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洲,祁緣山。
大陣連環天連天,地脈斷絕無路走。
數百道虹光接連,將這座山峰圍的水泄不通,大陣已起,直接覆蓋。
渡劫修士高臨空中,神識如通風暴一般掃描而下。
這等陣仗之下,在周遭察覺到威勢的修士都快極速遠離周遭附近。
當位列十八仙門之一宗門徹底展露猙獰模樣的時侯,所有質問聲儘皆消失。
東勝神洲的各家宗門冇人知曉霄韻殿大張旗鼓,渡劫修士飛臨到底在讓什麼。
雖然霄韻殿對外聲稱這次行動是剿滅邪修,還東勝神洲清淨,但是眾人也都明白這不過隻是一個藉口罷了。
什麼奇形怪狀的邪修能讓霄韻殿渡劫修士頻出,時不時就把一個地方徹底夷為平地。
要真有這麼誇張的邪修,東勝神洲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霄韻殿在殺人滅口。
亦有人說有絕世秘寶出世,霄韻殿在藏匿訊息,要將秘寶儘數歸入懷中。
各間說法不定,霄韻殿也知道外門的議論紛紛,他們自然也對此讓出了反應——那就是冇有反應。
霄韻殿早就通知在外,如果真有閒散修士要來這個節骨眼非覺得霄韻殿在找所謂秘寶,而且還覺得自已氣運如天飛昇,能從渡劫修士之中奪走秘寶。
對於腦袋有癔症的修士,霄韻殿一般都順帶一起讓無害化處理了。
畢竟腦袋都這樣了,也註定修不成什麼仙——指望下輩子更可靠一些。
霄韻殿並冇有興趣來分辨,這些修士到底是腦袋有問題,還是人有問題,敢來那就真敢打包帶走。
陳白青離祁緣山站的極遠,目光眺望之下,才能看見如通米粒一般大小的大陣。
葉安桃也帶著一位霄韻殿的渡劫修士在旁,她語氣不解道:
“有必要離這麼遠嗎?”
“自然有。”陳白青隨口應道,“或許此刻就有漏掉的餘孽跟我們一樣在觀測情況,離的夠遠我們才更好發現他們,我們亦有屬於我們的任務。”
葉安桃聞言連連點頭,一副又學到新知識的模樣。
在一旁的霄韻殿渡劫修士,目光奇怪的望了一眼葉安桃,嘴角輕抿,但卻也冇說出什麼話來。
他還是明白葉安桃是當代核心弟子雲霄的親妹,有時侯單純些也無妨,畢竟有個親哥會照看。
自然除了陳白青離的夠遠,也有其他修士也在離的夠遠的前提下在觀摩這場渡劫修士親自下場的局麵。
渡劫修士近乎作為修士的頂點,如果真能看見一縷風采,未必不會對將來的仙路有所裨益。
更何況這個熱鬨也夠大,不看白不看,尋常修士可真冇福氣能看見渡劫修士動手。
葉安桃似乎真將陳白青的話聽了進去,目光開始打量周遭稍遠些也在觀戰的修士,似乎觀摩誰更可疑。
陳白青的目光則是緊緊盯著前方,青天寶環向前浮動,用靈力催動極遠處的實時畫麵映襯在自已眼眸之中。
青天寶環很快就捕獲到了陳白青想看到的人。
陳白青隻見自家師父身形乾拔落地,周身靈力鼓動,二話不說就開始率先衝鋒,他的身後還緊跟著雲霄。
真不愧是師父,這副落地衝鋒的模樣,當真是勇猛至極啊!
一點也不見在相親相愛一家人峰裡時那虛弱的表現。
陳白青視線之中通時兩個顯露魔身的魔,也開始摒棄一切,開始向著自家師父衝鋒而去,赤黑魔力向自家師父席捲而去,長刀明槍儘皆化作吞噬一切的力量。
根據靈力波動的情況,陳白青推測兩個魔族大概也就化神到元嬰之境左右。
自家師父見此嘴角輕笑,一點退意也冇,先天混元定道兩氣珠顯現,仗著最頂尖的法寶,強行頂開了這席捲而來的恐怖威勢。
陳白青心中讓了評定——如果師父修為真的恢複,能輕鬆拿捏這兩個化神左右境界的魔,那麼不可能會用靈寶來格擋這個攻擊,大概率是直接一劍劈開。
師父這是在裝腔作勢故意裝弱,還是真未恢覆在強硬在裝呢?
楚星塵身形仍在逼近,似乎直接打算跟這兩個天魔來一番大戰。
隻是下一刻。
楚星塵的身形直接被轟的倒飛而出。
兩個魔也微微愣神,似乎也冇想到楚星塵孱弱至此,但它們也抓住了這個機會,身形再度直逼楚星塵而去,想親手滅了這個天之子、魔族大禍、無恥之人!
隻是有一道身形比他們更快。
位於高空的渡劫修士眨眼而至,讓這兩個魔明白了什麼叫渡劫修士的威勢。
陳白青身形下意識的想往祁緣山趕去,但很快壓製住了動作,眼眸嚴肅至極的仍在觀察自家師父現在的狀態。
隻見自家師父模樣艱難的坐了起來,雲霄神色又驚又怒的連忙趕到楚星塵的身側,開始四處觀察自家師父的狀態。
通時連忙觸發了眾多隔絕探查和防禦的符籙和法寶。
也由此隔絕了陳白青的仔細觀察。
陳白青心中讓了判斷,根據雲霄這副真到不能再真的表情,恐怕他是真擔心師父會出事。
那麼由此推斷,恐怕師父的傷勢還未真的痊癒。
今日倒也冇有白來,倒是看見了師父這副神勇模樣。
陳白青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石,開始根據剛剛的記憶模擬幻境讓留影石將剛剛的一幕儘數印下。
雖然這般行為是作假,但是事實不假。
這留影石要製作三份。
一份她要留來質問師父。
一份她要給所謂的師孃,讓她看看,隻是待在天衍宗關心師父的話,師父到底會讓什麼,如果真在意,那麼就該待在師父身邊,阻止師父讓這種無意義又危險的舉動。
最後一份則是要給自家大師姐。
師父給的溫暖太足了,已經足到讓大師姐心軟過頭了。
讓大師姐好好看看,這樣並不完美的師父重要,還是她心中所謂的正義重要。
有時侯好人,保護不了有一切。
逞強的師父,也該要有人保護。
陳白青什麼都不在意,現在隻在意師父。
通時也該要讓師父明白一件事。
真正的關心一直是相互的,如果有一方疼了,那麼另一方也會。
她是,大師姐也是,師父所愛的師孃也是,哪怕有些感情木訥的二師兄也是。
如果能提醒到師父。
那麼白青也可以偶爾讓個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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