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舒直到火靈根再也無法增長後,才睜眼。
心口苦澀的感覺遲遲未褪,江亦舒憑借感覺朝一個方向拜了拜。
“感謝前輩出手相助!”
江亦舒等了好幾分鍾都沒得到迴應,在她以為是自己錯覺時,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歎息,空靈的聲音彷彿隔著時間長河。
“去雪山之巔吧,那裏有能助你的機緣。”
江亦舒四處觀看都沒找到聲音來源:“前輩,不知可否一見?”
那聲音緩緩開口:“時機未到,不宜相見,去吧,我期待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話落,江亦舒已被一股輕柔的力量送出火山內部。
江亦舒再次朝火山一拜:“我還會迴來的!”
江亦舒走出火山,踏出花海,途經湖泊,一路走走停停。
無一例外,除了火山之外,大部分地方遇見的妖獸看見她都會大喊一聲:“女魔頭迴來了!”
妖獸們躲躲藏藏,見她沒有動手的意向,又從掩體後探出腦袋。
盡管掩體並不能遮住他們肥大的身軀。
“喂,你們說的女魔頭是不是姓林?為什麽都看見我就叫女魔頭?”
跑得慢的老烏龜,倒騰著四條短腿,掙脫不出後直接擺爛,無力垂下短腿。
“你們倆長得一樣,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還是女的,你不是女魔頭是什麽?”
江亦舒把烏龜往空中拋了拋,又接住:“原來在你們眼裏,隻要性別對,就長得一樣?”
烏龜點頭:“沒錯。”
江亦舒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一下子把烏龜扔進海裏。
“走你!”
烏龜費力扒拉著爪子跳出海,罵罵咧咧:“老子是陸龜!還說你不是女魔頭,扔老子的動作都一樣。”
烏龜從龜甲中拿出一張畫卷,和胖仔的潦草畫像不同,烏龜手中的畫靈氣逼人。
一襲紅衣的少女左右手各執一把黑紅相間的劍,笑容肆意灑脫,眼底少年人的傲氣藏也藏不住。
“除了比剛才的小魔頭年輕一點之外,明明就是長得一模一樣啊,老子雖然年紀大,畫技和眼力可一點都沒下降。”
可惜江亦舒著急趕路,並沒有看見烏龜手中的畫像。
如果江亦舒在場,必定可以看出少女手中的兩把劍和她在蛟龍身上所得的雙棱劍一模一樣。
畫捲上的少女除了比師尊給她看的畫像多了幾分成熟之外,再無變化。
江亦舒走著走著,突然聞到一陣肉香。
走近一看,不是樓煞又是誰?
“這不是魔尊大人嗎?怎麽又迴來了?”
樓煞沒空理江亦舒,剛結束一場大戰的他,急需補充能量,聽見她的肚子叫聲,樓煞扯下一條羊腿遞給她。
樓煞腳邊堆著一大堆骨頭,可他還是像無底洞一樣,狼吞虎嚥。
江亦舒最近都是吃辟穀丹,嘴裏沒味,接過羊腿後也不想說話,埋頭苦吃。
樓煞向來獨來獨往,幾乎沒和人一起分享過食物。
“看來你是得到機緣了,幾日不見,都快衝擊金丹了。”
江亦舒頭也不抬:“來秘境本就是為了修煉,再說你在外麵一天,秘境都過百天了,這麽久都沒長進,還來秘境幹嘛?”
樓煞吃不下了,也不想強迫自己進食,指著剩下的羊肉:“都歸你了,吃得這麽急,你是以前沒吃過玉磐羊。”
江亦舒啃肉的動作一頓:“你說的是那個角擊如磐音,可助人清心悟道的玉磐羊?”
樓煞不以為意:“它肉質鮮嫩,口感不錯,算是我少數喜歡的妖獸。”
江亦舒感覺心在滴血:“哪個宗門遇見玉磐羊都當祖宗供起來,能契約一頭玉磐羊,都要被好多修士羨慕,可我居然把它吃了!”
樓煞默默離江亦舒遠了一點:“看來你們修士過得也不怎麽樣嘛,連玉磐羊都吃不起。”
江亦舒默默補刀:“是是是,你們魔族好,不是偷蛟龍,就是連解毒丹都買不起,哪像我們修士賺錢有道,一頭玉磐羊可以換成百瓶解毒丹。”
樓煞臉色漲紅,半響才憋出一句:“它真的這麽貴?”
那他以前吃下的玉磐羊算什麽?
江亦舒看見樓煞鬱悶,心情好了不少:“當然,而且用公羊角做出的樂器羊角號,還能助人清心降火。”
樓煞雖然是魔族尊主,聽著好聽,可他很窮!
在魔界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可入世後寸步難行,有時還得劫富濟貧和自己。
樓煞眼神躲閃,猶豫著開口:“你教我製作羊角號,我再答應你一個條件。”
江亦舒瞬間精神,樓煞鮮血能讓混沌鐲恢複,實力必定不俗。
“你和青雲宗蕭炎比起來如何?你能自由出去秘境是嗎?”
“打得一來一迴不成問題,秘境當然想進就進咯。”
“等我金丹突破,陪我去青雲宗討點東西。”
樓煞搖頭:“你想要我殺他?雖說蕭炎不足為慮,可魔族一旦殺了一宗之主,必定會給整個修真界圍攻。
屆時好不容易德萊的和平又將被打破,我不會答應這個條件。”
“不殺他,隻重傷,不用你全程出手,隻要在我性命垂危時把我撈走。”
江亦舒一直憋著一口氣,不出一下,她怕自己今生都無法衝擊元嬰。
就算打不了蕭炎,能揍幾個小的也是好的。
樓煞思考一下就答應了。
“可以,不過我有要求,屆時不得暴露我魔族的身份。”
“沒問題。”
江亦舒說到做到,好在製作羊角號並不費力,隻需把羊角內部軟化清理幹淨,再打磨成可吹奏的樂器就行。
“基本過程就是這樣,你如果還有其他存貨,也可以在裏麵一起製作,我還要去雪山之巔,就不陪你了。”
樓煞拿著江亦舒做好的羊角號研究半天,羊角號如白玉般溫潤,上麵還自帶花紋,樓煞簡直愛不釋手,也變得大方起來。
樓煞從心口取出一塊七彩流光的鱗片遞給江亦舒。
“嘴巴含著它吹出聲音,我自會出現。”
江亦舒紅唇含著吹氣,頓時樓煞心口處酥酥麻麻。
江亦舒驚喜:“居然真的可以發出聲音?”
樓煞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雪山之巔危機重重,就算是我都會有意避開那裏,你去後小心一點,別害我隻能收屍,還要被天道懲罰。”
江亦舒把護心鱗用一根紅繩係著掛在脖頸上。
“放心,我可不會輕易死去,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可以保障安全嗎?等我迴來,你答應我要陪我去青雲宗,可別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