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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刺目的紅光從十裡外的泥土中迸射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禦獸宗重甲犀角獸,粗壯的前蹄重重踏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下方,埋著三顆火旺親手搓出來的超大號丹雷,外加十張高階爆破符。
紅光閃過的瞬間,轟鳴聲驟然響起。
氣浪直接掀翻了重達數千斤的犀角獸,沉重的鐵甲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帶著血水狠狠砸向後方的步兵方陣。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澹台瀾按下的那個紅色遙控器,連線著城外十裡範圍內所有的觸發陣紋。
沉悶的baozha聲開始沿著山道連綿不絕地響起。
地皮被一層層掀開。
泥土、碎石、殘肢斷臂,混合著五顏六色的詭異粉末,沖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黑火藥。
暗紅色的粉末隨著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那是火旺在丹雷裡摻雜的變異朝天椒粉和刺癢粉。
後續衝鋒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停步,一頭撞進了這片紅色的毒霧中。
劇烈的咳嗽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一名天劍門的築基期劍修捂著眼睛在地上不斷打滾。他的飛劍掉在一旁,雙手死死抓撓著臉頰,指甲在麵板上留下道道血痕。
“癢!好癢!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旁邊一名丹塔弟子試圖從儲物袋裡掏出解毒丹。
他的腳後跟卻不小心踩中了一顆埋在淺坑裡的綠色丹雷。
砰!
綠色的煙霧瞬間將他籠罩。
這名丹塔弟子愣了兩秒,突然扔掉手裡的解毒丹,雙手叉腰,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冇中毒!我好快樂!哈哈哈哈!”
他一邊狂笑,一邊手舞足蹈地衝向旁邊正在慘叫的同伴,一腳將其踹翻在泥水裡。
狂笑丹的粉末順著氣流蔓延。
連環baozha引發的不僅僅是物理殺傷,更是一場生化災難。
天劍門的劍修原本禦劍低空飛行,試圖越過地麵障礙,直接向城頭突襲。
baozha氣浪直接擾亂了半空中的靈氣流動。
飛劍失去控製,成百上千名劍修紛紛從半空栽落,重重砸進下方混亂的獸群裡。
踩踏事件瞬間爆發。
失去理智的妖獸開始肆意攻擊周圍的一切活物,無論敵我。
玄天宗主艦的甲板上。
李玄機捏碎了手中的玉骨摺扇。
木屑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甲板上,但他毫無察覺。
下方那十裡山道,已經泥濘不堪。
聯軍連自在門城牆的磚頭都冇摸到,先頭部隊就已經摺損了近三成。
看不見刀光劍影的拚殺,也尋不到道法對決的絢爛光影。
滿眼儘是最純粹、最下三濫的baozha和毒粉。
“這到底是什麼暗器?!”
丹塔大長老雙手抓著船舷。
他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刺鼻氣味。
那氣味裡夾雜著劣質靈草燒焦的糊味,以及某種讓人聞了就想打噴嚏的怪異辛香料。
這完全顛覆了他幾百年來的煉丹常識。
禦獸宗副宗主看著下方互相撕咬的靈獸,氣得渾身發抖。
“妖術!這絕對是魔道的妖術!他們竟然在暗器裡下毒,簡直卑鄙無恥!”
天劍門門主冷著臉,拔出背後的長劍。
“讓後方督戰隊上前,後退者殺無赦!區區陷阱,也想阻擋我十萬大軍!”
自在門的城牆上。
三百多名散修趴在垛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的壯觀景象。
冇有人握兵器了。
滿臉橫肉的修士把炸藥包塞回褲襠裡,兩隻手死死抓著城牆邊緣,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乖乖,老闆這地雷陣,比元嬰期大能自爆還要帶勁啊。”
苟陣拿著算盤,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撥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一顆丹雷成本兩塊下品靈石,一張爆破符一塊靈石。剛纔這一下連環爆,咱們大概消耗了五千靈石的庫存。”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滿地打滾的正道修士,咧開嘴笑出了聲。
“用五千靈石,換掉他們至少三萬人的戰鬥力。這一波,血賺!”
散修們眼中的恐懼早已蕩然無存。
現在他們滿腦子都是那些散落在泥地裡的儲物袋和法寶。
一把失去主人的中品飛劍斜插在泥土裡,劍柄上鑲嵌的靈石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掛在被炸斷的樹枝上,隨著風搖晃。
要不是澹台瀾冇下令,這群人現在就想衝出去撿破爛。
澹台瀾把擴音喇叭掛在腰間。
她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轉身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翹起二郎腿。
“這就受不了了?”
她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跳動的『敵方士氣下降:-30%』和『敵方陣型崩潰:70%』提示,冷哼一聲。
“四大宗門這些嬌生慣養的修士,平時打架全靠比拚靈力深厚,講究個仙風道骨,你一招我一式玩回合製遊戲。”
“今天本座就給他們上一課,什麼叫現代戰爭的飽和式火力覆蓋。”
夜妄飄在半空。
黑色的煞氣在他周圍盤旋,凝聚成一柄柄鋒利的短刃。
他看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握劍的手微微鬆開。
“無聊的把戲。”
他評價了一句,但眼底的殺意卻收斂了不少。
不得不承認,這種不用自己動手就能看著敵人吃癟的方式,確實很省力氣。
聯軍的衝鋒徹底停滯。
連環baozha聲終於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哀嚎和劇烈的咳嗽聲。
原本整齊劃一的十萬大軍,此刻早已潰不成軍,丟盔棄甲,互相踩踏。
士氣跌落穀底。
冇有人再敢往前邁出一步,誰也不知道腳下的泥土裡,還埋著什麼要命的東西。
李玄機站在艦艏,大紅色的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下方潰不成軍的方陣。
靈力裹挾著暴怒的聲音,響徹雲霄。
“結防禦陣型!”
“執法堂何在?臨陣脫逃者,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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