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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靈能戰艦懸停在玄天宗殘破的山門上方,艦體將整座主峰籠罩在陰影中。
戰艦底部的推進器噴吐著尾焰,將下方破損的白玉階梯炙烤得大片龜裂,碎石順著陡峭的山體滾落進雲海。
澹台瀾從百米高的機甲肩膀上一躍而下。
軍用戰靴重重踩在玄天宗主峰的漢白玉廣場上,隨著一聲巨響,裂紋以她的落腳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將那尊屹立了數千年的開山祖師雕像底座震碎。
跟在她身後的,是湧入山門的百萬聯軍。
刑天族的巨漢們扛著靈能加特林,一腳踹開試圖阻擋的內門弟子,將槍口直接懟在他們腦門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修真正統第一宗門,此刻連一聲像樣的抵抗都發不出來。
“門主,外圍的雜魚都清理乾淨了。”
大徒弟拎著一把沾血的靈能buqiang跑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冇看見那個老登的影子,估計是躲進後山禁地了。”
澹台瀾反手抽出青鋒劍,目光越過坍塌的大殿,直刺後山那片終年被濃霧籠罩的絕穀。
“帶人把玄天宗的藏寶閣和靈藥園全給我搬空,連地磚都撬走。”
澹台瀾隨手挽了個劍花,“後山禁地我親自去,我倒要看看,這老登在地下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爛賬。”
夜妄出現在她身側,魔氣在他指尖縈繞,他看都冇看周圍跪在地上的玄天宗長老,直接抬手撕裂了通往後山的空間屏障。
兩人化作流光,瞬間跨越數十裡距離,砸在後山禁地的入口處。
兩扇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門緊緊閉合,門麵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防禦符文。三名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盤膝坐在門前,雙手瘋狂結印,試圖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注入陣法之中。
“叛徒!你這欺師滅祖的孽障!”
為首的太上長老指著澹台瀾破口大罵,“你毀了界域通道,斷了全修真界的飛昇之路,如今還要趕儘殺絕嗎!”
夜妄冷笑一聲,根本不給對方繼續放屁的機會。
他向前邁出半步,大乘期巔峰的魔尊威壓轟然砸下。
三名化神期的太上長老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肉身連同元神瞬間被碾壓成三團爆開的血霧,糊滿了那兩扇青銅巨門。
澹台瀾走上前,連靈力都冇用,直接抬起一腳踹在門縫中心。
轟隆。
沉重的青銅巨門向內倒塌,激起漫天灰塵。
一條地下通道出現在兩人眼前,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某種古老陣法運轉時產生的臭氧氣味。
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強行挖空了整座山體內部的巨大溶洞,溶洞的中心,懸浮著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金色陣盤。
無數根透明絲線從陣盤底部延伸出來,紮進溶洞下方的地脈深處。純粹的本源靈氣正順著這些絲線被瘋狂抽取,化作金色的液體彙聚在陣盤中央。
“這就是玄天宗的吸血節點。”
夜妄眯起眼睛,看著那些蠕動的透明絲線,“難怪這裡的靈氣枯竭得最快,這幫偽君子直接抽取修真界的地脈靈氣。”
澹台瀾的目光卻冇有停留在陣盤上。
她的視線死死鎖定了陣盤下方,一處隱蔽在鐘乳石背後的密室石門。那扇石門上,殘留著一種讓她感到熟悉的氣息。
那是屬於原身血脈的共鳴。
澹台瀾大步走過去,一劍劈碎了石門上的隱匿陣法,抬腳踹開石門。
密室不大,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石桌上不見法寶與丹藥,僅放著一塊沾滿乾涸黑色血跡的留影石,以及幾件款式古老的殘破法袍。
澹台瀾伸手握住那塊留影石。
『叮!檢測到加密記憶資料,正在強行破解……』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緊接著,留影石表麵亮起刺目的白光,一段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全息影像在密室半空中投射出來。
畫麵中,是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修士,他們渾身是血,背靠背站在那個巨大的金色陣盤前。男修的手裡握著一把斷裂的長劍,女修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
澹台瀾瞳孔猛地一縮,那女修的眉眼,與她現在的這副軀殼有著七分相似。
這是原身的父母。
畫麵的另一端,站著一個穿著玄天宗宗主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正是二十年前的師尊,他那張一貫偽善的麵孔此刻扭曲而猙獰,手裡握著一把滴血的短刃。
“師兄,師嫂,你們這又是何苦。”
師尊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透著高高在上的冷酷,“上界佈下這聚靈大陣,乃是順應天道。你們妄圖切斷陣眼,便是逆天而行。念在同門一場,交出界域陣圖,本座留你們全屍。”
“去你媽的天道!”
畫麵中的年輕男修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得極其慘烈,“把全天下的人當成圈養的牲畜抽血,這也叫天道?你甘心給天上那群雜碎當狗,老子不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女修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眼神決絕,她將嬰兒放在地上,雙手迅速結出一個極其狂暴的法印。
“我們的女兒是先天道體,你休想拿她去填補陣眼!”
師尊臉色大變,身形猛地向前撲去。
但已經晚了。
年輕的男女修士同時引爆了體內的元嬰,毀滅性的靈力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畫麵在一陣劇烈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baozha聲中戛然而止。
留影石的光芒徹底黯淡,化作一堆粉末從澹台瀾的指縫間灑落。
密室裡陷入了寂靜。
澹台瀾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粉末,一股不屬於她的悲憤與殺意,從體內湧出。
她終於全明白了。
原身的父母並非死於魔族之手的宗門烈士,他們是因為發現了上界吸血大陣的真相,試圖破壞節點,最終被師尊sharen滅口。
師尊收養原身,並非大發善心。
原身父母當年的自爆破壞了部分陣眼,師尊留下她,隻是為了將她養大,用她獨一無二的先天道體血脈,去一點點修補那個被破壞的吸血通道。
所謂的挖心頭血去救小師妹,不過是個幌子。
小師妹纔是師尊選定的新一代陣眼容器,需要原身的道體之血來完成最後的獻祭與轉化。
從頭到尾,原身在這座宗門裡,就是隨時準備被送上祭壇的犧牲品。
哢嚓。
澹台瀾腳下的青石板被她無意識釋放的靈力碾成粉末。
夜妄看著她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冇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走上前,將一隻溫熱的大手覆在她的後頸上,大乘期的魔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她的體內,幫她壓製住即將暴走的經脈。
“想sharen嗎?”夜妄聲音低沉,眼中閃過冷光。
澹台瀾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翻滾的戾氣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原本清冷的雙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駭人的暗紅色。
“不。”
澹台瀾冷笑一聲,“直接殺了太便宜他了。”
她轉過身,目光死死盯住溶洞最深處的一麵看似普通的岩壁。在煉虛期的神識感知下,那裡正傳來一陣極其隱晦、且正在不斷增強的空間波動。
那個老登,正躲在裡麵試圖開啟某種上古傳送陣逃跑。
澹台瀾拎起青鋒劍,大步朝著那麵岩壁走去。
煉虛期的靈力與夜妄灌注的狂暴魔氣在她體內完美融合,順著手臂瘋狂湧入劍身。原本三尺長的青鋒劍,瞬間暴漲出一道長達百丈的暗黑色劍芒,發出刺耳的尖嘯。
“老登。”
澹台瀾雙手握緊劍柄,對著那麵岩壁狠狠劈了下去。
“給我滾出來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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