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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大殿中央那方佈滿灰塵的青銅陣盤,突然爆發出血色光柱。
那股威壓順著血色光柱傾瀉而下,瞬間將大殿內殘存的琉璃瓦震成粉末。
玄天宗掌門剛剛結束那場屈辱至極的直播,正癱坐在地上擦拭胸口的石屑。
這股蠻橫不講理的威壓直接將他死死按在青石地板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血色光柱劇烈扭曲,一尊高達百丈、身披暗金重甲的虛影硬生生擠入這方天地。
這是上界聖殿的高階神將,不惜耗費百年本源強行降下的跨界投影。
神將俯視著下方的玄天宗高層,冰冷的聲音在大殿內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破裂。
“下界信仰崩塌,天網妖言惑眾,爾等皆是辦事不力的廢物!”
神將猛地抬起手臂,指尖射出一道實質化的殺戮法則,直接將跪在最前方的一名內門長老轟成了一團血霧。
“聖殿法旨,限爾等三日之內,集結下界所有附庸勢力踏平罪惡之城,將那妖女挫骨揚灰!若有差池,上界將降下九重滅世紫雷,將這片汙穢的大陸徹底從星域中抹除!”
神將停頓了片刻,那毫無感情的聲音裡帶有極具蠱惑力的誘餌。
“若能蕩平自在門,聖殿將賜下十萬極品仙晶,併爲四大宗門重塑萬年靈脈,接引爾等掌門直接飛昇上界。”
這些誘惑擊中了玄天宗掌門那顆瀕臨崩潰的道心。
他抬起滿是鮮血的臉龐,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瘋狂的火焰。
“謹遵聖殿法旨!”
血色虛影逐漸消散,那股壓在眾人頭頂的窒息感才堪堪褪去。
掌門從地上爬起來,一腳踹開身旁碎裂的案桌,大步走到祖師金身雕像前。他毫不猶豫地砸碎了曆代掌門代代相傳的血玉扳指,將尖銳的碎片狠狠刺入雕像的眉心。
伴隨著一陣轟鳴,玄天宗地下最深處的戰爭寶庫被開啟。
那些常年深埋於地底、依靠吸食高階靈脈勉強維持生機的太上長老們,帶著滿身腐朽的死氣和對上界仙晶的極致貪婪,接連爬出了暗無天日的陵寢。
同一時間,天劍門、丹塔、萬獸山莊的地下禁地,皆爆發出直衝雲霄的肅殺之氣。
天網論壇上,原本還在瘋狂嘲笑名門正派直播要飯的彈幕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一條滴著血的刺眼橫幅,強行覆蓋了所有正在播放擦邊舞蹈和搞笑段子的光幕。
那是四大宗門聯合釋出的最高階彆剿魔血令。
“凡修真界所屬宗門、家族及散修,即刻前往指定地點集結!違令者,以叛逆罪論處,抽魂煉魄,誅滅九族!”
無數艘遮天蔽日的遠古靈舟被從厚重的泥土中挖掘出來,表麵斑駁的陣法紋路在海量靈石的灌注下重新亮起致命的凶光。
那些平日裡為了幾塊下品靈石穿著黃馬甲滿世界跑外賣的附庸宗門弟子,在生死蠱毒和宗門血誓的雙重逼迫下,不得不脫下外賣服,重新套上冰冷的製式戰甲。
他們彙聚成大軍,帶著怨氣和恐懼,朝著同一個方向進發。
戰爭的陰雲籠罩了整個修真界。
罪惡之城,陣法中樞大廳。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連成一片,將幽藍色的大廳映照得一片血紅。
大徒弟雙手在陣法晶板上拉出一道道殘影,琉璃鏡片反著螢幕上密密麻麻向中心靠攏的紅色光點,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緊繃。
“門主,四大宗門連看家底的老怪物都挖出來了。總計一百二十萬修士大軍,外加三千艘重型靈能戰艦,正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對我們形成絕對的合圍之勢,預計三個時辰後兵臨城下。”
夜妄站在大廳邊緣的陰影中,暗紅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他盯著晶板上那張幾乎被紅色填滿的戰爭態勢圖,周身翻滾的魔氣將周圍的空氣凍結成冰霜。
“上界那些老東西徹底坐不住了,他們發現切斷不了你的網路,就直接撕破了偽善的麵具,打算用絕對的武力進行一場不留活口的物理清場。”
澹台瀾靠在太師椅上,端著那隻名貴的白瓷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晶板上那片令人窒息的紅色汪洋。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杯中已經徹底變涼的茶水一飲而儘。
砰。
白瓷茶杯被她隨手砸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碎裂成無數尖銳的瓷片。
“走。”
她站起身,徑直走向大廳儘頭那扇重達萬噸的玄鐵大門。
大門在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下方那個深不見底、被無數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的巨大地下空間。
無數條粗壯的機械臂在刺眼的電焊火花中來回穿梭,上萬名被高薪聘請來的煉器狂人正**著上身,在一個高達百米的龐然大物上進行著最後的靈力迴路焊接。
那是一台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狂暴雷係陣法紋路的巨型鋼鐵機甲。
它靜靜地矗立在地下兵工廠的中央,冰冷、粗獷的金屬裝甲在強光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死亡氣息,肩部裝載的靈能導彈發射矩陣更是透著一股純粹的毀滅**。
澹台瀾仰起頭,看著這台戰爭機器,微微冷笑。
“他們要是繼續跟我玩經濟戰,我還覺得有點無聊。”
她伸手拍了拍機甲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細的金屬腳踝。
“既然聖殿急著送死,那老孃就成全他們。正好,拿這幫蠢貨,試試咱們新武器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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