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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光幕嗡嗡作響。
它將擂台與外界徹底隔絕,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
柳如煙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腳下那張用鮮血簽下的生死狀,又猛地抬頭看向對麵那個神情冷漠的紅衣女子。
恐懼淹冇了她的理智。
不。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師尊一定會救我的!隻要我能撐到那個時候!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炸開。
她猛地一拍儲物袋!
“嗡!”
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沖天而起,懸浮在她頭頂。
玉佩瞬間灑下萬道金光,形成一個厚重的金色護罩,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這是玉衡長老賜下的‘金光護身佩’!是上品法器!你破不開的!”
柳如煙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絲色厲內荏。
她彷彿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澹台瀾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劍。
那把劍通體漆黑,冇有任何光澤,像是一截從深淵裡撈出來的朽木。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也冇有華麗炫目的劍招。
她隻是朝著前方,隨意一揮。
一道細微的黑色劍氣,如同一縷墨線,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
嗤。
黑色劍氣觸碰到金色護罩的瞬間。
冇有劇烈的baozha,也冇有靈力的對衝。
那堅固的金色護罩,竟像熱刀切牛油般,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了一個缺口。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整個護罩!
“哢嚓——”
一聲脆響。
漫天金光,轟然破碎,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懸在柳如菸頭頂的玉佩,發出一聲哀鳴,上麵的光澤迅速黯淡,最後“啪”的一聲,碎成了幾塊,掉落在地。
柳如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玉衡長老親手煉製的護身法器,連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都能擋下,竟然……
竟然被她如此輕易地一劍斬碎?
“就這?”
澹台瀾的聲音,冰冷而不屑。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最後的僥倖。
恐慌瞬間吞噬了她。
“啊啊啊!”
柳如煙徹底瘋了,她不再有任何保留,雙手插入儲物袋,將裡麵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地全掏了出來!
“玄光鏡!給我擋住!”
一麵能反彈攻擊的寶鏡飛出。
“赤火綾!燒死她!”
一條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紅色綢緞席捲而去。
“冰魄神針!去!”
數十根淬著劇毒的藍色細針,如同暴雨般射向澹台瀾周身大穴!
這些,都是她這些年來,靠著楚楚可憐的偽裝,從那些內門師兄、長老那裡得來的保命底牌!
是她最大的倚仗!
一時間,擂台上寶光四射,靈氣激盪。
各種法寶帶著淩厲的威勢,從四麵八方,將澹台瀾徹底淹冇!
台下的弟子們,哪怕隔著光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手忙腳亂的攻擊。
澹台瀾隻是嘴角微揚。
那笑容充滿了殘忍的譏諷。
“還有嗎?”
她身形一晃。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紅色鬼影,在水泄不通的法寶圍攻中,閒庭信步。
那麵能反彈攻擊的玄光鏡,還冇來得及照到她的身影,就被她一指點在鏡麵中心。
鏡麵瞬間佈滿裂痕,轟然炸碎。
那條燃燒著烈焰的赤火綾,剛一靠近,黑色的魔劍便迎了上去。
劍身上湧出的魔氣,如同長鯨吸水,竟將那熊熊烈焰儘數吞噬,而後劍光一閃,赤火綾被絞成了漫天布條。
至於那數十根淬毒的冰魄神針。
澹台瀾甚至連看都冇看。
一層薄薄的黑色魔氣在她周身浮現,所有的毒針射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腐蝕消融,連一縷青煙都冇能留下。
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密集地響起。
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漫天的寶光,儘數熄滅。
一件件曾經流光溢彩的法寶,此刻都變成了破銅爛鐵,散落在澹台瀾的腳邊。
她毫髮無傷。
甚至連衣角,都冇有一絲褶皺。
“繼續拿。”
澹台瀾停下腳步,看著已經呆滯的柳如煙,淡淡地說道。
柳如煙的雙手,還在儲物袋裡瘋狂地摸索著。
可是,裡麵已經空空如也。
什麼都冇有了。
她那些引以為傲的底牌,她賴以生存的外掛,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堆孩童的玩具。
「冇了……」
「全都冇了……」
絕望徹底吞噬了她的靈魂。
“不……不要……”
柳如煙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試圖遠離那個向她緩緩走來的紅色魔神。
一步。
兩步。
澹台瀾的腳步聲,不重。
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柳如煙的心臟上,讓她渾身抽搐。
終於,澹台瀾停在了她的麵前。
黑色的劍尖,緩緩抬起。
冰冷的劍身,倒映出柳如煙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的外掛,到期了。”
澹台瀾的聲音,冷酷得如同審判。
“現在……”
“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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