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雨會往家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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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熒光,樂臨清禦使著飛劍再度離開了宛歧鎮,又一頭紮入了山野中。
夜風呼嘯,樹影婆娑,熒光在幽暗的山林間飄忽,最終徹底消散在墨色山坳裡。
這表明著對方在此地便將氣息隔絕,道術已經無法繼續追蹤下去。
但以陳大鵬的性格,若是早有準備,早就應該遮掩氣息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才突然消失,這其中必然有詐!
樂臨清眸光一凝,警惕地維持著飛劍高度,冇有貿然下降,朝著下方幽暗的林中甩出了一張符籙。
符籙在離地三十米的上空綻放出了一陣青光,如一輪滿月,瞬間驅散了林間的陰暗。
兩道異樣的氣息也在青光中突顯而出,無處遁形。
就在這時,一道長鞭也從下方偷襲打來,如同蟄伏的毒蛇悄然發難!
許平秋隻能模糊的看見一道陰影飛速的上升,隨後便感覺身體一輕,耳邊風聲呼嘯,被樂臨清給拋了出去。
緊接著紙鶴在他的身下放大,將他身體承載住,一枚玉佩也拋著弧線被樂臨清丟來,他匆忙接住。
玉佩通體碧綠,散發著柔和光暈,上麵似乎蘊含有靈力,是用於護身的玩意。
樂臨清身形則不升反降,右手一招,將金紋長劍握在手中,雙眼再度泛起金焱,聖潔威嚴,一種炙熱彙聚於劍身之上。
襲來的長鞭在半空陡然倒轉,似是察覺到這柄劍非同凡響,冇有硬碰硬的念頭,但一道金光已經劃破夜幕斬來。
隻聽哢嚓一聲,像是琉璃破碎,但又好似金戈交擊,劍光徑直的斬在了長鞭之上,差點將其斬斷。
隨後金光化作流火,纏燃於長鞭之上,並且還在逆燃而上,如同在天地間點燃了一根曜目的火繩,想要順勢燒灼執鞭者。
長鞭再度於半空中橫抽,速度極快,直接發出了音爆之聲。
執鞭之人似乎打算將火焰抽滅,但樂臨清的金焱並非凡火,不僅冇有熄滅,反倒令火焰更旺,直到一層氤氳粉霧覆蓋在長鞭之上,纔將火焰澆滅。
“好你一個樂臨清,看我等下如何炮製你!”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下方傳來,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許平秋眯著眼,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下方的林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
剛剛開口的女子雖然聲音尖銳刺耳,有種夾了杠鈴的感覺,不及樂臨清嗓音半分好聽。
但她的姿態倒是極其優雅嫵媚,尤其是身上的衣物十分大膽清涼,薄紗半遮半掩,欲露不露的感覺十分誘惑。
許平秋感覺這人可能也是和陳大朋一樣,是僥倖失雞的選手,畢竟隻有男人才更懂男人想看什麼。
而在她身旁的陳大朋則顯然還冇有適應性彆的轉變,身上雖然被迫穿上了一身性感的衣裙,但站姿僵硬且偏向男性,含胸駝背的,反倒是顯得有些猥瑣。
樂臨清冇有回話,而是左手再度甩出數張符籙,劍身再度泛起金光,淩空再度向著地麵斬去幾道劍氣。
但樹林之中陡然升起一陣不正經的桃粉色霧氣,將陳大鵬和另外一人的身形隱匿。
金光與符籙在粉霧中綻放出光華,但似乎並冇有傷到她們,反倒是粉霧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樂臨清蔓延,意欲將她包裹在其中。
當即,許平秋就感覺到紙鶴加速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樂臨清挽著長劍,再度劈砍出一道道煌煌劍光,於空中炸裂成漫天焰火,用於阻礙粉霧片刻,身形也禦劍遁走。
追上紙鶴後,樂臨清將許平秋吸附到長劍之上,又將紙鶴收起,速度快上了不少。
“那個人很棘手嗎?”許平秋詢問道,他感覺樂臨清剛剛那一劍應該是占據上風纔是。
樂臨清實誠的回答道:“嗯,那個粉色的霧氣叫做迷神欲霧,能禍亂心智,挑動七情六慾,是門惡劣至極的功法。
“在開陽國內,修煉這門功法,隻有一個外號叫紅粉羅刹的妖女。
“她在通緝榜前五十之列,修為比我高,我不一定打得過。”
“懂得跑路,下雨會往家裡跑,那你還是很聰明的。”許平秋再度為樂臨清點了個讚。
“可我為什麼感覺你不是在誇我?”
樂臨清聞言顰起了眉,她總感覺許平秋的話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哪裡怪。
許平秋淡定的反問道:“哪裡的話,我不誇你難道誇那妖女嗎?”
“好像也是。”樂臨清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冇有繼續糾結。
談話間,粉霧也緊咬在飛劍之後,快速的翻湧蔓延而來。
樂臨清見狀取出一個丹藥,塞到了許平秋的手中,囑咐道:“含在舌尖下,不要吞,這能略微抵禦粉霧的效果。”
“好。”
許平秋當即聽話的將丹藥含在了舌尖下,舌根先是竄起薄荷般的沁涼,緊接著便是一陣苦澀,但確實心中清明瞭不少。
就是這丹藥未免搓的有點太大了,鼓脹的頂著舌頭,有點難壓住。
而在兩人身後,陳大朋時不時用手拉扯著身上不合身的衣裙,像是打了雞血,咬牙切齒的緊追而來。
此刻的難堪與羞恥,都拜樂臨清所賜,陳大朋有機會,自然不可能放過她。
而陳大朋的勇氣來源自然也都是紅粉羅刹藍雨伯賦予的。
這是她在被樂臨清追著砍的時候,發出求援搖來的人。
但一開始,陳大朋並不覺得自己能搖出人,隻是狗急跳牆,什麼都嘗試了一下。
因為按照宗內的傳統,收到求救的訊息,那是先呸一口,然後就當做冇看見。
畢竟是合歡宗嘛,你丫爽的時候冇叫上我,被人追著打的時候喊救命,我那是得多賤纔來幫你啊?
再說了,都混魔宗了,冇有過來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善良’了。
所以,陳大朋才逼不得已施展禁術來矇騙樂臨清。
可在成功騙到樂臨清,正準備離開時候,她忽然收到了藍雨伯的傳訊,因為追殺她的是天墟弟子。
從這個藍雨伯男性化的名字上也不難看出,她經曆了什麼,以及為什麼聽到天墟弟子就馬不停蹄的趕來。
顯然她和陳大朋那是同病相憐之人。
就是……讓陳大朋有些彆扭的是,這個師姐性彆變久了,再發現徹底變不回去後,心靈也開始有有億點變態了。
先不說樂臨清等下可能會遭遇什麼,但是藍雨伯對陳大朋說,既然出手了,總要收點報酬,她要的報酬也很簡單,讓她爽三天就好。
在修為壓人的情況下,藍雨伯也不是詢問,而是通知,這從陳大朋身上的衣裙上就能看出,她也不是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