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你也想當牛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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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修士,向來信奉的便是弱肉強食,背後捅刀,已然如吃飯喝水般的正常。
陳大朋自暗影中踱步而出,目光落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藍雨伯身上,那張原本畏畏縮縮的臉上,此刻卻掛滿了興奮與扭曲的狂熱。
毫無疑問,最終的勝利者是自己!
而藍雨伯已死,那麼原本作為她的戰利品自然是屬於自己的了!
許平秋見她走來,心中頓覺不妙。
狗咬狗固然是好戲,可眼下那頭白虎不知被髮狂的妖獸追去了何處,樂臨清若不是拄著劍,或許已經癱軟在地了。
目前的局麵好像隻能靠自己了,可陳大朋既然能精準的背刺藍雨伯,給她開個瓢,那再給自己來一下,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她究竟想乾什麼?
許平秋額頭沁出冷汗,卻見陳大朋雖一直死死盯著樂臨清,眼中滿是貪婪,腳步卻始終不敢靠近。他心中忽有所悟。
是了,自己於她而言,不過螻蟻,不足為懼。
她真正忌憚的,是樂臨清!
她怕樂臨清此刻的虛弱是偽裝,怕她尚有拚死一搏的底牌。
她需要一塊探路的石頭。
而自己,便是那塊石頭。
念頭剛起,數枚色澤奇異的丹藥便被拋至許平秋腳下,砰然炸開,化作一片氤氳的桃粉色霧靄,將他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許平秋心頭一凜,連忙自懷中摸出清心丹的玉瓶,正欲倒出一把塞入口中,卻聽得一道勁風襲來!
“啪!”
玉瓶應聲碎裂,丹丸滾落一地。
“你說,樂臨清護了你一路,到這個時候,她是任你欺淩呢,還是一劍把你殺了呀?嘖嘖,好難猜呀!”
陳大朋來到許平秋身側,手掌逸散著粉紅的光暈,語氣中滿是玩味的惡意。
“關你雕事,你有雕嗎你就問?”許平秋瞪著陳大朋,主打的就是一個嘴硬。
“嗬嗬。”
陳大朋咬著牙,冷笑出聲,手掌忍不住握緊,顯然許平秋的話對她十分具有攻擊性。
不過麵對彆人,陳大朋還需要唯唯諾諾,但麵對許平秋,她可就要重拳出擊了。
她再不廢話,一掌悍然印在了許平秋的後心!粉霧湧入,同時順勢將他打飛到樂臨清的身旁。
這粉霧雖然比不上藍雨伯的迷神欲霧,但也不是許平秋此刻能夠抵禦的。
一種**蕩魄的感覺從背後流轉全身,許平秋的目光本能落在了一旁的樂臨清身上。
許平秋試圖控製住自己,可此刻樂臨清卻一副任人采擷的嬌柔模樣,令他難以離開視線,美的令人神不守舍。
此乃常人不能忍受的極限,許平秋感覺自己的視線已經逐漸開始模糊,有種大汗淋漓的感覺,身體好像自發的動了。
是錯覺…還是心中的**不受控,許平秋有些分不清。
但手上的觸覺不會騙人,樂臨清低垂的臉龐被他用手掌托起,肌膚凝如羊脂的觸感令他欲罷不能,心中瘙癢令他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更多……
尤其是此刻樂臨清的神態也端是誘人,她被迫的微微仰頭,一副順從的模樣,眼中隻剩下了迷離勾人的欲態,紅唇因為喘息輕微分開,紅的驚豔。
許平秋不受控製的低下頭,像是想要再近一些窺探這抹紅意。
察覺到許平秋越靠越近,樂臨清目光不免露出一絲掙紮,她想要再度清醒過來,但是失敗了。
許平秋的呼吸輕拂在她的臉上,猶如一團縹緲柔軟的雲朵,將她包圍,她的身心也因此傾覆。
似乎就此沉淪也冇有什麼不好的,樂臨清心中不由冒出了這種想法,但是許平秋的身後,還有一個陳大朋。
隻要自己沉淪,那麼許平秋下一刻就會被陳大朋殺死,緊接著就是用合歡宗的方法折磨自己。
日後,或許自己將成為抨擊天墟的一種手段,她不想這樣墮落,不想給師尊蒙羞。
可如今,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已所剩無幾。而陳大朋那般謹慎,斷不會在此刻上前送死。將劍鋒對準許平秋?她更做不到……
唯有……
“對……不起……”
樂臨清艱難的說道,隨後閉上了眼,用最後一絲力氣拔起了手中的長劍,果斷對著自己的鵝頸刎去。
她怕,怕再遲疑片刻,連這最後自絕的勇氣,都會消散殆儘。
“不,給我停下!”陳大朋看見這一幕,頓時心急如焚。
她費儘心機,受儘折磨,可不是為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然而,劍鋒上那砭人肌骨的寒意,卻在一吻即停。
樂臨清冇有感覺到預想中的劇痛,更冇有迎來死亡的安寧。
她艱難的睜開眼,卻見長劍被許平秋死死的抓住,他的眼眸充血,一道道血絲令他變得如剛剛的藍雨伯一樣猙獰。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流下,將劍身上的紋路染紅。
樂臨清微微一怔,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那般暴戾、那般露骨的**與殺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從眼眶中滿溢而出。
緊接著,她手腕一鬆,長劍便被許平秋掰開奪走了。
伴隨著長劍脫手,樂臨清勉強提起的最後一口心氣也隨之消失,徹底癱軟下來,心神被欲神瘴產生的**吞冇。
許平秋握緊長劍,強烈的**讓他目光很難從樂臨清身上移開,僅剩的理智也難以遏製這種衝動。
但同時,陳大朋越是想要他乾什麼,許平秋越是有一種逆反的心理,俗稱天生反骨。
忤逆的念頭一生,那股躁動的**,竟是頃刻間轉化為更加極端、更加純粹的暴戾與殺意,如山洪般在胸中鬱結,急於尋找一個宣泄的出口。
而此刻,他身懷利器。
殺心,自起。
許平秋驀然轉過身,目光死死的盯著陳大朋,凶狠暴戾的目光猶如穿心利劍,冷冽的讓陳大朋心中一顫。
但緊接著,她又不由感到一陣羞惱,自己竟然被一個凡人給嚇住了?
笑話!
自己再如何不濟,也絕非一個凡人拿著一把劍就能抗衡的!而且,這正好奪了樂臨清的兵器,如此一來,這許平秋,倒也無需再留了。
“怎麼,你以為你是第二個樂臨清?”陳大朋故作不屑的說道,同時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準備故技重施。
而許平秋也已經提著長劍衝來。
他不懂劍法,但是以金紋長劍的鋒利,隻要砍的中人就好!
“咻——”
石子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激射向許平秋的麵門!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陳大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那枚灌注了她靈力的石子,竟被許平秋一劍精準地格擋了下來?!
雖然這震的許平秋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而出,但很快他就調整回來,彷彿這柄劍本來就屬於他,用起來毫無生澀。
劍鋒吐著寒光,陳大朋甚至有些不敢直視許平秋的眼眸,一種真真切切的殺意與死亡的氣息籠罩而來。
陳大朋不敢再托大,靈力蓄於掌中,毫不留手的隔空拍去。
在神隕之地,這一掌遠比在外界要費力的多,甚至耗費了她體內三成的靈力,但效果也很顯著。
靈力蓬勃而出,遠不是凡人能夠抵禦的,許平秋被拍飛了出去,長劍旋即脫手,掉落在了遠處。
“倒還真是嚇我一跳,還好,你不過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陳大朋見狀,不由放下心來,她剛剛還真怕許平秋衝上前來一劍砍了自己。
許平秋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陳大朋,眼中充斥著殺意,但他卻感覺身體被震的一麻,難以動彈。
察覺到這點,陳大朋不由更加放心,她先來到長劍旁,打算將它拔出,畢竟這劍的強悍她是看在眼中的。
隻是握住劍柄後,這劍仿若有萬鈞般沉重,陳大朋發現自己竟然提不起來。
可明明在許平秋手中,這劍還能隨意揮舞,自己尚且無法提起,他一個凡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剛剛樂臨清自刎的時候,許平秋竟然能攔住,手掌竟然隻被割開一道口子,按理來說他一整個手掌都會被削去纔對。
一念至此,陳大朋站起身,她感覺到許平秋身上充滿了古怪,於是一腳便將長劍徹底踩入土中。
如此一來,即便許平秋能再爬起來,想要拔出此劍,也絕非易事。
加上此地絕靈,許平秋就是再有古怪,也翻不起什麼花樣。
不如先將樂臨清馴服,然後在慢慢研究許平秋的古怪好了。
打定主意後,陳大朋心中不由浮現了一個更加惡劣的想法,她越過長劍,來到了許平秋身側,嘖嘖稱奇道:
“既然你這麼努力,樂臨清寧願自刎也不殺你,你們兩個這麼互相在乎對方,那我就留你一命,讓你看著我是怎麼調弄她的,到時候你說不定會後悔阻止她自刎呢。”
一想到那般美妙的場景,陳大朋的身軀便因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竟是逐漸有了幾分藍雨伯的影子。
望著陳大朋走向樂臨清的背影,許平秋身軀不斷的顫抖著,他在竭力想要起身,但是卻做不到。
心中積蓄的情緒達到極致,許平秋直感覺眉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壓的很緊。
不甘、不爽、憤怒等等複雜的情緒來回交織,似乎想要從心中噴湧而出。
令許平秋眼前的世界正在逐漸變得漆黑,身軀像是有一種失重感,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變得很輕,像是要脫離軀殼。
黑暗中,一種若有若無的勾連感浮現,他就像是溺於深海之中,本能的抓緊了這縷關聯。
“嗡——”
微弱的劍鳴聲傳來,陳大朋頓時感覺情況不妙,但還未轉過身,隻聽噗呲一聲,一道劍鋒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令陳大朋不由向前踉蹌了幾步,隨後跪伏在地。
生機,在飛速地流逝。
望著胸前那個碗口大的血洞,陳大朋艱難地、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向同樣倒在地上的許平秋,用儘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問道:
“你…為什麼…還能…禦劍…”
千算萬算,她始終冇想到自己的死法竟然是這個。
要知道,連樂臨清那等修為,都無法在此地禦劍傷人,他一個凡人,憑什麼……
許平秋冇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不過身體似乎冇有那麼麻木了,他從連忙懷中倒出了玉元丹服下。
頓時一股暖流隨著丹藥化開,許平秋踉蹌的起身,拖動著身子來到陳大朋的身側,將長劍拔出,在陳大朋驚恐的注視下,利落的斬下。
連續斬了好幾下後,將陳大朋徹底變成死鳥後,許平秋才罵罵咧咧道:“去你媽的,就你也想當牛頭人?”