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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外的平原上,聯軍中軍大帳的廢墟還冒著黑煙。
李玄機一腳踹翻了剛送來的賬本。
賬本在泥地裡滾了兩圈,散開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剛剛支付給自在門的贖金數額。八十萬中品靈石,三萬極品靈石,外加玄天宗寶庫裡一半的高階法器。
這筆賬,直接掏空了玄天宗百年的底蘊。
“宗主息怒。”
孤星子靠在殘破的木柱上,右肩的血洞剛敷上金瘡藥。
“息怒?”
李玄機猛地轉頭。
他死死盯著孤星子,眼珠子裡佈滿血絲。
“玄天宗的臉麵都被那孽徒踩進糞坑裡了!你讓我怎麼息怒!”
靈力從李玄機體內湧出。
化神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直接將周圍十幾個正在包紮傷口的弟子掀飛出去。
他一把抓起插在泥地裡的本命飛劍。
“本座今日就算拚著修為受損,也要將那欺師滅祖的孽障碎屍萬段!”
話音未落,李玄機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衝雲霄。
自在門城牆上。
澹台瀾正拿著一根簽子,剔著牙縫裡的烤肉殘渣。
苟陣蹲在旁邊,還在一遍遍清點著堆積如山的靈石箱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突然,頭頂的天空暗了下來。
厚重的烏雲從十裡外翻滾而來,雲層中隱隱有紫色的雷電穿梭。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自在門的護城結界上,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老闆,有大動靜。”
苟陣迅速把算盤塞進褲襠,雙手抱頭蹲在了女牆後麵。
澹台瀾吐掉牙簽。
她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道被白光包裹的身影。
李玄機懸浮在自在門上空百丈處。
他雙手握劍,高高舉起。
方圓十裡的天地靈氣瘋狂向他手中的劍刃彙聚,形成一把長達數十丈的巨型光劍。
“孽徒!受死!”
伴隨著一聲怒吼,巨型光劍狠狠劈向自在門的護山大陣。
這是化神期大能的全力一擊。
空氣被劍壓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
城牆上的散修們嚇得麵無人色,紛紛閉上眼睛等死。
轟!
光劍結結實實地砍在了半透明的陣法光罩上。
陣法光罩紋絲不動,結界完好無損。
巨大的光劍撞擊在光罩上,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半透明的光罩表麵甚至冇泛起一點波紋。
『叮!檢測到外部高強度靈力攻擊。』
『護山大陣(賽博加強版)已自動吸收攻擊能量,當前陣法充能進度:102%。』
『能量溢位,自動開啟反彈模式。』
光罩表麵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一股比剛纔光劍還要狂暴三分的能量光柱,直接從陣法上反彈回去,精準地轟在李玄機的胸口。
砰!
李玄機根本來不及躲避,被光柱正麵擊中。
他身上的極品防禦法袍瞬間炸裂成碎片,整個人倒飛出數百丈,重重砸進遠處的泥沼裡。
“就這?”
澹台瀾拿起那個特製的大喇叭,按下了開關。
“老登,你這化神期的修為是充話費送的嗎?連我這大門的防盜膜都刮不破?”
清脆的聲音經過陣法放大,在整個平原上空迴盪。
泥沼中,李玄機掙紮著爬了起來。
他披頭散髮,渾身沾滿惡臭的淤泥,嘴裡不斷往外溢位鮮血。
“澹台瀾!”
李玄機目眥欲裂,再次催動體內剩餘的靈力,發瘋般地衝向護山大陣。
長劍瘋狂劈砍。
劍氣縱橫交錯,不斷轟擊在光罩上。
然而,大陣依然紋絲不動。
每一次攻擊,都會被陣法原封不動地反彈回去。
澹台瀾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張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她抓起一把瓜子,對著麥克風現場解說。
“大家看,這就是玄天宗宗主的絕學,王八劍法!這一招惡狗撲食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哎喲,小心點,彆閃了你那把老骨頭。”
“用力啊老登!冇吃飯嗎?昨晚在春風樓把力氣都用光了?”
李玄機的攻擊越來越亂。
他的理智已經被澹台瀾的垃圾話徹底摧毀。
他不再使用任何劍訣,完全不顧形象,用劍柄砸,用拳頭擂,甚至用牙齒去咬那層半透明的光罩。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和嘴角滴落。
“為什麼!為什麼破不開!”
李玄機雙眼通紅,喉嚨裡發出嘶吼。
夜妄雙手抱胸,懸浮在澹台瀾身側。
他看著外麵那個狀若瘋癲的化神期修士,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嘲弄。
“係統出品的絕對防禦,連本尊全盛時期都要費一番手腳。他一個下界的偽化神,也配?”
澹台瀾把瓜子殼吐進旁邊的垃圾桶。
“老魔頭,你說他還能堅持多久?”
“最多半炷香。他的靈力已經透支,經脈快斷了。”
果然。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李玄機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重重地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光罩上,連握劍的力氣都冇有了。
體內的靈力乾涸見底。
丹田處傳來一陣陣劇痛。
澹台瀾站起身,走到城垛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玄機。
“打累了?”
她敲了敲麥克風。
“打累了就趕緊滾回去洗洗睡。本座今天心情好,不殺你。留著你這條老命,慢慢看著玄天宗是怎麼倒閉的。”
“你……”
李玄機指著澹台瀾,手指劇烈顫抖。
一大口黑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
他雙眼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重重摔在城牆下的爛泥裡。
堂堂玄天宗宗主,化神期大能,硬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心理素質太差。”
澹台瀾撇了撇嘴。
她轉頭看向苟陣。
“派兩個人出去,把他身上值錢的零碎扒乾淨,然後用投石機扔回聯軍大營。記住,隻留一條底褲,咱們自在門是講文明樹新風的。”
苟陣興奮地搓了搓手。
“得嘞!老闆您就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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