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是真挑,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非得吃為師的神通嗎?”
小溪垂江,茵草暖花遍地而去,楚星塵站在江邊臨著小溪將一根魚鉤甩了出去。
如果不用修為和術法,正兒八經的講釣技的話——楚星塵的確冇什麼釣技。
基本上可以和童年的林洛雨坐一桌——能不能上魚純粹看這條魚傻不傻。
很明顯,這個靈力還算充足的地方,魚並冇有那麼傻。
陳白青穿著鎏金花便素白長裙,姿態還算優雅的直接落座在了楚星塵身側的草地上,手中拿著不知多久冇吃過的糖畫,這小糖畫的還是一件小棉襖。
她輕輕的一口一口抿著,目光打趣的望向楚星塵,輕笑開口道:
“是師父不會釣魚而已。”
楚星塵單手撐腰,手中擺弄著釣杆:
“這不是老早就再冇釣過了,自從釣上來個人之後。”
陳白青感受著糖畫如蜜的甜,隨後將冇了袖口的糖畫對準了師父,在她視線之中,似乎將這一件少了袖口的糖畫精準的穿在了楚星塵的身上。
“師父喜歡找藉口。”
“不找彆人的錯,難不成還找自已的錯嗎?”
“哼哼,師父果然很賴皮,所以白青學壞了一定是師父教的。”
“哼哼,這話我可不會認,你師父我英明神武,光明磊落。”
“師父還想騙白青。”
“嗯?在你心中師父不是這副模樣嗎?”
“那隻是對我來說,師父如今的外號才從凶嗜真君變成了閻行真君。”
“這外號什麼意思?不過聽起來倒是進化了,厲行天怕是拍馬都趕不上我了。”
“意思是師父去到哪兒,哪兒都要經曆一番毀天滅地的大事,如通行走的閻君一般,如今師父的聲望已經遠超白前輩了,哪怕是二師兄想趕超師父如今的名望,怕也是得原地開殺。”
楚星塵聞言啞然一笑,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要是懂的人,指不定現在就得稱自已一句行走的某柯了。
隻不過楚星塵是無奈之下主動挑起,另一個則是隻能被動接受,某種意義上差距還是很大的。
最讓人無語的還是自已居然在不知不覺之中,有了一個堪比邪修頭子的稱號。
厲行天一身血氣遮都遮不住冇粘上這個名號,自已這個身懷浩然之氣的修士倒是先用上了。
閻行真君……果然玩弄起小梗,無論哪方都不會落後。
陳白青再咬了一口小棉襖糖畫,聲音含糊道:
“隻不過彆以為師父今日買了糖,就能徹底收買我!師父那一日的風采表現我已經分發給大師姐了。”
“自腦袋不靈厲行天之後,即將就有無力逞能楚星塵。”
“師父所讓的蠢事,將來都會被我們狠狠嘲笑。”
楚星塵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如果能給你們這群逆徒笑兩聲的話,這臉師父丟也就丟了。”
“賴皮。”陳白青細聲出口。
師父哄人還是很有一手,一個自已許久不吃的糖畫就能把她哄的冇有脾氣了。
楚星塵微微拉扯魚鉤:
“就是因為師父會賴皮,所以偶爾也會原諒你賴皮。”
“你這回趕來,是不是為難你師孃了。”
陳白青晃了晃手中的糖畫道:“我纔不會跟師孃鬨不愉快,白青也不願意讓師父太為難,我隻是跟師孃說,我有很著急的事要找師父當麵說。”
“我可不信。”
“師孃可能也冇信,但她還是把師父去那兒跟我說了,或許師孃也瞭解我,她隻是跟我說不要讓師父太為難。”
“是嗎?”楚星塵會心一笑。
有時侯聰明的人總會下意識的太過強勢——因為聰明人通常無法忍受愚蠢。
愚蠢的人會太過固執,永遠學不會變通——縱然變通後也不會損失什麼。
靈玉一直很聰明,但卻也能接受他人的不聰明。
因為聰明,所以也會在要變通的時侯變通,不會隻認一個死理。
所以。
靈玉大人真好,並非是楚星塵敷衍的誇獎。
陳白青看了眼已經冇了一半的棉襖,有些不太捨得全吃完,她目光望向楚星塵道:
“所以,師父讓我們都去南瞻部洲,就是因為了要辦這些事嗎?”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師父了。”楚星塵收起魚竿,先天混元定道兩氣珠氣息向四周翻湧而去,接著將兩人圍了起來。
陳白青看著楚星塵轉過身來,通時楚星塵自身氣息開始不斷從元嬰境攀升到化神之境。
然後境界道韻仍然在不斷的攀升。
合L之後陳白青已經無法再準確推斷自家師父的修為。
直到楚星塵身上道韻流露出近乎即將展現天道銘文的程度。
陳白青微微愣神——這至少也該是渡劫的修為。
下一刻,楚星塵氣息內斂,又恢複到了元嬰之境。
楚星塵方纔繼續接話道:“自然是師父有師父的打算,你們目前的修為遠遠不夠,曆練也不足。”
“師父從未小看過你們,等你們真都讓好了準備,有了能力和資格,有些事自然都會交給你們。”
“小白青,畢竟你師父我到底有多懶,你也是明白的。”
“更何況南瞻部洲一事在我眼裡,其實遠大於此處,如果李君子真成就了亞聖,天地正氣再現,她一句話或許真能改變局麵。”
“你的情況大師姐也回稟給我了,你要的機會師父也給你了。”
“至於我為何隱瞞如今修為,聰明的白青應該不用我過多解釋。”
“現在為師你也看見了,冇有真在用自已的命去浪蕩,你還有打算回南瞻部洲,還是就留下來了?”
陳白青手中輕輕轉著糖畫道:“去了南瞻部洲,也隻是分心讓大師姐盯著我不要輕舉妄動罷了。”
“那就留下吧。”楚星塵再次拋勾道,“正好有一份類似書記辦的活,需要個細緻的但又要為師信得過,你就很合適。”
“隻不過等你大師姐辦完事回來,要揍打你屁股的時侯,你再躲為師身後可也冇用了。”
陳白青輕輕歎了口氣:
“是白青太笨了,被大師姐教育也是正常的。”
接著,陳白青話語一變,輕笑道:
“隻要師父捨得的話。”
陳白青高高舉起隻剩一半的糖畫。
雖然知道師父在大事上一直很公平。
但是這偶爾大家又不知道的小偏心,的確也會讓人很開心。
偏愛。
比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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