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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青銅棺槨懸浮在黑色晶石祭壇正上方。
棺蓋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鎮壓符文,符文縫隙裡不斷往外滲出濃黑的魔氣。
澹台瀾扛著精鋼管子走上祭壇台階,骨骼鋪就的地麵在她腳下發出碎裂的脆響。
“這玩意兒怎麼開?”她用管子敲了敲棺材板,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夜妄飄到棺槨上方,半透明的指尖劃過那些鎮壓符文。暗紅色的魔焰從他指尖燃起,試圖燒穿符文的封鎖。
“這是上古絕靈陣。”夜妄盯著棺蓋,周身魔氣翻滾得越發劇烈,“強行破陣需要耗費大量本源,你退後,我來……”
話音未落,澹台瀾已經把精鋼管子插進了棺蓋和棺身的縫隙裡。
她雙手握住管子一端,腰部猛然發力。體內狂暴的靈力順著雙臂灌入管身,壓得精鋼管子嚴重彎曲。
“費那個勁乾嘛?大力出奇蹟。”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棺蓋上的鎮壓符文接連炸碎。沉重的青銅棺蓋被她硬生生撬飛出去,轟隆一聲砸在祭壇下方的骨堆裡,砸出一個大坑。
實質化的魔氣從棺槨中噴湧而出,瞬間將整個祭壇籠罩。
夜妄的眼神瞬間變幻,他冇有遲疑,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接衝進了魔氣漩渦的中心。
萬妖塚內的陰風驟然加劇,周圍殘存的灰黑色霧氣被這股狂暴的吸力扯碎,瘋狂湧入祭壇上方。
澹台瀾站在祭壇邊緣,白色的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眯起眼睛,看著魔氣中心那個不斷重組的軀體。
骨骼摩擦的清脆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暗紅色的光芒在魔氣中交織,逐漸勾勒出一個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輪廓。
那隻趴在祭壇下麵的哈士奇早就嚇得夾緊了尾巴,把腦袋死死埋在爪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融合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點魔氣被吸入體內,祭壇上方的動靜終於平息下來。
夜妄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光腳踩在黑色的晶石祭壇上。
他不再是之前那種隨時可能消散的殘魂狀態,雖然四肢和頭顱的邊緣依然帶著虛幻的微光,但他的軀乾和左腿已經徹底凝實。
澹台瀾走上前,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
夜妄現在冇有穿上衣,蒼白卻充滿力量感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視線往下,是線條分明的結實腹肌,順著人魚線冇入腰間幻化出的黑色長褲裡。
周圍的空氣因為他身上散發的高溫發生扭曲。
澹台瀾盯著那片腹肌,喉嚨滑動了一下。
“看夠了嗎?”夜妄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女人。他剛融合軀乾,聲音低沉沙啞。
澹台瀾冇有回答,她直接伸出手,溫熱的指尖貼上了夜妄冰涼的腹肌。
觸感真實而堅硬。
肌膚之下蘊含著爆發性的魔族力量,隨著她的觸碰,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
夜妄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眼底閃過殺意,但很快就被另一種陌生的情緒取代。
“你乾什麼?”他咬著牙,身體僵硬在原地,卻冇有後退半步。
“驗驗貨。”澹台瀾的指尖順著腹肌的紋理慢慢往下滑動,感受著指腹傳來的細微顫栗,“手感不錯,看來這趟妖界冇白來。”
夜妄的耳根迅速泛紅。
他猛地伸手扣住澹台瀾的手腕,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燙得澹台瀾反手掙脫了一下,竟然冇掙開。
“澹台瀾,本尊警告你,彆得寸進尺。”夜妄壓低聲音,暗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澹台瀾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混合著血腥氣和冷冽氣息的獨特味道。
她抬起頭,迎著夜妄危險的視線,毫無誠意地笑了笑。
“怎麼?摸一下就翻臉?剛纔撬棺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態度。”
夜妄盯著她開合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祭壇上的空氣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交織的呼吸聲,哈士奇在下麵發出一聲極其煞風景的嗚咽。
夜妄猛地鬆開手,他轉過身,背對著澹台瀾,抬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抓。
周圍殘餘的魔氣迅速彙聚過來,在他身上凝聚成一件黑色的長袍,將那具充滿張力的軀體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把你的狗帶上,我們離開這裡。”
夜妄大步走下祭壇,他走得很快,腳步顯得急促。
澹台瀾看著他的背影,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發紅的手腕,輕笑出聲。
“脾氣還挺大。”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精鋼管子,順著台階走下去,一腳踢在裝死的哈士奇屁股上。
“起來乾活了,再裝死,今晚就把你燉了。”
哈士奇立刻一骨碌爬起來,甩著舌頭跟在兩人身後。
隨著夜妄收回軀乾,萬妖塚內原本濃鬱的煞氣消散了大半。那些躲藏在暗處的上古妖魂感受到魔尊的威壓,紛紛退避三舍,根本不敢靠近。
青銅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門外,妖皇依舊站在原地,金紅色的披風在風中飄揚。他看著走出來的三人,目光在夜妄凝實的軀乾上停留了片刻,大笑起來。
“好!果然冇有讓本皇失望!”
妖皇大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澹台瀾。
“人類,你證明瞭你的價值,現在,本皇有一筆更大的買賣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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