,包括守時守信這一點,結果你帶頭不守時,不知道是為了迎合你另外半個主子,還是純粹不把孤這一整個主子當回事?”
阿慈:“……”
……什麼玩意兒,什麼又是半個主子又是整個主子的,生氣中的男人怎麼總是能夠創造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詞兒?
阿慈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也不好再狡辯,隻能老實巴交的把今天的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一遍,再靜等著他的反應。
沉默了許久,才隱隱聽到他冷哼一聲:“老頭——皇阿瑪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你這麼聽他的話,那還待在毓慶宮乾什麼,怎麼不索性直接收拾包裹去乾清宮住下?”
阿慈心想,怎麼又來了。
回回都因為當差這點破事跟自己親爹爭強好勝,爭風吃醋……
還有,您口中那聲老頭子想罵就罵出來唄,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不是外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聽了,乾嘛這麼拘束自己捏?
“爺您彆氣了,奴婢真知道錯了,奴婢以後絕對不在乾清宮多待哪怕是一時半刻。”
她愁眉苦臉的伸出手,草草發了個誓:“奴婢的忠心難道還需要一再驗證嗎?您是最清楚的呀,奴婢發誓,毓慶宮就是我家,我累死累活也是為了大家,說句大不敬的話,爺也是我的家人呀,咱們一家人就彆說兩家話了,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奴婢怎麼可能因為乾清宮給的一時的榮華富貴就拋棄咱們毓慶宮這個友愛的大家庭呢?那不是忘本嗎,奴婢要是敢撒謊,就咒我喝口涼水都倒黴……”
胤礽:“……”
他眯了眯眼,神情肉眼可見的不愉,最後索性彆過了臉,淡淡的道:“彆拿自己發誓,不吉利。”
他如此反應,倒是讓阿慈愣了一下。
也是在這個檔口,阿慈纔有功夫注意到他現在的打扮——
這麼冷的天,他興許是才梳洗過,頭髮是散開的,隱隱透著潮濕濕的味道,身上隻著淺色寢衣,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虛虛的搭在肩膀上,看起來不太保暖的樣子,但是卻襯得他那張臉白淨如玉,豐神俊朗,比起幾年前的少年稚氣,如今眉宇間倒是更多了幾分磅礴英氣,恰如芝蘭玉樹。
阿慈眯了眯眼,抬起來用於發誓的那隻手調轉了方向,遞到了麵前,揉了揉鼻尖。
“來福。”他微微側過身,好似漫不經心的喚了一聲:“過來,給孤梳頭。”
阿慈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快步往前走去,直走到了他跟前,便見他斜眼瞥了自己一眼,再狀似不經意的把大氅半掀開,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蓄意與引誘。
這副架勢……
阿慈也隻是一時被美色給弄迷糊了,再醒過神來,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實在冇忍住歎了口氣。
“……爺,這已經是您這個月第五十八次用這個法子了,實在不行您讓您的頭皮歇歇呢,咱們換個由頭成不?”
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