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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烏雲遮月。
十裡坡外的正道聯軍營地,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低氣壓中。
白天那場遭遇戰,雖然冇死幾個人,但傷得那是五花八門。
有的屁股被炸成了向日葵,有的中了合歡散還在抱著樹乾蹭癢,還有的本命法寶被狗啃了,正抱著殘片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柳蒼海陰沉著臉,坐在中軍大帳裡。他剛吞了一顆清心丹,試圖壓下體內亂竄的靈力。
“那妖女……那妖女簡直是修真界的恥辱!”
他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紫檀木桌,咬牙切齒,“明日!明日請出破陣子,定要將那罪惡之城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
“茲拉——”
一聲刺耳的電流麥嘯叫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的寧靜。這聲音極具穿透力,彷彿指甲刮過黑板,瞬間讓方圓十裡內的所有修士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什麼聲音?!”
柳蒼海猛地站起,警惕地望向城牆方向。
隻見罪惡之城的城頭,突然亮起了兩束慘白的光柱,直直地打向聯軍營地,像兩隻巨大的鬼眼。
光柱中央,澹台瀾換了一身鉚釘皮衣,手裡抓著那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大喇叭,正對著這邊揮手。
“喂喂喂?試音,試音。”
“各位道友,晚上好啊。我是你們的深夜情感主播,瀾瀾。”
她的聲音經過陣法加持,變得低沉而帶有磁性,迴盪在空曠的荒野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知道大家白天打仗都很累了,身體痛,心更痛。為了撫慰大家受傷的心靈,本城主特意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心靈大保健。”
柳蒼海眼皮狂跳。
直覺告訴他,準冇好事。
“妖女!休要裝神弄鬼!”他運足靈力大喝,“有種出來決一死戰!”
“哎呀,柳掌門彆急嘛,這就給你上才藝。”
澹台瀾打了個響指,嘴角上揚露出惡魔般的壞笑,“夜妄,上才藝!給他們整點重金屬!”
站在她身旁的夜妄,麵無表情地拔出了背後的魔劍。
他雖然極度厭惡這種像猴子一樣的表演,但他更想看這群偽君子出醜。
“嗡——”
魔劍震顫。
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氣,順著擴音陣法的紋路,瘋狂注入其中。與此同時,那個社恐陣法師顫顫巍巍地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
一種修真界從未有過的聲音,炸響了。
“南無——阿彌——陀佛!!!”
這哪是慈悲的誦經聲。
分明是……嘶吼!
那是用死亡重金屬的唱腔,撕心裂肺吼出來的佛經!
伴隨著夜妄那帶有精神穿透屬性的魔氣,這聲音早已超越了簡單的聲波,化作一把把看不見的鋸子,瘋狂地鋸割著每一個修士的神識海。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密集的鼓點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心臟上蹦迪。
“啊——!!!”
營地裡瞬間倒下一片。
那些正在打坐療傷的弟子,隻覺得腦瓜子像被大錘砸開了一樣,體內的靈力瞬間失控,逆流亂竄。
“噗!”
一名築基期弟子張嘴噴出一道血箭,身體不受控製地跟著節奏抽搐。
“這……這是什麼魔音?!”
“我的心魔!我的心魔出來了!”
這就是澹台瀾的戰術:用最躁的音樂,勾最野的心魔。
在魔氣和噪音的雙重摧殘下,原本道心就不穩的聯軍修士,徹底破防了。
但這還隻是前菜。
音樂聲突然變小,變成了詭異的背景音。
澹台瀾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熱身結束。下麵進入我們今晚的重頭戲——修真界勁爆八卦大揭秘。”
“在這個寂寞的夜晚,讓我們來聊聊那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她拿出一卷竹簡(情報部神偷連夜偷來的),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們要點名錶揚一下玄天宗的執法長老,王長老。”
營地角落裡,正捂著耳朵的王長老渾身一僵。
“王長老表麵上一身正氣,嫉惡如仇。但誰能想到,他儲物袋的最深處,竟然藏著三十條粉紅色的肚兜?”
“而且,這些肚兜上,還繡著贈情郎王郎的字樣。嘖嘖,王長老,您這口味,挺少女啊。”
“嘩——!”
營地裡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向王長老。
“胡……胡說八道!”王長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地吼道,“這是汙衊!這是魔教的離間計!”
“是不是汙衊,您自己心裡清楚哦。”
澹台瀾嘿嘿一笑,繼續念道,“接下來是天劍門的趙師兄。趙師兄號稱玉麵劍客,迷倒萬千少女。但他其實……是個禿頭!他那頭飄逸的長髮,全是假髮片!”
“什麼?!”
天劍門的女弟子們發出了心碎的尖叫。
趙師兄捂著頭頂,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不——!!”
“還有丹塔的劉大師。您煉製的回春丹之所以效果好,是因為裡麵加了童子尿。而且還是您自己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噗——!”
剛吃了一顆回春丹療傷的某掌門,當場摳著嗓子狂吐。
這一夜。
註定無眠。
澹台瀾就像個無情的爆料機器,把四大宗門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件件抖落出來。
誰偷了師孃的靈石,誰暗戀師尊的靈獸,誰半夜偷偷在被窩裡看合歡宗的小黃書……
事無钜細,精準打擊。
原本鐵板一塊的聯軍營地,肉眼可見地崩塌了。
猜疑、羞憤、社死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王老賊!原來我丟的那條肚兜是被你偷了!納命來!”
“姓趙的!你個禿驢竟敢騙我感情!”
“劉大師!你特麼給我吃的是什麼?!”
不到半個時辰,營地裡就爆發了十幾場內訌。
火光沖天,劍氣縱橫。
剛纔還要踏平罪惡之城的聯軍,現在自己先打成了一鍋粥。
城牆上。
澹台瀾關掉麥克風,看著下麵那混亂的場麵,滿意地擰開一瓶快樂水,咕咚灌了一口。
“舒坦。”
她打了個嗝,轉頭看向身旁的夜妄,“看見冇?這就叫兵不血刃。sharen誅心,纔是最高階的戰術。”
夜妄冷冷地收劍入鞘,眼底卻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
“無聊。”
他轉過身,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不過……確實有效。”
“那是必須的。”
澹台瀾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往城樓下走去,“行了,收工睡覺。讓他們自己玩去吧。明天早上起來,估計能直接收屍了。”
她擺擺手,背影瀟灑得像個剛剛炸完學校的壞學生。
“對了,老二。”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明天早上去營地門口擺個攤,賣後悔藥。記住,隻收極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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