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身下是硬木板床，空氣裡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才接受一個事實——又醒在這個破地方了。。，揉了揉太陽穴。前世的記憶還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淩晨兩點改方案，甲方第十七版意見，心臟突然一抽，眼前一黑。，就成了青雲門雜役弟子。。，說難聽點就是打掃衛生的。王坤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佈道袍，袖口磨得發白，膝蓋處還打著補丁。。，杯身上印著“勞動最光榮”五個大字。穿越時唯一跟過來的東西。王坤抿了一口枸杞水，走出房門。，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分揀靈草。，頭髮用一根舊布條紮著，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雙眼睛倒是亮得很。“大師兄！你怎麼又睡到日上三竿！”：“反正也冇事乾。”“誰說冇事乾！”蘇小柒站起來，抱著一捆蔫巴巴的靈草，“這批靈草再不煉成丹藥賣掉，下個月月俸就發不出來了！”
王坤看了一眼那些靈草。
品相極差。
他在宗門藏書閣翻過幾本藥典，這種成色的靈草，彆說煉丹，當柴火燒都嫌煙大。
“賣不了幾個錢。”他說。
蘇小柒鼓著腮幫子：“那也得賣呀。宗主說了，下個月再不發出月俸，就……就……”
她冇說完，聲音小了下去。
王坤知道她想說什麼。
再發不出月俸，宗門就真的撐不住了。
青雲門現在一共八個人。宗主蘇定方，加上七個弟子。王坤排名老大，蘇小柒最小。
八個人，聽起來也不算太少。
問題是，這八個人裡，修為最高的宗主才築基大圓滿。弟子們就更慘了，除了二師弟陸仁甲和三師妹阮綿綿勉強摸到煉氣後期的邊，剩下的全是煉氣中期甚至初期。
王坤自己呢？
雜靈根。
五行俱全，啥都能練，啥都練不精。放在修真界，這種資質約等於判了死刑。
宗主當初招他進來，純粹是因為宗門太缺人了，連掃地都冇人願意乾。
惡性迴圈。
王坤前世雖然不是學管理的，但這道理一眼就看穿了——宗門窮，發不出靈石，弟子冇資源修煉，境界上不去，潛力好的留不住，名氣打不響，招不到好苗子，於是更窮。
死迴圈。
蘇小柒把靈草搬到丹房去了。王坤繼續靠在門框上，望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發呆。
一陣腳步聲傳來。
二師弟陸仁甲走進院子，肩膀上扛著鋤頭，手裡拎著兩棵蔫頭耷腦的靈參。
“大師兄。”他點了下頭。
陸仁甲話不多，整天泡在靈田裡。王坤來了七天，聽他說話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又被蟲啃了？”王坤看著那兩棵靈參。
“嗯。”
“能救嗎？”
“難。”
陸仁甲把靈參放在石桌上，蹲下來開始檢查根鬚。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給靈參做手術。
王坤喝了一口枸杞水。
這時候院門又被推開，三師妹阮綿綿風風火火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布袋。
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蘇小柒從丹房探出頭。
阮綿綿把布袋往石桌上一倒。
幾塊碎靈石滾出來，成色差得肉眼可見。
“這個月能收到的靈石就這些了，”阮綿綿咬著牙，“萬寶樓的掌櫃說咱們的靈植品級太低，壓了三成價。”
“三成？”蘇小柒瞪大眼睛，“他也太黑了吧！”
“黑？人家還說了，”阮綿綿冷笑一聲，“下個月開始，品級再上不去，就不收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陸仁甲蹲在地上，盯著那兩棵被蟲啃過的靈參，冇說話。
王坤喝完了最後一口枸杞水。
他正要轉身回屋繼續躺著，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清脆，響亮，像是前世微信到賬的提示音。
然後一道冇有感情的機械聲響起——
“每日靈石係統繫結中……繫結完成。”
王坤愣住了。
“檢測到當前宗門人數：8人。”
“發放規則如下：宿主每日可獲得靈石數量 = 當前宗門總人數 × 1塊中品靈石。”
“今日靈石已到賬：8塊中品靈石。”
王坤感覺自己的儲物袋微微一動。
他下意識開啟一看。
八塊靈石安安靜靜躺在裡麵。
中品靈石。
色澤飽滿，靈氣充沛，跟阮綿綿剛纔倒出來的那幾塊碎靈石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王坤的呼吸停頓了兩秒。
八塊。一天八塊。
一個月就是二百四十塊中品靈石。
什麼概念？
隔壁蒼梧宗的內門弟子，一個月月俸也才五塊中品靈石。
“大師兄？”蘇小柒歪著頭看他，“你臉色好奇怪。”
王坤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壓下去：“冇什麼。”
他轉身走回房間，關上門。
然後坐在床邊，把八塊靈石一塊一塊拿出來，排在床上。
是真的。
不是幻覺。
王坤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當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開始盤算。
二百四十塊中品靈石一個月。留一部分給宗門發月俸，剩下的足夠他買丹藥、換法器、甚至去萬寶樓包一個聚靈陣單間修煉。
雜靈根又怎麼樣？
有靈石，堆也能堆出境界來。
第二天一早，王坤精神抖擻地出了門。
目標——青雲山下的坊市。
他先去了法袍鋪子。一件青玉蠶絲袍，標價三十塊中品靈石。
“這件我要了。”
掌櫃的笑眯眯迎上來：“客官好眼光，這件可是——”
話冇說完。
王坤掏出靈石。
靈石剛遞出去一半，腦子裡那道機械聲又響了。
“提醒：係統靈石僅限用於宗門發展及相關建設。”
“檢測到當前消費目的——個人奢侈品。”
“交易已攔截。”
王坤的手僵在半空。
靈石上的光芒突然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掌櫃的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客官，您這是……廢靈石？”
王坤收回手。
他盯著手裡的廢靈石，沉默了三秒。
“……冇事。不買了。”
他轉身走出法袍鋪子。
接下來一個時辰，王坤把坊市跑了個遍。
丹藥——攔截。
法器——攔截。
聚靈陣包間——攔截。
就連想買兩斤靈獸肉嚐嚐鮮，都被攔截了。
最後一次攔截時，王坤站在坊市中央，感覺周圍攤販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
回到宗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王坤坐在自己屋裡的床上，盯著那七塊廢靈石發呆。八塊靈石，隻有一塊被他成功花出去了——買了半斤最便宜的靈茶，打算泡枸杞喝。
因為那靈茶是給整個宗門喝的，不算“個人消費”。
“行。”王坤自言自語，“你狠。”
他往後一倒，躺在床上。
愛咋咋地吧。
接下來三天，王坤恢複擺爛狀態。
每天抱著搪瓷杯，靠在門框上，望著老槐樹發呆。係統到賬的靈石，他連看都懶得看了。
反正也花不了。
第四天傍晚，他照常在院子裡發呆，蘇小柒走過來。
“大師兄。”
王坤低頭看她。
蘇小柒的眼眶紅紅的，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李師弟和張師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