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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水的狂潮還在修真界肆虐,自在門的議事廳內,一場關於情報升級的會議正在進行。
負責情報部的司徒空,此刻正蹲在太師椅上,手裡拋著一枚漆黑的玉簡。作為曾經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盜聖,他此刻一臉便秘的表情。
“門主,這活兒冇法乾了。”
司徒空把玉簡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正道那幫孫子現在學精了。重要檔案都用神識傳音,護山大陣二十四小時開啟,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咱們的探子隻能在外圍打轉,搞回來的都是些某長老今日吃了兩碗飯的廢料。”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歎氣道:“想搞點佈防圖、心法秘籍之類的硬貨,難如登天。”
澹台瀾翹著二郎腿,手裡握著一瓶冰鎮快樂水,吸管發出滋滋的聲響。她透過金絲眼鏡,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玉簡。
“司徒,你的思路窄了。”
她放下瓶子,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擊,“誰讓你去偷佈防圖了?那玩意兒搶過來就是廢紙。咱們要的,是能讓那幫偽君子睡不著覺、跪下來求咱們的東西。”
司徒空愣了一下:“那是什麼?難道是他們的鎮宗之寶?”
“膚淺。”
澹台瀾搖搖頭,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我們要的是——**。”
她站起身,走到身後的黑板前,寫下兩個大字:【社死】。
“修真界的大能們,最在乎的是什麼?不是命,是臉麵。是那層貼金的得道高人人設。”
澹台瀾轉身,目光炯炯,“如果讓世人知道,堂堂玄天宗執法長老,私底下喜歡穿女修的肚兜;或者禦獸宗的宗主,和他那頭本命靈獸有著跨越物種的深厚友誼……你覺得,這比偷走他們的飛劍,殺傷力如何?”
“嘶——”
司徒空聽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老大。
旁邊的夜妄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放下茶杯,眼神複雜地看著澹台瀾:“你這女人的心,是黑鐵鑄的嗎?”
“多謝誇獎。”
澹台瀾不以為意,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經過煉器部改良的留影石。這石頭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刻滿了微型隱匿陣法。
“這是煉器部的新品——全自動高清偷拍蒼蠅。能懸浮,能隱身,續航持久,畫質4k。”
她把這枚小石頭彈給司徒空,“帶上你的徒子徒孫,彆去盯著藏經閣了。去盯著他們的後院,盯著他們的臥房,盯著他們洗澡的地方。我要你組建一支修真界前所未有的隊伍——狗仔隊。”
司徒空接住那枚小石頭,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作為偷窺……啊不,潛行的大師,他瞬間領悟了其中的精髓。
“門主英明!這活兒我熟啊!”司徒空猥瑣地笑了,露出一顆鑲金的大門牙,“以前是不敢,覺得下作。現在既然是奉旨偷窺,那我就不客氣了。”
三天後。
自在門情報部交上了第一份作業。
議事廳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司徒空興奮地搓著手,啟用了桌上的一堆留影石。
光影閃爍,一幅清晰的畫麵投射在半空。
畫麵背景是玄天宗的一處私密洞府。一位平日裡以鐵麵無私著稱的戒律堂張長老,此刻正穿著一身粉嫩的羅裙,對著鏡子描眉畫眼,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蘭花指翹得比花弄影還標準。
“噗——”
正在旁聽的屠千軍一口快樂水噴了前排的錢多多一身。
畫麵一轉。
丹塔的一位副塔主,正躲在煉丹房的角落裡,對著一尊煉廢了的丹爐痛哭流涕,嘴裡罵罵咧咧:“死鬼!為什麼又炸了!是不是外麵有彆的火種了!”
再轉。
天劍門的一位核心真傳弟子,正跪在一個滿臉麻子的雜役女修麵前,聲淚俱下地求複合,完全冇有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劍仙模樣。
“精彩。”
澹台瀾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點評,“這不比那枯燥的修煉好看多了?這纔是真實的人性啊。”
夜妄坐在角落裡,雖然臉上依舊冷若冰霜,但視線卻始終冇離開過畫麵,甚至在看到張長老轉圈圈時,眼角跳了跳。
“這些東西,若是放出去……”司徒空嚥了口唾沫,“那幫老東西怕是要當場走火入魔。”
“放,當然要放。但不能一次性放完。”
澹台瀾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錢多多,去籌備一份刊物,名字就叫《修真界早報》。第一期頭版頭條,就放這位張長老的女裝明誌圖。記得給關鍵部位打個碼,我們要講文明。”
“剩下的料,分批次放。或者……”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或者拿著留影石去找當事人。告訴他們,想要底片,就拿靈石、拿資源、拿情報來換。這叫——公關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著魔鬼的眼神看著澹台瀾。
這哪裡是修仙?這分明是把修真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名利場和絞肉機。
“太臟了。”
夜妄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嫌棄,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敬畏,“本尊當年若是懂這一手,何至於跟他們拚得兩敗俱傷。”
“時代變了,劍靈大人。”
澹台瀾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她那張絕美卻讓人膽寒的臉。
“從今天起,修真界將冇有秘密。”
“我們要讓那幫偽君子知道,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社死。”
窗外,幾隻不起眼的機械蒼蠅飛過,朝著各大宗門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散去。
一場名為輿論戰的風暴,正在醞釀。而那幫還沉浸在正邪不兩立舊夢中的大能們,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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