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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頭散髮的女修踩著白玉台階,停在舞台正中央的強光下。
貴賓席第三排,飛星宗掌門劉長風手裡的茶杯碎瓷片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紫檀木桌麵上。
澹台瀾將手裡備用的銀色小喇叭塞進女修手裡。
“大聲點,讓全修真界聽聽你的委屈。”
女修握緊喇叭,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貴賓席上的劉長風。
“劉長風!你這個道貌岸然的chusheng!”
尖銳的女聲通過陣法放大,刺得前排修士耳膜生疼。
劉長風猛地站起身,屬於化神初期的靈力在周身激盪,將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賤婢!休要在天下英雄麵前胡言亂語!我飛星宗豈容你這等魔門餘孽汙衊!”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庚金劍氣,作勢就要劈向高台。
哢哢哢哢。
左側城牆上,五十架加特林飛劍塔的炮口瞬間下壓,黑洞洞的陣紋核心同時亮起刺眼的紅光,齊刷刷鎖定劉長風的腦袋。
鬼厲扛著一柄巨劍,從澹台瀾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來,劍刃重重砸在白玉地板上,砸出一片裂紋。
澹台瀾掏出那枚雷球,在手裡拋上拋下。
“劉掌門,我剛宣佈的規矩,你當放屁是吧?”
劉長風手裡的庚金劍氣閃爍了兩下,最終在密集的飛劍塔鎖定下憋屈地散去。他跌坐回椅子上,臉色鐵青。
“說。”澹台瀾拍了拍女修的肩膀,“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你把話說完。”
女修慘笑一聲,舉起喇叭。
“三百年前,我本是落霞穀的真傳弟子芸娘。劉長風為了騙取我穀中的《九轉凝元訣》,隱瞞身份與我結為道侶,他花言巧語,騙我偷出秘籍交給他!”
全場一片嘩然,落霞穀三百年前慘遭滅門,至今是一樁懸案。
“他拿到秘籍後,便勾結邪修,將我落霞穀滿門屠儘!我拚死逃出,卻發現自己已經懷了他的骨肉!”
劉長風猛地拍碎了麵前的桌子。
“一派胡言!我劉長風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苟且之事!”
芸娘從懷裡掏出一塊沾滿乾涸血跡的玉佩,高高舉起。
“這是你當年給我的定情信物!裡麵還有你留下的本命神魂!你敢不敢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滴血驗親!”
十幾萬散修瘋狂地伸長脖子,幾十個陣法師扛著留影石,直接懟到了劉長風慘白的臉上。
“不僅如此!”芸孃的聲音越發淒厲,這番話順著遍佈全城的擴音陣法散開,十幾萬散修頓時喧鬨起來,“你如今帶在身邊的天才關門弟子劉雲,其實是你當年強行剖開我肚子搶走的親生兒子,哪裡是什麼在外遊曆撿來的孤兒!”
這句話讓全場徹底沸騰。
坐在劉長風身邊的一個年輕修士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師尊。
廣場上的聲浪徹底炸開了。
“臥槽!殺妻證道,滅門奪寶,還把私生子包裝成關門弟子!”
“飛星宗掌門平時看著慈眉善目的,背地裡玩得這麼變態!”
“趕緊記下來!明天的《修真日報》頭版頭條有了!”
其他三大宗門的大佬們紛紛挪動椅子,嫌棄地拉開與劉長風的距離。玄天宗宗主更是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一副恥於與之為伍的模樣。
澹台瀾聽得津津有味,順手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把瓜子。
“苟陣!把留影石的畫麵切近景!給那塊玉佩一個特寫!這可是絕版物證,明天的重播版權費給我翻倍!”
她轉頭看向芸娘。
“還有嗎?接著爆,這瓜保熟。”
『叮!檢測到全場修士產生劇烈情緒波動,震驚值!發瘋值!』
係統提示音在澹台瀾腦海中瘋狂刷屏。
芸娘咬破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九轉凝元訣》乃是上古遺留的殘卷,傳聞中需要以至親之血為引,方能突破化神期的瓶頸,難怪你劉長風停滯元嬰大圓滿兩百年,卻在百年前突然破境!”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直直指向劉長風。
“你為了掩蓋真相,這些年一直派人追殺我。我東躲西藏,臉上的傷疤就是他派出的殺手留下的!劉長風,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算計,你修煉那殘捲走火入魔,每逢月圓之夜必須采補極陰之體的女修。你敢說,你宗門裡那些無故失蹤的女弟子,不是被你吸乾了元陰扔進後山化骨池的嗎!”
接二連三的驚天大料,把在場所有人都砸懵了。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飛星宗隨行長老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幾個女弟子更是嚇得直接癱倒在地。
“毒婦!我要殺了你!”
劉長風徹底瘋了,名聲全毀,宗門基業也將毀於一旦。他雙眼赤紅,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劍光,直衝高台上的芸娘而去。
速度太快,化神期修士拚命的爆發力,連外圍的加特林飛劍塔都來不及完全鎖定。
芸娘閉上眼睛,臉上露出解脫的笑意。
血色劍光距離高台僅剩三丈。
澹台瀾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夜妄,乾活了。”
一道暗紅色的裂縫在半空中憑空撕裂。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裂縫中探出,精準地掐住了那道血色劍光。
劍光瞬間潰散,劉長風的脖子被那隻手死死捏住,整個人懸在半空,雙腿無力地蹬踹著。
夜妄從裂縫中走出,暗紅色的長袍無風自動,屬於魔尊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在整個廣場上。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手裡漲紅了臉的劉長風,冷笑出聲。
“就這點修為,也敢在她麵前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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