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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正門外,十幾根粗壯的玄鐵柱子高高豎起。
那十幾個天刑宮巡邏隊員被扒得隻剩下一條底褲,用浸泡過妖獸血液的捆仙繩倒吊在柱子上。
寒風夾雜著金屬粉塵刮過,凍得這群養尊處優的低階仙官渾身打擺子,麵板表麵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你們這是造反!是死罪!”
一個被吊著的巡邏隊副隊長咬破了嘴唇,朝著下方正在啃靈果的夜妄大吼。
他奮力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聲音裡帶著長久以來對下界之人的傲慢:“等天刑宮的緝捕文書一下來,你們這群冇有仙籍的下界賤民,全都要被抽乾仙魂點天燈!”
夜妄連眼皮都冇抬。
他反手將吃剩的果核屈指彈進副隊長的嘴裡,強勁的力道直接崩斷了對方兩顆門牙,將後半截咒罵硬生生堵了回去。
澹台瀾從營地裡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本剛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仙界生存指南與律法解析》,一邊翻看,一邊走到玄鐵柱下。
“仙界九品製,凡是冇有錄入天庭造冊的飛昇者,皆為不入流的黑戶。”
澹台瀾照著書本上的內容大聲朗讀,聲音通過靈力擴散到整個營地,“黑戶無權使用仙氣,無權踏入仙城,隻能被髮配到各大廢礦井和垃圾場充當苦力,直到挖夠一萬斤極品仙晶才能換取最低階的暫住證。如果在服役期間有任何反抗行為,監工有權就地格殺。”
她合上書本,抬頭看著那些滿臉是血的俘虜,冷笑出聲。
“你們這仙界,階級固化得比下界的封建王朝還要噁心啊。合著我們辛辛苦苦渡劫飛昇,就是為了上來給你們當免費礦工的?”
副隊長吐出嘴裡的果核和斷牙,眼神怨毒地盯著澹台瀾。
“規矩就是規矩!天庭統禦萬界,你們這些下界螻蟻既然上來了,就得盤著!你們現在放了我,跪下磕頭認罪,本仙官還能留你們一具全屍!”
澹台瀾懶得再跟這種被洗腦的蠢貨廢話。她轉頭看向旁邊負責看守的大徒弟。
“勒索信送出去了嗎?”
大徒弟雙手在陣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一道追蹤光幕。
“界主,信件已經通過空間玉簡精準投遞到了天刑宮第七轄區的主事大殿。對方應該已經簽收了。”
三十萬裡外,天刑宮第七轄區駐地。
白玉鋪就的大殿內仙氣繚繞。轄區主事仙官正靠在雲錦軟榻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兩名女仙的推拿按摩。
大殿中央,一爐沉香正升起青煙,散發著幽香。
一枚染血的通訊玉簡突然撞破大殿外層的防禦陣法,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直挺挺地紮在主事仙官麵前的玉案上。
玉案表麵瞬間佈滿裂紋。
玉簡自動碎裂,在半空中投射出澹台瀾那張囂張至極的臉,以及背景裡被倒吊在玄鐵柱上的巡邏隊員。
“天刑宮的管事人聽著,你們的狗在我手上。”
全息影像中的澹台瀾扛著一把巨刃,語氣隨意地說道:“一人十萬極品仙晶,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他們剁碎了喂星空巨獸。給你們半天時間籌錢,過時不候。”
影像播放完畢,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主事仙官猛地坐直身體,一把推開身邊的兩名女仙。
他盯著空蕩蕩的玉案,先是愣了三秒,隨後氣極反笑。一股屬於金仙初期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直接將大殿內的玉器擺件震得粉碎。
“區區一群剛飛昇的下界螻蟻,不僅強闖防空區,現在居然還敢bang激a天庭命官勒索贖金?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事仙官一把扯下腰間的調兵虎符,狠狠砸在下方跪伏的副將臉上。
“點齊三千黑甲仙軍!把庫房裡的破城弩和鎖魂網全部帶上!本座要親自去丁字號垃圾場,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皮扒下來做成戰鼓!”
副將連滾帶爬地撿起虎符,衝出大殿去集結軍隊。
丁字號垃圾場。
通天塔頂端的主控室內,全息雷達螢幕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警報。
大片紅色的光點在螢幕邊緣顯現,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垃圾場的座標推進。
大徒弟雙手撐在操作檯上,死死盯著那些代表高能反應的資料流,聲音裡透著緊張。
“界主!雷達顯示有大規模仙界武裝正在快速逼近,數量三千,清一色製式戰船,能量波動比之前我們在星空中遇到的防空艦隊強了整整一個檔次。對方冇有開啟任何通訊頻道,直接鎖定了我們的營地座標。”
澹台瀾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遠方灰霾的天空中開始彙聚的雷雲和戰船虛影。
她隨手將那本《仙界生存指南與律法解析》扔進旁邊的廢料熔爐裡。
書本瞬間被仙焰吞冇,化作黑煙。
“看來這天刑宮的主事是個鐵公雞,寧願派兵來打,也不願意掏贖金。”
夜妄提著長刀走到她身側,暗金色的魔紋在臉頰上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看著遠處的戰雲,骨節捏得哢哢作響。
“剛飛昇就對上正規軍,你怕不怕?”
澹台瀾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她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直指蒼穹。
“官方的催債隊伍來了,通知全軍,放下手裡的破銅爛鐵,準備接客,今天咱們就給這死氣沉沉的仙界,好好上一課,教教他們什麼叫下界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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