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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罪惡之城的城牆上,多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三根粗壯的旗杆高高聳立,上麵掛著三個隨風搖擺的身影。
正是昨晚來探路的玄天宗暗部精英,趙無極師兄弟三人。
隻不過,此刻的他們,身上的夜行衣早已不翼而飛,隻剩下一條鮮紅色的褲衩——那是澹台瀾特意讓人連夜趕製的,屁股後麵還繡著歡迎光臨四個金字。
晨風微涼,吹得三人瑟瑟發抖,像三條風乾的臘肉。
趙無極雙目緊閉,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如果是被嚴刑拷打,甚至被千刀萬剮,他都能咬牙挺住,留個鐵骨錚錚的美名。
但現在……
城牆下,圍滿了看熱鬨的散修和百姓。
“嘖嘖,這就是玄天宗的精英?麵板挺白啊。”
“你看中間那個,屁股上還有個胎記,像不像個王八?”
“哎喲,那個紅褲衩真喜慶,回頭我也整一條。”
議論聲、鬨笑聲,像無數根針紮進趙無極的耳朵裡。
sharen不過頭點地。
這女魔頭,是在誅心啊!
負責看守的阿大,手裡捧著半個西瓜,一邊啃得汁水橫流,一邊用手裡的大棒子輕輕捅了捅趙無極。
“喂,彆睡了。城主說了,要有精神。笑一個。”
趙無極:“……”
我想死。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隻見北方的天際,烏雲翻滾,無數道流光劃破長空,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蝗蟲過境般向罪惡之城壓來。
那是飛舟。
足足上百艘巨大的靈舟,旌旗蔽日。
每一艘靈舟上,都站滿了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劍氣沖霄,殺意瀰漫。
為首的一艘金色巨舟,更是奢華無比,船頭雕刻著巨大的龍頭,彷彿要擇人而噬。
“來了!”
司徒空趴在城牆垛口,手裡的望遠鏡(係統出品)都在抖,“四大宗門的主力!那是玄天宗的鎮天舟!船頭上那個老……老頭,就是玄天宗掌門,柳蒼海!”
澹台瀾依舊坐在她的太師椅上,手裡搖晃著高腳杯裡的快樂水,墨鏡倒映著漫天的流光。
“排場倒是不小。”
她冷笑一聲,“可惜,全是虛火。”
“轟——!”
金色巨舟懸停在罪惡之城上空,巨大的陰影將整個城池籠罩。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裹挾著元嬰大圓滿的恐怖靈力,在天地間炸響:
“澹台瀾!!”
“你這欺師滅祖的孽障!還不速速滾出來受死!”
聲浪滾滾,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城內的低階修士,隻覺得胸口發悶,氣血翻湧。
柳蒼海站在船頭,一身白袍獵獵作響,鬚髮皆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但他眼裡的怒火,卻彷彿能燒穿虛空。
尤其是當他看到城牆旗杆上掛著的趙無極三人時,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鬍子都在顫抖。
“豎子!爾敢羞辱我宗弟子!”
“羞辱?”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經過擴音陣法的加持,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澹台瀾站起身,摘下墨鏡,隨手扔給一旁的蘇青鸞。
她走到城牆邊,單腳踩在垛口上,紅色的披風在狂風中飛舞,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
“老登,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澹台瀾指了指掛著的趙無極,“我這明明是好客。你看,為了迎接你們,我特意給他們換了新衣服,還掛在最高處,讓他們第一時間瞻仰掌門的風采。這叫什麼?這叫尊師重道!”
全場死寂。
無論是城下的散修,還是天上的正道聯軍,都被這番強詞奪理給整不會了。
把人扒光了掛旗杆上叫尊師重道?
這女人的腦迴路是被驢踢了嗎?
“一派胡言!”
柳蒼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澹台瀾,“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今日,本座便要替天行道,踏平你這魔窟,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眾弟子聽令!”
他猛地一揮袖袍,殺氣騰騰,“結陣!攻城!”
“喝——!!”
數萬名正道修士齊聲怒吼,飛劍出鞘,靈光彙聚成一片絢爛的海洋。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澹台瀾卻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慢著!”
柳蒼海冷笑:“怎麼?怕了?現在跪下求饒,本座或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怕?”
澹台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打了個響指。
“我是想提醒你們,進門可是要買票的。”
“既然你們不想買票,那就彆怪我給你們準備一點特彆的歡迎儀式了。”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排早已準備就緒的巨大銅喇叭,揮了揮手。
“音響師,就位。”
“把音量給我拉到最大!”
“讓這群土包子見識一下,什麼叫——工業重金屬!”
城牆後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個社恐的陣法師天才,顫顫巍巍地啟動了一個複雜的陣盤。
下一秒。
那些巨大的銅喇叭,突然震顫起來。
既無靈力波動,也無劍氣縱橫。
隻有聲音。
那聲音恐怖、炸裂且魔性。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經過係統強化、並且融合了攝魂魔音的《最炫民族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轟向了天空中的聯軍。
這不僅僅是聲音。
這是一種直擊靈魂的規則打擊。
那動感的節奏,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強行與修士體內的靈力運轉產生了共鳴。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天空中,原本氣勢洶洶的劍陣,突然亂了。
那些禦劍飛行的築基期弟子,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竟然不受控製地隨著音樂的鼓點跳動。
“咚!咚!咚!”
心臟狂跳,氣血逆流。
“啊!我的飛劍!它在抖!”
“我的手!我的手為什麼在跟著打拍子?!”
“這……這是什麼妖術?!我的道心……我的道心要裂了!”
隻見天空中,無數飛劍像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
更可怕的是,一些定力稍差的弟子,身體竟然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做出了極其羞恥的舞蹈動作。
就連站在船頭的柳蒼海,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體內的元嬰竟然隨著那句留下來顫抖了一下。
“妖女!你用的什麼邪術?!”
柳蒼海大驚失色,連忙運轉靈力封閉聽覺。
但冇用。
這聲音是直接作用於神識的!
“邪術?”
澹台瀾站在城牆上,跟著節奏晃動著身體,手裡的大喇叭再次舉起。
“這叫藝術!”
“小的們!把氣氛搞起來!”
城牆下,早已準備好的三千自在門弟子,同時掏出了嗩呐、銅鑼、腰鼓。
“滴答滴答滴——!!!”
嗩呐一響,黃金萬兩。
這流氓樂器一加入,原本就魔性的廣場舞神曲,瞬間昇華到了送葬級彆。
天空中,如下餃子一般。
劈裡啪啦。
幾十名修為較低的弟子,因為靈力岔氣,翻著白眼從飛劍上栽了下來。
還冇開打。
正道聯軍,先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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