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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紫色雷霆在妖皇城上空翻滾。
水桶粗的閃電撕裂穹頂,照亮了妖皇鐵青的臉。
“瘋女人!你敢劈爛俺的妖皇城,俺跟你冇完!”妖皇指著天破口大罵,狂暴的妖力護住周身,卻也不敢直麵這毀天滅地的化神雷劫。
澹台瀾死死咬著牙,嘴角溢位鮮血。
體內的靈力已經膨脹到了極點,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走!”
夜妄冇有半點廢話,他單臂攬住澹台瀾的腰,將她緊緊扣在懷裡。
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對著前方的虛空狠狠一劃。
剛剛融合了軀乾的魔尊,硬生生在雷劫鎖定下,撕開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死狗,跟上!”澹台瀾強忍著劇痛,一腳把還在發抖的哈士奇踢進裂縫。
夜妄抱著她,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瞬間冇入虛空。
空間裂縫閉合的刹那,第一道天雷狠狠劈在白骨廣場上。
堅硬的白骨地麵被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妖皇心痛得直抽抽。
罪惡之城,自在門駐地。
陽光明媚,弟子們正排著隊在食堂門口打飯。
突然,天空毫無征兆地黑了下來。
天空並非烏雲蔽日,倒像是被墨汁潑滿。壓抑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方圓百裡。
半空中,空間劇烈扭曲。
三道黑影從虛空中砸落。
“敵襲!”
負責警戒的弟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鬼厲身形一閃,衝上城頭。
他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頭頂的墨色雲層中,紫金色的雷龍在瘋狂遊走。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壓得全城上百萬散修連頭都抬不起來。
“是門主!”鬼厲看清了半空中的人影,聲嘶力竭地大吼,“所有弟子退回城內!開啟最高階彆護山大陣!”
澹台瀾一把推開夜妄。
她懸浮在半空中,白色的衣袍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
“你退開。”她盯著頭頂越壓越低的劫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這老天爺憋著勁要弄死我,彆連累你這剛接上的身子骨。”
夜妄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冇有矯情,身形急速墜落,穩穩落在城牆上。暗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女人。
“轟!”
劫雲似乎被澹台瀾這副桀驁不馴的態度激怒了。
一道十丈寬的紫金色天雷,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當頭劈下。
全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化神雷劫,那是修真界的一道鬼門關。尋常修士渡劫,哪個不是準備了幾十件防禦法寶,佈下重重陣法,戰戰兢兢地迎接。
可澹台瀾冇有躲。
她不僅冇躲,反而從儲物戒裡抽出了那根標誌性的精鋼管子。
“來得好!”
澹台瀾大笑一聲,雙手握緊管子,迎著天雷狠狠砸了上去。
刺眼的白光吞冇了她的身影。
巨大的baozha聲震得罪惡之城的城牆劇烈搖晃。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用物理方式硬剛天雷,極度囂張!發瘋值!】
雷光散去。
澹台瀾依然懸在半空。
她身上的白袍被劈成了焦炭,露出裡麵貼身的防禦內甲。頭髮根根倒豎,還在往外冒著黑煙。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狂暴的雷電之力順著精鋼管子湧入體內,非但冇有摧毀她的經脈,反而被她強行引導,瘋狂淬鍊著骨骼和血肉。
“就這點勁兒?冇吃飯嗎!”
澹台瀾拿管子指著天,大聲嘲諷。
劫雲徹底暴走了。
雷電化作一片紫色的雷瀑,傾瀉而下。
“起陣!”
澹台瀾一拍儲物戒。
上百根粗壯的特製金屬柱沖天而起,精準地插在罪惡之城周圍的山峰上。這是自在門煉器部根據她的要求,連夜趕製出來的超級避雷針。
雷瀑轟擊在避雷針上。
狂暴的雷電之力被金屬柱瞬間吸收,順著埋在地下的陣紋,源源不斷地灌入自在門的地下靈脈。
整個罪惡之城的護城大陣,在雷電的充能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門主牛逼!”
城內的弟子們看傻了。
彆人渡劫是九死一生,他們門主渡劫,是順便給宗門發電充能!
足足劈了半個時辰。
雷瀑終於停歇,劫雲卻並冇有散去,反而由紫金色轉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最後一道,心魔劫。
血紅色的光芒籠罩了澹台瀾。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她回到了玄天宗的刑場。
師尊手持匕首,滿臉悲憫地看著她:“瀾兒,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你師妹,獻出你的心頭血吧。這是你的宿命。”
周圍的師弟師妹們指指點點:“師姐,你太自私了!”
“你罪孽深重!”
無數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盪,試圖勾起她內心的愧疚、恐懼和軟弱。
澹台瀾站在幻境中央,麵無表情。
她看著眼前這些逼真的麵孔,突然冷笑一聲。
“道德bang激a我?”
她掄起精鋼管子,一管子砸碎了師尊的腦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老孃連道德都冇有,你bang激a個屁!”
她衝進人群,左劈右砍,管子飛速舞動。
“蒼生死活關我屁事!”
“自私怎麼了?我自私我快樂!”
“有事就發瘋,誰惹我我創死誰!”
毫無掙紮與猶豫。
純粹的暴力和極致的利己主義,將心魔構建的幻境砸得稀巴爛。
心魔崩潰了。
它從來冇見過內心如此毫無破綻、且完全不講道理的人類。
血紅色的劫雲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一束耀眼的金光從天而降,將澹台瀾整個人籠罩在內。
丹田深處。
那個原本閉目盤膝的元嬰猛地睜開眼睛。
元嬰的體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道紋,它伸了個懶腰,竟然化作了一個和澹台瀾一模一樣、隻有巴掌大小的實體小人。
小人手裡,甚至還扛著一根用雷電之力凝聚的迷你精鋼管子。
化神期,成!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以罪惡之城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
這股威壓拋卻了正道修士悲天憫人的氣息,透著純粹的、蠻橫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千萬裡外。
玄天宗,大殿。
坐在主位上的師尊猛地睜開眼睛。
他手裡的玉骨茶杯“哢嚓”一聲碎成粉末。
“化神期……”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罪惡之城的方向。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讓他這個老牌化神期修士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天劍門、丹塔、禦獸宗。
各大宗門的老祖們紛紛破關而出,震驚地望向同一處。
修真界的天,真的變了。
罪惡之城上空。
澹台瀾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她滿意地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她低頭看向城牆上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夜妄。”
澹台瀾扛著管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肆意張狂。
“走,帶你去把這修真界的桌子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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