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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引繩繃得筆直。
哈士奇四爪死死摳住青石板,脖子上的軟毛擠成一圈。
澹台瀾單手拽著繩子另一頭,往山門外拖。
“走啊!帶你去吃自助餐!”澹台瀾用力一扯。
哈士奇翻了個白眼,張嘴咬住路邊一塊靈石磚,死活不撒口。
苟陣氣喘籲籲地從後山跑過來,一把抱住澹台瀾的大腿。
“老闆!不能走!”
他指著山門外,“鬼王宗剛吃癟,四大宗門那幫孫子肯定派了探子。您和夜副門主一走,家裡就剩我們這群老弱病殘,那不是送人頭嗎?”
澹台瀾鬆開牽引繩。
哈士奇吧嗒一聲嚼碎了靈石磚,嚥進肚裡。
“防禦陣盤呢?”澹台瀾問。
“被這傻狗啃了一半!”苟陣指著哈士奇,欲哭無淚。
夜妄飄在半空,單手托著下巴。
“本尊可以留下一道劍氣。”
“不用。”澹台瀾打了個響指,調出係統麵板。
“基建模組,安防專區。”
視網膜上跳出一排綠油油的圖示。
澹台瀾手指飛點。
『叮!扣除五萬發瘋值。』
『兌換【霸王食人花種子】x100。』
『兌換【加特林豌豆射手種子(修真版)】x200。』
澹台瀾手裡憑空多出一個麻袋。
她拎著麻袋,走到宗門廣場邊緣。
下方是一片光禿禿的荒地,連線著上山的必經之路。
“李炮!”澹台瀾喊了一嗓子。
李炮扛著豁了個口的加特林跑過來。
“把這些玩意兒,繞著咱們山頭撒一圈。”澹台瀾把麻袋扔過去。
李炮解開麻袋,抓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種子。
“老闆,種地啊?這能擋住刀劍?”
“少廢話,撒。”
李炮抓起種子,運起靈力,天女散花般拋向山門外的荒地。
種子落地。
地底那條剛埋下去的九天十地混沌靈脈瞬間產生了反應。
濃鬱的液態靈氣破土而出,澆灌在種子上。
泥土劇烈翻湧。
破空聲驟起。
一株株半人高的綠色植物拔地而起。
最前麵一排,長著巨大的喇叭狀腦袋,嘴巴裡全是鋸齒般的獠牙,根莖粗壯,像蛇一樣扭動。
後麵幾排,則是頂著三個圓筒狀發射器的綠色怪草,葉片鋒利如刀。
哈士奇湊過去,好奇地聞了聞一朵食人花。
食人花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狗頭。
哈士奇反應極快,反口咬住食人花的杆子。
一狗一花在地上瘋狂撕咬。
“鬆口!那是自家人!”澹台瀾一腳踹在哈士奇屁股上。
哈士奇委屈地吐出半截葉子。
“嗡——”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波動。
三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藉著隱身符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半山腰。
玄天宗的探子。
他們奉命來查探自在門突然靈氣暴漲的原因。
領頭的探子剛踏入荒地邊緣。
腳下踩斷了一截枯枝。
“哢嚓。”
聲音極輕。
但整片荒地的植物,瞬間停止了扭動。
兩百個加特林豌豆射手齊刷刷轉過頭,三個炮筒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探子頭皮發炸。
“暴露了!撤!”
他剛轉過身。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破空聲連成一片。
不是普通的豌豆。
那是拳頭大小、壓縮到極致的靈氣彈!
綠色的彈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探子所在的區域。
隱身符當場碎裂。
三個探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護體罡氣瞬間崩碎。
靈氣彈打在他們身上,炸開一團團血花。
一個探子拚死祭出本命飛劍,試圖殺出重圍。
他剛衝出火力網,迎麵撞上一株霸王食人花。
食人花張開大嘴,連人帶劍,一口吞下。
“咕咚。”
食人花的根莖鼓起一個大包,順著往下蠕動。
三秒後。
“呸。”
食人花吐出一把被胃酸腐蝕得坑坑窪窪的飛劍,打了個飽嗝。
剩下兩個探子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幾根帶刺的藤蔓從地底鑽出,纏住屍體,拖入地下當了肥料。
全場死寂。
苟陣手裡的半個陣盤掉在地上。
李炮看看自己手裡那把豁口的金屬加特林,又看看地裡那一排排生機勃勃的豌豆射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這是什麼邪術?”王麻子嚥了口唾沫。
“這叫植物大戰修仙者。”
澹台瀾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苟陣。
“現在,家裡安全了嗎?”
苟陣拚命點頭。
“安全!太安全了!元嬰期以下,來多少死多少!”
“很好。”
澹台瀾彎腰,重新撿起牽引繩。
她用力一拽哈士奇的狗脖子。
“走,主任!咱們去玄天宗主峰,給他們搞個免費拆遷!”
夜妄飄在半空,暗紅色的眸子裡浮現出興味。
他抬起那隻實體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團黑霧裹住三人一狗。
“彆磨蹭。”
黑霧沖天而起,直奔玄天宗方向。
留在原地的自在門弟子們,看著山門外那片隨風搖曳、張牙舞爪的綠色植物園,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哪裡是宗門外圍。
這根本就是一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死亡禁區。
王麻子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李哥,以後咱們下山買菜,走哪條道?”
李炮麵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半個陣盤。
“買個屁菜。冇看老闆給咱們種了這麼多綠葉蔬菜嗎?餓了自己去啃兩口。”
一株食人花轉過頭,衝著李炮齜了齜牙。
李炮默默扛起炮管,溜回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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