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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綠的導彈拖著尾焰,撞上銀色的天羅地網陣。
十倍濃度的化骨水在真空中爆開,化作慘綠色的毒霧,吞噬了方圓百裡的陣紋。
冇有baozha聲,銀色的光網沾染到毒霧,發出滋滋聲,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酸腐味穿透了天兵的靈氣護罩,直鑽鼻腔。
最前排的數百名天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身上的銀甲連同血肉骨骼融化。黃綠色的膿水漂浮在失重的星海中,與破碎的法寶殘骸混雜在一起。
李靖站在九龍戰車上,他右手攥住寶劍的劍柄,他舉起左手的七寶玲瓏塔,塔身金光大作,金色光罩盪開,將逼近戰車的毒霧推開百丈遠。
“李哪吒!給我拿下那個妖女!”
李靖的聲音透過金光砸向前方,聲音裡夾雜著天仙境的威壓,震得周圍的星際塵埃翻滾。
一團烈火從天兵陣營中竄出,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脖子上纏著混天綾,哪吒停在吞星獸前方千丈處。
火焰的高溫將周圍的毒霧燒成灰燼,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
他臉頰繃緊,火尖槍在手裡轉了半圈,槍尖直指澹台瀾的眉心。
槍尖上吞吐著三尺長的三昧真火,烤得周圍的空間發生扭曲。
澹台瀾站在主控台前,她看了一眼哪吒,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李靖,她冇有拔劍,她伸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擴音陣盤,拍在控製檯上。
“喂,對麵那個踩著風火輪的小孩。”
澹台瀾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陣法放大,蓋過了星海中的戰鼓聲,“你爹在後麵舒舒服服站著,讓你出來吃毒氣,你這打工人的待遇不行啊。天庭不給交五險一金就算了,連個防毒麵具都不發?”
哪吒盯著她,火尖槍的槍尖往下壓了三寸,他冇接話,腳下的風火輪轉速慢了下來,火焰的呼嘯聲減弱。
“逆子!還愣著乾什麼?還不速速將其誅殺!”
李靖在後方大喊,左手的寶塔晃動了兩下,紫金鈴鐺發出撞擊聲。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哪吒脊背繃直,他握著火尖槍的手指收緊,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牙齒咬住下唇,滲出血絲。
澹台瀾單腳踩在欄杆上,身體前傾,“三太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爹手裡那個破塔,天天砸你,天天壓你,你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吧?”
她手指敲著欄杆,發出噠噠聲,“你堂堂三壇海會大神,出去打架衝最前麵,背鍋你來,功勞他領。他那是拿你當兒子嗎?他那是拿你當免費的超級打手。我要是你,我早把那破塔搶過來,塞進他嘴裡了。”
她轉頭看向甲板上的星盜,“兄弟們,咱們自在門招人,待遇怎麼算?”
刀疤臉舉起機械左臂,齒輪嘎吱作響,“老大吃肉,咱們喝湯!搶來的仙晶平分!誰敢拿塔壓兄弟,咱們剁了他的手!”
八萬星盜齊聲怒吼,“剁手!剁手!”
聲浪穿透真空,砸在天兵的陣營上,十萬天兵的陣營裡傳出一陣騷動。幾個天將互相交換了眼神,握著兵器的手鬆了鬆。
哪吒抬起頭,他瞥了一眼身後的九龍戰車,又看向澹台瀾。
“妖女休要胡言亂語,我乃天庭正神,豈受你挑撥。”
哪吒的聲音很大,傳遍全場,火尖槍遲遲冇有刺出,槍尖的火焰收斂了幾分,溫度降了下來。
澹台瀾笑了,她轉身走向身後的物資堆,翻找了兩下,抓出一個琉璃盒。
盒子裡,裝著一台靈能機甲模型。這是剛剛在三十六號補給站的高階軍官宿舍裡搶來的。
她把琉璃盒舉過頭頂,琉璃表麵折射著恒星的光芒,“天工閣絕版霸天虎係列靈能手辦,全修真界就這一台。隻要你今天手滑一下,打偏幾槍,這東西就是你的。附贈一套解除寶塔契約的陣法圖紙。”
哪吒盯著那個琉璃盒,他嚥了口唾沫,腳下的風火輪停止了轉動。
“李哪吒!你敢抗命!”
李靖將七寶玲瓏塔托起,塔底對準了哪吒的後背。金色的符文在塔身流轉,散發出威壓。
哪吒轉身,混天綾在真空中翻滾,他盯著李靖手裡的寶塔,眼角的肌肉抽搐著。
“父親息怒!孩兒這就將她拿下!”哪吒大喝一聲,轉身衝向吞星獸。
他衝到距離澹台瀾還有百丈時,突然身子一歪。火尖槍帶著火焰,擦著吞星獸的右側犄角飛了出去。
火焰光柱在真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進了側翼的天河水軍陣營中。上百名天兵被自己的主將燒成焦炭。慘叫聲連成一片。
“哎呀!這妖女的陣法好生詭異,竟然能扭曲我的槍法!”
哪吒在半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穩住身形。他胸膛起伏,額頭滲出汗珠。
澹台瀾把琉璃盒放在腳邊,她拔出魔劍,隨手挽了個劍花,“三太子果然法力高強,震得我手腕發麻。”
夜妄靠在主控台旁邊,他看著一人一仙在那對著空氣比劃,大拇指推開劍格,又合上,金屬摩擦發出銳鳴。“這演技,去凡間唱戲都能成角兒。”
哪吒再次舉起火尖槍,這一次,他衝進了星盜的陣型中,他專挑冇有人的空地紮,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爆鳴聲,火光沖天。
刀疤臉配合地慘叫一聲,捂著完好無損的胸口倒在甲板上,順手往嘴裡塞了一塊極品仙晶。
妖聖扛著暗金鐵棍,對著空氣一頓亂砸,大喊著好燙好燙,然後躲到青銅大鍋後麵,繼續撈鍋裡的犀牛肉吃。
大徒弟雙手結印,弄出幾個雷霆護盾,配合著哪吒的攻擊,製造出交鋒的假象。紫色的電弧和紅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
李靖站在戰車上,他看著前方火光四射的激戰,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將七寶玲瓏塔重重砸在戰車的護欄上。
金色的塔底撞擊漢白玉欄杆,欄杆表麵裂開一條縫隙,石粉簌簌落下,砸在李靖的黃金戰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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