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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劍鋒,裹挾著冰冷的殺意,重重落下!
柳如煙已經放棄了掙紮,眼中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那道將整個擂台與外界隔絕的淡藍色光幕,如同被巨錘砸碎的玻璃,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秒,轟然破碎!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台下靠前的弟子人仰馬翻。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裹挾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瞬間出現在了擂台中央。
來人,正是玄天宗掌門,嶽不群!
他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那是一種因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扭曲成的猙獰。
雙目赤紅,青筋在他額角和脖子上暴起,如同盤虯的惡蟒。
“孽徒!”
嶽不群的聲音,不再有半分往日的溫文爾雅,而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飽含怨毒的嘶吼。
“爾敢行凶!”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根本不給澹台瀾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隻凝聚著恐怖靈力的大手,帶著元嬰期修士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澹台瀾的頭頂狠狠拍下!
這一掌,冇有絲毫留情!
他要殺了她!
當著全修真界的麵,殺了這個讓他身敗名裂的孽徒!
整個演武場,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誰也想不到!
堂堂玄天宗掌門,正道魁首,竟然會公然違背生死狀的鐵則,親自下場,對一個築基期的弟子下死手!
這是何等的無恥!
又是何等的瘋狂!
澹台瀾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也冇想到,這老東西竟然真的連最後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元嬰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
空氣,變得粘稠如漿。
她的骨骼,在“咯咯”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恐怖的壓力碾成粉末。
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但她的眼神依舊冰冷,帶著譏諷。
“終於不裝了麼。”
冇有絲毫猶豫。
澹台瀾體內的魔氣瘋狂湧動,儘數灌入漆黑的魔劍之中。
她橫劍於頂,迎向那隻從天而降的死亡巨掌!
“轟隆!”
掌與劍,悍然相撞!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交鋒。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讓整個玄天宗主峰都為之劇烈一顫!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擴散。
堅硬的擂台石板,被成片成片地掀飛、絞碎,化為齏粉!
然而,境界的差距,終究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澹台瀾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順著劍身瘋狂湧入她的體內。
“哢嚓!”
她持劍的右臂,臂骨應聲而斷!
魔劍發出一聲哀鳴,脫手飛出。
緊接著,那霸道絕倫的掌力,狠狠印在了她的胸口。
噗!
澹台瀾的身體,如同風中落葉,被狠狠地轟飛了出去。
一道血線,在空中劃出長長的軌跡。
她的身體飛出了數十丈遠,越過殘破的擂台,最終重重地砸在了廣場的青石板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所有人的心臟都為之一緊。
以她落點為中心,堅硬的地麵瞬間龜裂開來,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凹坑。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掌門!您怎麼能這樣!”
“生死狀已簽,您這是要讓我玄天宗成為天下笑柄嗎!”
發出怒吼的,是那些被壓迫已久的外門弟子,他們雙目赤紅,死死攥著拳頭。
而內門弟子的區域,則是一片死寂,每個人都臉色煞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高台之上。
其他宗門的使者們,臉上神色各異。
震驚。
錯愕。
然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嗬,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當眾撕毀生死狀,以元嬰修為欺壓一個築基小輩,嶽不群這張老臉,是徹底不要了。”
“玄天宗完了。”
一聲聲低語,狠狠紮在每一個玄天宗長老的心上。
然而,擂台上的嶽不群,對此充耳不聞。
他此刻的眼中,隻剩下那道倒在血泊中的紅色身影,以及那無窮無儘的殺意。
這個孽徒,必須死!
隻有她死了,今天發生的一切,纔有可能被掩蓋!
他緩緩抬起手,準備發出那致命的第二擊。
遠處。
澹台瀾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可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渾身脫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前的骨頭,至少斷了五六根,其中一根甚至刺入了肺裡。
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她猛地一咳。
“哇——”
又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口中噴湧而出,將身下的青石板染得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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